第19章 和恨我的人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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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靜蜷曲著身子,背對著我,毯子只蓋住了她半邊身子,如同羊脂白玉一般的後背,就在我眼前。

她的脖頸上,還有細細的絨毛,在燈光下,散發著某種光澤。

我不得不承認,我的妻子,健康又美麗,說是絕代尤物也不過分,可我卻如避蛇蠍。

只因為她打擊我太多次了,拒絕我太多次了,我的身體本能,是抗拒的。

磨磨蹭蹭地,我又拿了個被子,躺在床上一角,背對著她,躺下卻如殭屍一般,紋絲不動。

就像熬刑一樣熬過今晚,這是我的打算。

“去關燈!”

白靜的聲音沒有那麼粗魯了,用腳蹬了我一下,好像和我很熟一樣。

我真想回她一句:我們很熟嗎?你這麼和我說話。

“嗯。”

終究,我老老實實把燈關了,繼續躺在床邊一角,至親至疏夫妻,大概就是說我們這種吧。

身在咫尺,心在天涯。

誰都不愛誰了,還有什麼味兒?

都說少年夫妻老來伴,我們既沒有少年夫妻的熱忱,也沒有老來陪伴的溫馨。

我們只有傷痕累累的過去。

“駱輝,你真是個禽獸不如的狗東西!”

安靜了有五分鐘,白靜又在罵了,“你想和梅清影在一起,是吧?

那你找她去啊,你幹嘛上我的床?

不要臉!

身在曹營心在漢是吧?

真行真行,今天不碰我,你以後就再也別碰我了。”

她什麼意思?

難道她還想讓我碰她不成?

老實說,我驚恐了,這是始料不及的,我沒想過碰她,我和她已經是近乎仇人,還怎麼親熱?

可不得不承認的是,她的身體,對我有無邊的吸引力,以及,我對她有很多的怨憤。

我想打她一頓!

合理合法的。

“白靜,你到底想怎樣?能不能明說啊?”

不想因為誤會,再被她罵一頓,我按兵不動,因為喝了酒,我也暈乎乎的,感覺很不真實。

“親我!”

她下了命令,聲音不大,幾乎是本能的,我便去親她的腳,結婚以來,我只親過她的腳。

結果,她一腳踹在我的臉上:“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啊?我讓你親腳了嗎?”

我得了腦癌啊,她說這種話,又踹我,疼痛和屈辱一起爆發了,多年積攢的怨氣,激盪著我的憤怒。

“你他媽的……你他媽的……”

一邊罵著,我撲了過去,酒精的作用下,我肆無忌憚,忘記對白靜的害怕,只是報復,報復,還是報復……

所有的壓抑都傾瀉了出來,在黑夜裡,貿然的勇敢。

到最後,我不是睡了過去,我是精疲力盡,暈了過去。

……

也許是因為運動量過大,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我的頭還有點濛濛的。

有點像夏日的蟬,瀕臨死亡,沒了精氣神。

傍邊,白靜已經不在了,我聽到,外面有走動的聲音,還有飯菜的香氣。

我真覺得在做夢,白靜竟然會做早餐!?

平常我做了早餐,她都不一定吃。

這是怎麼了?

難道她真的想和我重歸於好嗎?

想到這個,我先是心頭一熱,接著無邊失落滾滾而來,我快死了,已經沒有未來了。

穿著睡衣我走出臥房,發現白靜正把一盤包子放在餐桌上,她走路有點趔趄,看到我,竟然僵住了一下。

在這個家裡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景象,她從來沒有承擔過妻子的責任。

顯然,她自己也不習慣這一切。

“賤男人!你看什麼看?”

為了維持一向的風格,她惡狠狠地叫著,“我不能做飯嗎?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她。

我已麻了。

自顧自地洗個澡,換了衣服出來,白靜已經在吃早餐了,我便走過去,拿著個包子吃著。

“這幾個是牛肉的,那幾個是韭菜的。”

她悶悶地說了聲,便埋著頭不看我,我沒有回話,多說多錯,在她面前,我少說為妙。

能這樣每天不說話,其實我便滿足了。

不想,她非要弄出點動靜來,拿出手機,裝模作樣地接聽,然後說道:

“怎麼了親愛的?

啊?摔倒了,嚴重不?去醫院啊,待會我去醫院看你。

疼不疼啊,我好心疼啊。

寶貝別怕,我會找最好的醫生給你,不會留疤的……”

她說著話不時瞟我一眼,我無動於衷,等她打完了,我還是沒話。

白靜在外面究竟有沒有情人,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她有很多這樣的電話。

專門在我跟前,大概是要刺激我吧。

問題是,我一個快要死的人,真沒興趣,我只想給我的人生畫上一個句點。

“白靜,如果你是在演戲,我想告訴你,不用了,你演成什麼樣子,我都不在乎。

如果你真是有很多情人,我祝你玩得高興,玩得開心。

我說的是真的,希望你幸福!”

想了很久,我決定還是說點告別的話,我想離開了,孤獨的離開,走向死亡。

至於白靜派來的兩個保鏢,我已經想好了擺脫他們的辦法。

死的時候安安靜靜的,我想這個要求不高。

“你混蛋!”

白靜先是一僵,接著一巴掌甩在我臉上,“為什麼你總是欺負我?我上輩子欠你的嗎?

駱輝,我恨你,我恨死你!”

她總是這麼輕易地情緒失控,還說我欺負她,哈哈哈……在家裡我只能跪著,我要做飯,我要對她恭恭敬敬接受她的侮辱……

真是惡人先告狀啊。

“哦,那要不要離婚啊?”

我無所謂的叫囂,把臉伸過去,隨便她打,過了今天,就體驗不到了呢。

白靜又打了我兩巴掌,見我躲都不躲,她反而急了:“駱輝,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到底想幹嘛?”

“我想離開你。”

用放浪形骸的姿態,我走了,身後依然跟著兩個保鏢,我先去了我父親家一趟。

把老宅的房產證轉移到了他的名下。

接著去公司看了看,徘徊許久,然後開著車,直奔斷崖溝,這是一處小路,路的東邊是山,西邊則是懸崖,坡度非常大,沒有人敢在這裡開車超過40公里每小時。

但我不一樣啊,我不管了啊。

進入斷崖路段,直接飆升到100公里每小時。

身後的兩個保鏢根本追不上我。

哈哈哈……再見了,愛我的,和恨我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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