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真實得可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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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炭火從我身上跌落,我忘懷了一切,回身去看白靜,發現她已經嚇傻了,小臉發白。

“你沒事吧?”

我本能地問道,她搖頭,我氣得把她拉到了一邊,“你為什麼這麼不小心呀?看不到危險嗎?”

不管是動作還是語言,我都是很粗魯的,接著我看到,白靜的眼睛中,淚水盈盈:

“你受傷了。”

她喊叫了起來:“來人啊,醫生呢?”

崔世傑他們都圍了過來,我臉上是燙傷的灼痛,只是,這種疼痛彷彿一記重錘,把我打得懵了。

似乎有空間破碎的感覺,風從身邊吹過去,又旋迴來,我說不出地茫然和惶惑。

為什麼?

為什麼我要站出來保護她?

我不是恨她的嗎?

難道我連恨一個人的能力都已經失去了嗎?

頭暈的感覺劇烈地襲來,那種塑膠感又出現了,沒有天空,沒有草地,沒有人和生命,只有塑膠。

地面在旋轉,我想要扶住什麼,結果撲通一下摔倒在地。

“駱輝……駱輝……”

在暈過去前,我聽到了塑膠的聲音,倍覺人間毫無意義,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

等我醒來的時候,是在一輛保姆車上,光是看陳設的豪華程度我就知道,是白靜的車。

身體裡像是灌了鉛一樣,粘稠而沉重,沒有動彈的慾望。

“你醒啦?我去叫白總!”

白靜的生活秘書臉上出現狂喜,一陣風一樣地跑了出去,我想張口喊住她,已經來不及。

我不想見到白靜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對她大概是有這種心態吧。

可她還是來了:“駱輝,你怎麼樣?哪裡難受不?”

她明媚三春,似乎還是那個調皮好動的小女孩,我們上山下海,比賽誰跑得快。

我們在夏日的晚上去捉螢火蟲,只因為動漫裡浪漫的情景,等捉到了很多,她則一臉嫌棄,覺得太髒了。

螢火蟲被捉之後,大概是應激反應吧,有些會排洩,好像拉稀一樣。

“沒……有!”

我喉頭湧動,半天才說兩個字,想到什麼,問了句:“還有幾天結束?”

莫名的情緒在我胸口激盪,我難受的是,如果梅清影看到我替白靜擋炭火,該是怎樣的心情。

“九天!”

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想法,白靜咬咬嘴唇,“如果那時候你還要離婚,我會和你離婚的。”

“那就好!”

淡淡地回答著,我閉上了眼睛,無疑是告訴白靜,我不想和她說什麼。

九天啊,再過九天,我就可以過安靜的生活了,和梅清影一起,不管是在國內,或者去國外,都可以的。

我想要的也只是最後一點的平靜。

“真的不需要去醫院嗎?”

白靜的聲音帶著某種平靜,連帶她的氣場都發生了變化,我搖搖頭:

“只是一點燙傷罷了。”

她走了,很快讓人送了飯菜過來,俱是我愛吃的。

之後女製作人,崔世傑他們都來看我,董波更是連連道歉,我和他們寒暄了會,睏意洶湧。

睡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我已經可以正常下床。

節目組可能是為了照顧我吧,專門在營地多待了一天。

我之前一直忙著工作,很少出來看看風景,便在營地周邊四處轉轉。

直到有人通知我,說是我父親找我。

“駱輝,你給我過來。”

看我回來,駱致遠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不管不顧地,把我拉到一邊,“你說你,怎麼那麼能作死呢?知道不知道,人家現在可是戳著你的脊樑罵。”

面對駱致遠,我完全沒有反抗,他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芝麻豆粒大的事情,他都會渲染得比天還大。

然後用一種天塌了的態度,來嚇唬我。

什麼父親啊,狗賊罷了。

“所以呢?我只是表現真實的自我,我現在這樣,不都是你教育出來的嗎?

爸,你要反省呀。”

我半死不活的,膩煩透了,甚至能夠清楚地感受到,我生命的底色已經註定了。

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曾發現,自己的父母,根本不愛自己,他們最愛的,是他們自己。

“你!你這什麼態度?跪下!”

居高臨下的訓斥,駱致遠仍然像對待小孩子一樣,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乾淨利索的跪下了。

“爸,然後呢?把你從小到大收拾我的招,都用出來吧。

下面是毆打啊,還是貶低啊?

哼!一點創新都沒有,難怪我堂伯瞧不起你!”

面對我以前看做山嶽的父親,我心裡只有極度的蔑視,因為我現在看的清楚,他的成色,著實不咋地。

所謂的教育,不過是發洩罷了。

無能的狗東西,也就在孩子身上發洩。

啪!

不假思索,駱致遠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我認真地感受了下,發現了一個事情,不疼!

“你沒吃飯嗎?難怪我媽會離開你,你是不是不行?

要不要我找個老中醫,給你治治?”

我跪著,他站著,但我對他,已經沒有半分尊敬,我只是想看看,小時候讓我驚惶不安的招數,有多麼可怕。

我看到了,果然是嚇唬小孩子的玩意。

“你真是缺少管教!

我是你親爹,你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你和我這麼說話?

忘恩負義的東西,麻痺你還有點人味嗎?”

也是被氣到了,駱致遠衝著我就是一頓亂捶,鮮血從我的嘴角流下來,我卻笑了。

原來,我從小怕到大的父親,竟然如此的孱弱啊,連打人都打不疼。

況且我還生病了。

“哈哈哈哈……親爹,原來你是個軟腳蝦啊,打人你都不會,看來你在外面淨當癟三,淨捱打了吧?

外面當鱉孫,家裡裝天王老子。

原來這就是你的生存之道。”

一種強烈的厭惡升起,我就忍不住想,什麼烏龜王八蛋都能生孩子,這才是最可悲的事情。

幸好我沒有生孩子,就讓這令人噁心的基因,永遠從人類的基因庫裡抹去吧。

“敢這麼和我說話,今個我打死你!看你還敢不敢。”

被我戳破了虛偽的面具,駱致遠左右開弓,對著我暴打,人生第一次,我覺得,世界好真實,真實得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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