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比賽結束(1 / 1)
等楊樹和徐靜到達比賽現場的時候,秦韻的整個樂隊都已經在場了,看起來神色都比較凝重。
他們主要是擔心安然真的在比賽過程中贏了冉凌晴,那時候她就不得不成為樂隊中的一員,可是她並不能勝任鍵盤手。
秦韻給楊樹留了一個位置,但她沒想到楊樹會帶著徐靜一起來,一時間沒有位置可以坐。
無奈之下楊樹只能和徐靜坐在了另一處,畢竟徐靜是他帶來的,總不能讓她單獨一個人坐。
省級比賽參賽的選手不少,大多數都是從校園比賽中得獎上來的,實力都不容小覷。
但往年一直都是安然在比賽中得到第一,所以她對這次的比賽很有信心。
在比賽進行的時候,楊樹突然在觀眾席內發現了冉凌晴的身影,這時候她應該在後臺準備,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冉凌晴在找位置,抬眼的瞬間也看到了楊樹,二話不說就向著楊樹的方向走來:“楊樹,我本來以為你因為工作的原因沒法來看比賽了。”
楊樹發現她穿著日常的衣服,絲毫沒有馬上要上臺的樣子,不由得疑惑:“你今天不用上臺比賽?”
“當然要。”
冉凌晴在楊樹身側坐下,轉頭對徐靜友好地點了點頭:“我被排在最後一位,現在先來看看其他選手的比賽情況。安然好像是第二十號。”
這場比賽會持續進行三個小時,每個選手演出時間不過就三分鐘多,所以這一連串下來有將近一百號人在比賽。
而冉凌晴抽中的是第八十八號,已經算是最後面了。
楊樹瞭然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隨後比賽開始,徐靜對音樂沒有什麼瞭解,只是當做欣賞一樣看一場音樂會,而楊樹則是一直在用手機處理公司上的事情。
冉凌晴突然湊近楊樹,低聲問道:“班長為什麼也跟你一起來看比賽了?”
徐靜在學校裡一直都給她一種與世無爭的樣子,來看省級鋼琴比賽確實是她沒想到的。
楊樹從手機中抬頭看了她一眼,緩聲道:“徐靜是我的朋友,只是陪同我過來而已。”
冉凌晴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多問。
比賽進行了一個小時後,安然終於上場了。
不得不說安然確實足夠優異,能在這麼多選手中脫穎而出已經是很大的本事了。
當安然坐在鋼琴上的那個瞬間,她整個人的氣質都會沉澱下來,琴聲響起的那一刻幾乎鋼琴已經融入了她的生命之中。
她的風格永遠是那麼大氣磅礴,沒有一點小家子氣,很有一種大藝術家的氣質。
一曲結束,臺下不少人都不由得鼓起掌,評委們早就已經對安然這張臉十分熟悉了,她幾乎每一年都來參加省級比賽,都微笑地點著頭打分。
楊樹收回看著臺上的視線,轉頭看向冉凌晴:“你覺得自己能贏得過她嗎?”
冉凌晴微微一笑,口氣中帶著一種淡淡的從容:“鋼琴不過只是一個藝術品,它不該成為比賽用的工具,它賦予生命,這不是贏或不贏的問題。”
她露出一絲笑意看向楊樹,又緩聲說著:“當把輸贏看得太重要的時候,就已經輸了。”
“你一個外國人,竟然還能講出這麼深奧的道理。”
楊樹好笑地搖了搖頭,但心裡覺得她講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或許安然身上最大的問題就在於,她的功利心太強,太過注重鋼琴的技巧,而並未賦予真正的感情。
離冉凌晴上場至少還要一個小時半的時間,她覺得無聊,便離開了位置出比賽場去買東西吃了。
徐靜一直都很認真地看著比賽,比楊樹來得更加認真。
好不容易熬過了一個小時,冉凌晴匆匆忙忙吃著烤腸跑了回來,對他們說著:“我要去後臺準備了,你們吃著。”
說完這話,她把手裡買的一堆小吃塞進了楊樹的手中。
還沒等楊樹反應過來,她人就已經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裡。
徐靜看著冉凌晴的背影露出一絲笑意,緩聲說著:“冉凌晴同學的性格真好。”
楊樹也是笑笑沒回話。
不過多久終於到了冉凌晴上場,她換上了一身淡紫色的禮服,長裙拖地,白色的花紗顯得有些俏皮可愛。
她是省賽中的新面孔,那些評委並沒有過多地注意她。
直到她的琴聲輕輕響起,緩緩地傳入聽眾的耳中。
一首«愛的協奏曲»,創作出自巴赫之手,整個曲子充滿了無限的陽光和輕鬆的感覺,是愛與美的天然結晶。
冉凌晴的琴聲如行雲流水,輕柔的纏綿裡充斥著銀鈴般的剛性,毫不粘滯毫不拖泥帶水,樂絲和旋律如泉湧般隨著指尖流暢而出,能平息痛苦人的傷痛和撫慰受傷人的心靈。
她的琴聲太過富有感情色彩,儘管是獨奏,卻帶著千軍萬馬人的呼嘯,那種感覺是無人能比的。
評委在一時間甚至忘記了給她打分,只是看著臺上的異國混血少女輕吟著自己的心事和情愫。
一曲結束,臺下的觀眾甚至忘記了鼓掌。
在冉凌晴鞠躬下臺後,所有人才緩過神來,如雷般的掌聲在臺下響起。
連評委都不由得驚歎,不說鋼琴的技術水平,單單從冉凌晴的琴聲感情色彩上評價,這可以算是大師級別的水平了。
董城陽看直了眼,轉頭看向秦韻,一臉震驚:“我覺得凌晴會贏。”
不論從評委的反應上來看,還是從觀眾的反應上來看,冉凌晴的贏面都會更大一些。
秦韻緩了口氣,低聲道:“等等看,再過半小時就公佈結果了。”
它心裡雖然希望冉凌晴能贏,但又不想看到安然失望。
像是安然那麼高傲的人,如果輸了這場比賽,可能就陷入自我懷疑和人生低谷了。
比賽很快就結束了,所有的打分都已經結束,現在就等結果宣佈下來。
董城陽已經緊張的手心裡全都是汗了,但坐在他附近的楊樹仍然面不改色,一臉淡定。
其實他已經猜想到了最終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