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雪林迷路(1 / 1)
徐靜聽到周嘉嘉這話都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就是在暗指楊樹和安然之間的關係。
她之前也一直以為楊樹和安然是情侶關係,現在應該是分手了。
再想想今天安然還熱心的教她滑雪,於是她忍不住也開口幫了一句:“楊樹,其實安然挺好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心裡並不高興,可以說得上十分難過,但她也知道就算楊樹不跟安然在一起,也不會跟她在一起。
楊樹放下手中的筷子,臉色認真:“你們今天是來當月老來了?”
胡尓斌深吸了口氣,連聲說著:“就是就是,不要講這個沒用的話題,都過去了。”
他可不想看到楊樹再因為安然難過。
周嘉嘉不死心,又說著:“楊樹,安然都願意低頭了,你為什麼不願意回頭重新和安然在一起?”
“安然這麼驕傲的性子,讓她低頭一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徐靜咬著下唇,輕聲說著:“你還是不要生安然的氣,和她和好吧?”
楊樹微微皺眉,口氣有些不佳:“我和安然從未在一起過,哪裡來的和好分手?我和她一直都是同學關係,她也沒承認過我是她男朋友。”
周嘉嘉聽到這話,知道自己再多說也沒有用了。
但是他們沒注意到,這時候的安然已經演奏完了曲目,站在離他們不遠處的地方停了下來,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他們。
楊樹剛剛說的話,她一字不落的全都聽到了。
周嘉嘉僵硬的轉頭看向她,頓了半響才說著:“安然……楊樹其實不是那個意思……”
安然的眼眶瞬間紅了,自尊心不允許她落淚。
她轉身就小跑著出了餐廳,根本不顧身後周嘉嘉的叫喊。
“楊樹,你還愣著做什麼?快追啊!”
周嘉嘉拉了拉楊樹,示意他追上安然。
楊樹嘆了口氣,仍然沒動:“算了,讓她冷靜一會兒就好了。”
他不想和安然走得太近,以免重蹈上一世的覆轍。
但周嘉嘉很不放心,眼睜睜的看著安然向樹林的方向跑,頓時就慌了:“她好像跑錯方向了,她跑到林子裡去了!”
她坐不住了,立馬起身,提步就要追上安然。
楊樹看了眼安然剛才坐過的位置,她連手機和包都沒拿就跑出去了,這要是走丟了連聯絡都聯絡不到。
這下他有些慌了,立馬起身對他們說著:“分頭找吧,傍晚六點在餐廳這裡集合,拿著手機保持聯絡。”
一瞬間所有人都開始行動。
胡尓斌先是把餐廳的賬結了,然後跟了出去,在周嘉嘉身邊就開始抱怨:“我說過了吧,安然這大小姐脾氣,跟來遲早會讓我們受苦。”
導致他們連那麼貴的飯菜都沒好好吃,浪費了一大半。
周嘉嘉瞪了他一眼:“這幾天你住在安然家,吃著安然的,用著安然的,現在你講這種話,良心都不會痛?”
胡尓斌語塞,說不出話來。
此時的安然因為情緒激動,一股腦的往前跑,就像馬上逃離那個讓人尷尬又難過的地方。
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等她停下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身在一片白雪皚皚的樹林裡了。
環顧四周,一整片的樹林,她根本不記得自己是從那一條路過來的。
安然摸了摸口袋,發現手機也沒拿,頓時無助的蹲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另一邊的眾人在雪林裡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安然的影子,按照楊樹的要求,所有人在走過一段路後,就拿一條布綁在附近的樹上,以免到時候自己迷路了。
每個人的手上都有不同顏色的布條,是他們從雪場的工作人員那邊買來的。
但這片樹林很大,他們這幾個人這樣徒步找也不是辦法,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人。
楊樹只能向雪場裡的工作人員租借了一輛雪地車,在樹林裡繞著找。
太陽漸漸落了下來,天色也慢慢暗了,雪林裡的溫度越來越低,如果一直沒找到安然,一晚上過去難保不會出什麼意外。
楊樹心想再最後往裡面找一圈,如果還是沒有找到,他就只能報警了。
這時候他接到了周嘉嘉打來的電話,她在電話那頭慌里慌張的說著:“楊樹,我發現了安然的一隻鞋子!不知道她人現在在哪裡……”
說著說著,她擔心得就要哭起來,聲線裡滿是哭腔:“都怪我,如果我沒教唆她上臺演奏,你也不會說那番話,她也不會跑出去……”
楊樹努力安撫著她的情緒:“嘉嘉,你先別急,你告訴我你手裡拿著的布條是什麼顏色的?”
“紅色的。”
“好,你把那隻鞋放在原地不要動。”
楊樹顯得十分冷靜:“你先順著那條路找,再走十分鐘沒見到人,你就原路返回,現在天快黑了,你先保證自己的安全,我一定會找到她,你別擔心。”
周嘉嘉一邊哭著一邊答應。
楊樹結束通話了電話,驅車在樹林裡找著紅色的布條,試圖先找到安然丟的那隻鞋。
天色很快就黑了下來,其他人開始陸續返回餐廳集合。
楊樹給他們發訊息,讓他們先回別墅等著,如果過一會兒他還是沒找到人,就馬上報警。
胡尓斌本來想自告奮勇的跟著楊樹一起去找,但被徐靜勸說了下來,讓他這時候還是別添亂了。
胡尓斌這才作罷,跟周嘉嘉和徐靜一起回了別墅等訊息。
所有人都坐在客廳裡盯著手機看,連廚師準備好的晚餐都沒動一口。
雪林的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負二十,凍得楊樹雙手通紅,就在他想要放棄的時候,車燈突然找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捲縮在一顆樹下。
“安然?”
楊樹立馬停了車,衝著她的方向跑去:“你沒事吧?”
安然抬起被凍得通紅的臉,見到楊樹的瞬間就淚流滿面:“楊樹……我還以為我今天要死在這裡了。”
她緊緊拽住楊樹的衣襬,顯得格外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