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溫晴守了你一夜（1 / 1）
整整一晚，溫晴都守在床前，傅柯文好幾次讓她回去休息，她都拒絕了。
“你這樣熬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他勸道，語氣裡滿是擔憂。
溫晴搖搖頭，目光始終落在陸斐蒼白的臉上，不肯移開半分。
“我沒事。”她聲音沙啞，像是許久未曾開口說話。
傅柯文嘆了口氣，知道勸不動她，他遞給溫晴一杯水。
“至少喝點水吧。”
雖然之前溫晴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但傅柯文現在覺得她現在的擔心不像是假的。
溫晴接過水杯，卻沒有喝，只是機械地握在手裡。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儀器規律的滴滴聲，和我微弱的呼吸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過，像一把鈍刀，慢慢地切割著溫晴的神經。
她坐在床邊，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人，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以前，她認為沈時的死和陸斐有關。
可現在，真相大白，她卻有點不知道該怎樣面對了。
她站起身來，走到門外，想點燃一支菸，緩解一下壓抑的情緒。
手伸進口袋，摸到煙盒，卻又停了下來。
這裡是醫院，不能吸菸，她煩躁地將煙盒放回口袋。
傅柯文跟了出來，
“如果你累了就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守著。”
溫晴靠在牆上，聲音低沉：
“陸斐有沒有跟你說過，當年沈時死的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傅柯文搖了搖頭，“這件事情陸斐從來沒有提過。”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但是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沈時的死不關陸斐的事情。”
溫晴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她忽然想到陸斐一直都在解釋他沒有害死沈時，可她卻覺得那是狡辯！
溫晴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回到病房，重新坐在床邊。
看著臉色蒼白的我，眼神複雜。
這場高燒整整燒了一天一夜。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樣。
動一下全身疼痛。
我能感覺到周圍人在說話，可我卻醒不來。
迷糊間我好像夢到了以前，第一次見溫晴的時候。
我看到自己正站在臺上，接受溫氏集團的獎勵。
然後再看到溫晴時，兩眼放光。
我想努力地跑過去告訴那時候的自己，
別喜歡她。
別愛上她。
可是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緊接著身體掉入深淵。
一直下沉。
再下沉。
慢慢地我似乎感覺到了一絲光亮，緩緩睜開眼。
耳邊是機器滴滴答答的聲音，然後緊接著是護士的聲音。
“病人醒了！病人醒了！”
然後所有人都圍到床邊。
我看到柳倩，她眼圈紅紅的像是哭過。
“陸斐，你感覺怎麼樣？”她問我，聲音沙啞。
我眨了眨眼，喉嚨乾澀。
“水……”我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傅柯文立刻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餵我喝。
我喝了幾口水感覺舒服了一些。
“我……燒了多久？”我問。
“一天一夜。”柳倩說。
一天一夜……
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我突然想起昏迷前的夢境。
那個站在臺上，意氣風發的自己。
和那個滿眼都是溫晴的自己。
如果，我沒有遇到她。
我的生活會不會不一樣？
如果，我沒有愛上她。
我現在會不會很幸福？
可是，沒有如果。
一切都回不去了。
察覺到我情緒的失落，傅柯文和柳倩站在床邊擔憂地看著我。
我對著他們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想讓他們安心。
傅柯文眼眶紅紅地看著我說：“好了，別說話了，好好休息，醒了就好。你燒了一天一夜了，再燒下去，真怕你燒壞了。”
柳倩摸了摸我的額頭說：“退燒了，退燒了，太好了。”
我視線環繞一圈，沒有看見溫晴的身影。
傅柯文似乎是感覺到了我的想法，他說：“溫晴昨天守了你一夜，今天我讓她回去休息了。”
我內心有一些疑問，溫晴守了我一夜嗎？
她到底想幹什麼？
閉上眼，我努力消化這個資訊。
再次睜開眼，我問：“我昏迷的時候，她……沒說什麼吧？”
兩人對視一眼後，搖搖頭。
我沒有再問。
昏迷前的夢境，關於溫晴，關於過去。
那些被我刻意遺忘的，卻又在高燒中清晰浮現的記憶。
我轉頭看向窗外，天空灰濛濛的。
就像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