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沒有一幅畫屬於她(1 / 1)
將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我驅車來到曾經被溫晴毀掉的畫室。
這裡曾經被我買了下來,出事之後就一直被鎖上,裡邊的東西都沒有動過。
我深吸一口氣,插入鑰匙,開啟了鏽跡斑斑的鎖。
“吱呀——”一聲,沉重的鐵門緩緩開啟。
一股黴味撲面而來,嗆得我咳嗽了幾聲。
裡面灰塵滿滿,光線昏暗。
地上有很多摔爛的畫,破碎的畫框散落一地。
每一幅畫都是我的心血,如今卻成了這副模樣。
我心裡一陣刺痛,像是被針紮了一樣,我彎下腰,撿起一片破碎的畫布。
上面是溫晴的肖像,如今卻支離破碎,面目全非。
我苦笑一聲,將畫布碎片扔在地上。
推開房間的門,裡面是我曾經畫的溫晴,現在都被全部毀掉了。
牆上、地上,到處都是被撕碎的畫布。
溫晴的笑臉,溫晴的哭泣,溫晴的各種姿態,如今都成了碎片。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我不能再被過去的事情所困擾,我必須往前看。
我開始清理房間,將所有的畫都清理出來,搬到車子上。
手因為長時間沒有運動而有些顫抖,但我還是堅持著,一件一件地將畫搬到車上。
我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溼,但我沒有停下來。
我必須把這些畫都處理掉,才能徹底告別過去。
然後,我開著車,來到了郊外的一片空地。
我把所有的畫都從車上搬下來,堆成一堆。
我拿出打火機,點燃了這堆畫。
火苗迅速蔓延,吞噬著我的過去。
我靜靜地看著燃燒的火焰,心中五味雜陳。
這些畫,曾經是我生命中最珍貴的東西。
如今,我卻親手將它們付之一炬。
火光映照在我的臉上,我的眼中閃爍著淚光。
我知道,我必須這樣做。
必須和過去告別,才能重新開始。
熊熊燃燒的火焰,彷彿在燃燒著我的記憶。
那些快樂的,悲傷的,痛苦的,甜蜜的,都隨著火焰的燃燒而消失殆盡。
看著火焰漸漸熄滅,只剩下灰燼。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溫晴煩躁地把鋼筆扔在桌子上。
“啪”的一聲,筆尖在光滑的桌面上彈跳了幾下,最終滾落到地上。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思緒亂成一團麻。
為什麼?
為什麼離婚之後,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他像躲瘟疫一樣躲著她。
難道他真的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嗎?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溫晴的思緒。
“進來。”
李秘書推門而入。
“溫總,有人看到陸先生了。”
溫晴猛地睜開眼睛。
“他在哪?”
“在……在以前的畫室。”李秘書小心翼翼地回答,“有人看到他把畫室裡的畫都搬走了,然後拉到郊外燒了。”
溫晴的心猛地一沉。
燒了?
他為什麼要燒掉那些畫?
那些畫,都是他曾經的心血啊。
難道,他真的要徹底告別過去,重新開始了嗎?
溫晴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她再也坐不住了。
“備車,去畫室。”
溫晴起身,拿起外套,快步走出辦公室。
她必須去看看,必須去問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畫室裡空蕩蕩的,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黴味。
地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畫框和畫布碎片。
溫晴走進去,環顧四周。
這裡曾經充滿了他的氣息,現在卻只剩下空虛和寂寞。
她彎下腰,撿起一片畫布碎片。
上面是她的肖像,如今卻支離破碎,面目全非。
她想起他曾經說過,要畫一輩子她的肖像。
可現在,他卻親手毀掉了這一切。
“為什麼?”溫晴哽咽著問道,“為什麼要這樣做?”
空蕩蕩的畫室裡,沒有人回答她。
溫晴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司,她坐在辦公椅上,呆呆地看著窗外。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她想挽回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做。
想和他做朋友,卻被他拒之千里之外。
敲門聲打斷了溫晴的思緒。
“進來。”
李秘書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張紙條,
“溫總,我查到沈先生最近的行蹤了。”
溫晴猛地睜開眼睛。
“他在哪?”
“他好像在郊外租了一套房子,這幾天經常去那裡,好像在裝修。”
溫晴接過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
郊外?
他去郊外幹什麼?
溫晴再也坐不住了。
“備車,去這個地址。”
起身拿起外套,溫晴快步走出辦公室。
車子停在一座農家小院前。
小院的籬笆牆上爬滿了薔薇花,開得正豔。
溫晴推開虛掩的院門,走了進去。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油漆味。
看來,他真的在這裡重新裝修了。
溫晴走到屋前,輕輕推開門。
門沒鎖。
溫晴走了進去。
屋內是古色古香的裝修風格,牆壁重新粉刷過,地面也鋪上了新的木地板。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溫晴環顧四周,到處都是畫板和未完成的畫作。
她走到一幅畫前,仔細端詳。
畫上是一個年輕的女孩,笑容燦爛。
溫晴認出,這是柳倩。
她又走到另一幅畫前。
畫上是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眼神溫柔。
溫晴認出,這是柳倩和樂樂。
她又走到另一幅畫前。
畫上是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優雅矜貴。
這是傅柯文!
她一幅幅地看下去。
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
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
但唯獨沒有她。
這裡沒有一張畫是畫她的。
溫晴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她忽然回憶起,當初在畫室的房間裡,幾乎全都是她的畫像。
那麼身後的愛,純粹,又堅定。
可現在,我又重新開始畫畫了。
只是,畫裡再也沒有她了!
意識到這裡,溫晴有些踉蹌,忽然她轉眼看見一副很眼熟的畫。
是一副向日葵!
這讓她想到了當初自己拍賣下來的向日葵!
幾乎是一模一樣。
溫晴覺得自己真可笑,自己早就知道當初那幅畫根本就不是沈時畫的,但就是一直不敢相信,那副向日葵是被她一直傷害的人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