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使用權(1 / 1)
秦華蓉多大了?
四十應該有了,歲月在她的身上,沒有留下多少痕跡,反倒是增添了一種韻味,一種知性。
光是從她的神情,她的動作,就可以知道,她通曉人情,能夠理解別人的感受。
並且,她善於撫慰人心。
高情商的女人!
我有了個定義,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淡淡地提了要求:“幫我揉揉後背。”
“嗯。”
非常順滑地,秦華蓉就答應了,並且在我耳邊輕聲地說道,“只有幸福才能延長壽命,你需要幸福,去追求一切能夠讓你幸福的事情吧。”
綿長的感動在我的體內蔓延。
去追求幸福!
這麼簡單的事情,竟然沒有人告訴我。
包括最應該愛我的父親,母親,他們也只是把我當做是工具罷了,能夠讓他們自己幸福的工具。
學習,工作,都是要滿足他們的願望,而非我的願望。
“我……我已經不會了,怕是也學不會了。”
怎麼幸福,怎麼去做有趣的事情,這些東西就好像天方夜譚,帶有某種強烈的禁忌。
似乎世界一直都在警告我,敢幸福,我就死定了,敢追求有趣,我就死定了。
彷彿追求幸福,是人間最大的罪惡。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讓我幫你吧。”
用最輕柔的話語,秦華蓉安慰著我,讓我心中是怨憤和憎恨暫時平息。
我翻過身,她再次幫我散病氣,柔軟溫暖的手拂過,我感覺到的,是某種生之喜悅。
她還用吹氣的方式,把溫度帶給我皮膚的表面,我平生沒有被這麼細緻的照顧過,只是覺得,舒服,放鬆。
等她結束這一切,把我的衣服拉下來,給我扣好釦子,我有一種再世為人的清晰感。
人生就該享受生活!
這樣最簡單的道理我竟然今天才懂。
“秦姐,謝謝你。”
幾乎是本能的,我拉住了她的手,竟然有了說不出的眷戀之情。
在最慘淡的時候,她給了我希望,她帶給我陽光。
一時間,我都忽視了,她是樊素年的母親。
就算想到,我也選擇繞過。
“不用謝!我不好在這待太久,等有空了,我再給你好好放鬆,你啊,就是壓力太大了。”
她抬起我的頭,給我換上她特製的,有著木質調醇香的枕頭,然後給我蓋好被子。
最後又摸了一把我的額頭,說道:“沒有發燒。”
接著她便轉身離開。
她穿著挺厚重的羽絨服,長衣長褲的,但還是能看出來,她身材的豐腴飽滿。
有點像大地,帶著非常強的孕育感,似乎隨時都能繁衍出一個部落。
而且她的豐滿沒有什麼攻擊力,不是炸裂,也不是嬌豔,只是綿柔幽遠,潛伏含蓄。
如果不是特別去觀察,幾乎無法察覺。
我張張嘴,真想問一句,你什麼時候有空,終究沒有說出口,我和秦華蓉實在不該太靠近的。
她是我妻子的情人,樊素年的母親。
這關係……
如果傳出去閒話,多不好。
“駱輝,我真是小看了你,你的兇殘超出我的想象,呵呵……感覺很奇怪,知道你是個兇殘的人,我竟然很開心。
我在想,不愧是我的老公,你說好笑嗎?”
顯然是有人盯著門口,秦華蓉剛剛離開,白靜就過來了,說著奇奇怪怪的話語。
在她口中,我竟然成了什麼兇殘的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皺著眉,我把頭撇到一邊,有一種非常強烈的感知,我我和白靜的氣場不合。
她還是那麼的元氣滿滿,無比健康,可我呢?癌細胞正在吞噬我,不由得,我生出了很強的嫉恨,嫉恨所有比我健康的人。
“能夠把自己的親生父親送進監獄,這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這件事,要不要傳出去?
還是讓媒體閉嘴?”
白靜還是一如既往地,上位者思維方式,在她眼中,這些都是可以控制的,實際上也確實可以。
“讓他們閉嘴吧,我可不想聽到道德婊的惡臭言論。”
想了想,我決定用一把白靜的強大人脈。
如果被網友知道,我把親爹都送進了監獄,肯定亂七八糟說什麼的都有。
“好的……”
輕鬆答應之後,白靜看了看門口,“那個秦華蓉妖里妖氣的,你還是和她來往的好。”
嗯?
我好大會沉吟尚且無法理解:“秦華蓉妖氣?你在說什麼?”
白靜好像會算卦一樣:“有些女人,就喜歡用端莊,引動男人邪念,她那樣子,可不就是妖氣。”
這種臆測當真是好笑得很,端莊竟然也是錯誤,我只知道,這些天來,是秦華蓉給我帶來了一點陽光,一點希望。
“白靜,咱們也快離婚了,我的事情,你還是別管了。”
也許是我說的太過決絕,白靜咬咬牙,突然來到病床邊,拉住了我:
“你真以為,離開我你能夠幸福?你不是小孩子了,應該清楚,在這個世界上,要想活的像個人,都是很難的。
沒有我的庇佑,你能應付得過來嗎?
我可以給你一切,你想什麼,我都有。”
她的手抓得很緊,有著某種說不清楚的霸道,我往後縮了縮,竟然沒有甩開。
“白靜,你還想把我囚禁起來嗎?我已經被你囚禁了五年啊,我早就受夠了。”
人在困境,且不可遷延,當奮力一躍,才能脫離,若是被人溫水煮青蛙,那就逃不掉了。
我暗自警醒自己,白靜卻撲了過來,壓在我身上,露出很真誠的樣子:
“我們以前都有錯,從今天起,就和好吧,你愛我,你得承認啊。
別耍小孩子的脾氣。”
波!
不知道她是怎麼了,連基本的羞恥心也不要,竟然在我臉上親了一下,像個八爪魚一樣抓著我。
她這般不加矜持,我只覺得被壓得難受,某種躁動快要起來,急忙道:
“白靜,離婚之後,哪怕我活成螻蟻,也和你沒關,請你自重。”
我推了推她的肩膀,哪知道她趁我無力,摁住了我的手,親在我嘴上,囂張至極:
“那現在,你還是屬於我的對吧?我依然擁有使用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