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精神核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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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打的。”周奕回頭看了一眼王直說道。

“杜嘉?”王直略微後仰上半身問道。

“嗯。”周奕點了點頭後,就直接接通了電話。

“喂。”

“歪!”電話那頭剛剛洗完澡正在擦著頭髮的杜嘉也聽出了周奕的聲音,便緊接著笑著說道,“恭喜啊,我們的半步銀榜先生!”

“怎麼連你也知道這個。”周奕按了按額頭,帶點無奈地笑著說道。

“我當然知道了,我可是和網友打成一片的創作者,這種梗我都是第一時間知道的好吧。”杜嘉擦完頭髮就隨意套了一套睡裙,然後直接躺倒在自己的床上,抱著還有些冰涼的被子說道。

周奕聽到這話,反倒是默默眨了眨眼。

是,小部分時間是打成一片,而絕大部分時間卻是‘打成一片’。

她在自家評論區和小黑子吵起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聽你那邊的聲音,你是在外面聚餐嗎?”杜嘉抓著被子翻了個身,然後聽著周奕那邊有些許嘈雜的聲響問道。

“嗯。”周奕答道,“我們是在外面吃慶功宴。”

“慶功宴啊。”杜嘉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好像想到了什麼,立馬接著說道,“那蘇蘇是不是也在啊。”

周奕聽見杜嘉的問話,下意識地就抬頭看了一眼坐在他對面的蘇夕瑜。

此時,少女正低著腦袋,左手撩起試圖遮住視線的髮絲,右手拿著一支筆,在和葉宛央討論著點單的細節。

“是。”周奕回答道。

“嗯,我猜也是。”杜嘉聽到周奕的回答後,兩隻小腿好像很興奮似的一起一落,然後立馬接著問道,“慶功宴就你們兩個人嗎?”

“還有另外兩個朋友一起。”周奕立馬答道。

“這樣啊~”杜嘉好像興致瞬間闌珊了許多。

“話說,遊戲你玩了嗎?感覺怎麼樣?”周奕問道。

“我今天一個下午把遊戲打通了,確實做得挺不錯的。”杜嘉點了點頭評價道。

“關卡的銜接,遊戲空間的構成還有對玩家動線的引導都做得有模有樣的,對高難遊戲的理解也很到位。”

“不過拋開你的工作先不談,蘇蘇這次配音配得好好啊!”杜嘉語氣重現興奮了起來。

“無論是語氣啊,情緒啊,技巧啊都非常到位,而且完全沒有割裂感.......”

周奕一邊聽著杜嘉對蘇夕瑜的溢美之詞,一邊再次看向了蘇夕瑜。

而蘇夕瑜這次也好像有所感應一樣,恰好抬起了頭,對上了周奕的視線。

“嗯?”蘇夕瑜眨了眨眼,然後偏了偏頭。

“沒事,學姐在誇你呢。”周奕沒有出聲,而是用口型對蘇夕瑜說道。

少女‘聞’言,開心地笑了笑,不過也沒有出聲,就繼續低頭點單了。

“而且我看網上對你這次劇情的評價也相當不錯啊。”杜嘉說著說著又說到了《與班尼特福特一起攻克難關》的劇情上。

“一封遺書、一個懷錶、兩句語音......”

因為之前就有主播進行過內測,所以遊戲的劇情,其實早就完全地展示在了大眾面前。

不過因為遊戲的本質畢竟還是闖關,所以劇情上的討論度還是比較低。

遊戲是從記者和溫妮莎的對話開始的,採訪的主題,正是被冠上‘偉大’之名的一次旅程。

溫妮莎的祖父班尼特福迪在城市裡遭遇了許多不順心的事情後,決定和自己的兩個夥伴,海倫和尼森去旅行散散心。

三人在乘坐直升機前往旅遊目的地的時候,直升機失去控制掉落,駕駛員當場身亡,而班尼特的左腿也受了傷,無法正常行走。

在確認所有電子裝置損毀後,三人決定帶上僅存的物資向外尋找出路。

而他們最開始所處的、也是直升機落下的地方,正是一座雪山。

“這個倒敘的手法在這裡簡直堪稱精妙。”杜嘉一邊回憶一邊輕點著腦袋讚許道。

“我在玩的時候完全沒想到玩家往上攀爬的路,其實和班尼特他們走的路是完全相反的。”

“起點的山崖反而是終點,終點的雪山其實才是起點。”

“看到山頂插著的那架直升機時,成就感和錯愕感一同湧上腦海的感覺,真的非常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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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雪山。

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都異常地寒冷,所以班尼特他們需要大量的乾柴來取暖。

但因為三人中海倫是女士,班尼特也受了傷,所以尼森就扛起了大部分的收集工作。

從搭建臨時居所到尋找可燃的乾柴,他幾乎承擔了隊伍中絕大部分的體力活。

他每天基本都要行走另外兩人加起來的距離,花費另外兩人加起來的氣力。

終於,在數天後,三人成功地走出了雪山。

但本就和班尼特一樣是上班族,平時也疏於鍛鍊的尼森終究還是不堪重負。

突然倒下了。

“...”

“呼——”

“說真的,班尼特......現在我有點後悔答應你出來這次旅程了。”

“...”

“本來還以為旅遊的時候會輕鬆一點,沒想到......也沒比上班輕鬆多少嘛。”

“哈——”

“身體用不上勁的感覺...確實挺討人厭的。”

“...”

“最後...再見了.......”

“這三句話給我的印象是最深的。”杜嘉感慨道,“而且配得也非常好啊,你是從哪裡找到這種大佬給你配音的?”

“當時配音的時候恰好遇到了邊嶺老師,他看了我們的劇情後,就決定幫我們配這兩句話了。”周奕想到了當時的情形,“確實還蠻幸運的。”

在送別了尼森後,海倫和班尼特繼續踏上了尋求救援的道路。

但同樣由於現在是冬季,行動困難,外加他們身上的食物也所剩無幾,所以兩人又不得不抽出時間分頭尋找食物。

但冬天正是萬物凋零的季節,想要找到食物又談何容易。

不過好在海倫運氣不錯。

她總是能找到一些野果野菜回來,兩人也因此勉強維持住了繼續前進的體能。

但,好景不長。

在一個不知道為什麼格外寒冷的夜晚。

海倫,也永遠地離開了。

...

她無聲無息地離開了人世,甚至連句話都沒有留下來。

班尼特只能拿走她的懷錶,這也是她最珍愛的東西,孤身一人走上最後的路程。

而最後擋在他面前的,是一座山。

或者說,是一片綿延的山脈。

這對他受傷的左腿以及已經有些隱隱作痛的右腿,無疑是個巨大的挑戰。

“但他最後還是爬過去了。”這是溫妮莎在面對記者的提問時說出的回答。

“雖然代價是自己的雙腿和一身的暗傷。”

“......”

“木桶的遺書,橘子山的懷錶,雪山下的語音......”

“每一個同伴的離去,每一次從山上摔下來,對班尼特而言都是一次歸零。”杜嘉沉聲道,“一個偉大的人,一個堅韌的精神。”

“這就是你這個劇情賦予這個遊戲的精神核心吧。”

“...”

“不。”周奕輕輕搖頭道。“偉大的從來不是某個人。”

“而是這整個旅程。”

杜嘉聞言,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最後有些欣慰地說道:

“做得真的很不錯。”

“再次恭喜你,你也突破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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