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恥辱,太恥辱了!(1 / 1)
恥辱,太恥辱了!
白左州養尊處優那麼多年,已經習慣了高尊嚴的生活,真受不了這個。
自己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優秀女兒,找了個破爛貨,誰聽了不會笑掉大牙。
“爸,你有病吧?
現在是駱輝要離開我,他走了,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只受到一點點委屈,白靜便咋咋呼呼,偏偏她這麼一咋呼,白左州露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
他當然不想看著自己女兒受苦。
“靜靜,你要是真的害怕孤獨,就應該好好反省,好好表現,而不是耍任性。
駱輝馬上就要走到大眾跟前,你整天打他罵他的,像話嗎?
實在不行,你跟著我們住,這樣不孤獨了吧?”
也是當妻子的,伊琳頗有同理心,她知道,白靜和我吵吵鬧鬧,也過這麼多年,一旦分開,肯定不習慣。
白靜癟著嘴,哭唧唧:“媽,駱輝不要我了,我爸也不要我了,你會不會也不要我?”
這話說的,好像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憐的人,我差點翻白眼,就我的見聞,白靜這樣的,至少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幸福。
也正因為如此,她容忍不了些微的不幸福。
“傻話,誰不要你了?但你不能那麼任性,不能傷害別人啊?
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傷害了駱輝,你快活了,駱輝需要多長時間療傷啊?
本來駱輝的原生家庭就不好,他的心理比你脆弱許多。
這些事情,你該明白的。”
伊琳到底是有年紀的人,能夠看透很多東西,白靜抽抽鼻子,恨恨地看著我。
呼啦一下把我碟子裡的羊排搶走了:“別吃我的羊排,就不給你吃,你不配。”
白靜越來越有混世魔王的派頭,我並不想爭競,既然已經劃開了一道界限,就更疏離一些吧。
吃了飯,我收拾了東西,白靜也收拾了東西。
我去東三環的別墅,她則是跟著父母住,彷彿,我們又回到了上學的時候。
一輛車,四個人,我和白靜坐在後面,她非常散漫地,把腳搭在我的腳上,拿著手機給我發資訊:
“駱輝,你真不是東西!無情!”
我苦笑著回覆了她:“白靜,別鬧了,咱們都不是小孩子了,好好生活吧。”
歲月是什麼啊?
讓人慢慢地變得面目模糊,連做自己都成了奢求。
“我是傷害你了,你不喜歡很合理。
可你傷害我的時候呢?你那麼起勁折磨我的時候,你也不開心嗎?
我都願意被你那麼羞辱折磨了,為什麼你還是不肯消氣?”
白靜又提起我們之間,不足為外人道的事情,我看向窗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些。
如果羞辱白靜是一種報復,我確實報復到了。
只是,這太違揹我的本性。
“那樣是不健康的,是我錯了,對不起。”
想了半天,我還是道歉了,白靜幽怨地看著我,繼續發資訊過來:
“如果我不介意,我能忍受呢?你願意回來和我好好過嗎?
健康不健康,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別人又無權評判。”
我不得不承認,白靜的提議對我,非常有誘惑性,如果我還很健康,我還有巨大的能量,也許我就答應了。
可現在,我拖著病體,生死難料。
哪裡還有多少體力,沉湎於狂歡和放縱?
況且,我現在心裡想的,都是梅清影,都是和她在一起的清靜,白靜太鬧了,活力太足了,在她面前,我永遠像個小火苗,隨時可能熄滅。
“不了,白靜,我們沒可能了,謝謝你,謝謝我們曾經相遇。”
眼看著越來越近,我能給的,也只有祭奠,白靜長吸了一口氣,冷淡地茫然彷徨,大概是巨大的不習慣,讓她無所適從吧。
所謂分手,大概類似於一種撕裂傷,等到癒合,也會留下醜陋的疤痕,但成年人都明白,會癒合的。
會癒合,所以不過如此。
他們把我留在了東三環的別墅,然後離開了。
我檢查了下別墅裡的各種,非常滿意,也許我本來就不適合,熱烈絢爛的愛情,我想要的,是安安靜靜,是不聲不響,是在沉默裡,你知我知。
這個夜晚我睡得很香。
就像佛經裡說的,長夜安隱,多所饒益。
第二天,我按時起床,去超市買了點東西,回來做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給我打了電話。
“駱輝,我能去和你聊聊嗎?”
是我哥駱豐,也許是因為,我現在出名了,在公司上做出了成績,他對我說話,透著小心和尊重。
對此,我瞬間就接受了。
光是一個神飛科技,我爸就是積攢十八輩子,也積攢不出來。
用不了多久,也許我的資產,會比我堂伯家還多。
我將會是駱家最有成就的人。
“可以的,我現在不住在原來那裡了。”
我報了地址,不多久,駱豐過來了,看他的樣子,身寬體胖,滿面紅光,很明顯挺滋潤。
看了看別墅的豪華裝修,他憨憨地笑著:“這比咱家好太多了。”
他的笑裡還有別的內容,我這邊幹出成績,就不會和他爭搶家產了。
也就是說,我和他,沒有利益糾纏。
相反,我還對他有很多的價值。
親戚也是要講究這些的,無關對錯,這是人性。
“都是有錢就能買的,沒什麼了不起。”
稍微經歷點就知道,錢很重要,錢決定著生活品質,但要說重要到能夠影響一切,那就是扯淡了。
人情世故,人脈,還有地位等等,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錢的爺爺。
有錢人當孫子的事情,更是遍地都是。
“哈哈哈……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大氣了。”
駱豐看新鮮似的看著我,笑完之後,語氣肅穆了下來,“我想和你談談咱爸的事情。”
駱致遠被我送進監獄,還沒有出來呢。
因為我不接受賠償,他必須坐牢。
我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拿出了對抗的姿態,如果駱豐勸說我放了駱致遠,那不好意思,我也只好和他為敵了。
在這個世界上,我最憎恨的人,仔細想想,就是我的父親,不管是在理性上,還是感性上,我都沒辦法放過他。
人若沒有仇恨,和畜生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