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對不起（1 / 1）
我盯著陳虎的眼睛，試圖從他閃爍的目光中找到一絲真相。
一種感覺？
這根本不能算作證據。
“我知道的就這些了。”陳虎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頹然地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我站起身，沒有再說什麼。
有些事情，即使沒有證據，也會在心裡留下深深的懷疑。
我推開審訊室的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傅柯文正焦急地等待著。
看到我出來，他立刻迎了上來。
“怎麼樣？他說了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
“他說陳龍的死可能不是自殺。”
傅柯文皺起了眉頭。
“他有什麼證據？”
我搖了搖頭。
“沒有確鑿的證據，只是一種感覺，他說他懷疑是溫晴。”
傅柯文沉默了片刻，然後看著我。
“你想怎麼做？”
我苦笑了一下。
“我還能怎麼做？不管怎麼說，這都不關我的事，我不想再淌這趟渾水了。”
我感到身心俱疲，只想儘快結束這一切。
“好吧。”傅柯文點了點頭，“我送你去醫院。”
我點了點頭，跟著他走出了警察局。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醫院門口。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適應這種味道。
“我先回去了。”傅柯文說道。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目送傅柯文離開後，我轉身走進了醫院。
我來到宋淮遠的病房，輕輕地推開了門。
病房裡，溫晴正坐在床邊，照顧著昏迷不醒的宋淮遠。
看到我進來，她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陸斐，你來了。”
我點了點頭，走到床邊，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宋淮遠。
他的臉色蒼白，呼吸微弱，看起來十分虛弱。
“他怎麼樣了？”我問道。
“醫生說他已經脫離了危險期，但是還沒有醒過來。”溫晴的聲音有些低沉。
我沉默了片刻，然後看著溫晴。
“你別擔心他會沒事的。”
溫晴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補償宋淮遠對我的救命之恩。”
我看著她，緩緩說道。
“或許，他想要的是你。”
溫晴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搖了搖頭，
“不，不可能。我愛的人不是他。”
說這話的時候，溫晴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感到一絲不自在，連忙轉移了話題。
“醫生說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還不確定。”溫晴的聲音有些低沉，“醫生說要看他自己的恢復情況。”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這一切，都像一個謎團，困擾著我。
我感到頭痛欲裂，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我的腦海裡迸發出來。
我用力地搖了搖頭，試圖將這種感覺驅散。
“陸斐，你沒事吧？”溫晴關切地問道。
我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我沒事，只是有點累。”
看我臉色難看，溫晴關心的說：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病房。
走在醫院的走廊裡，腳步有些沉重。
我有一種預感，事情遠比我想象的要複雜。
我回到家，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
鼻腔裡一陣溫熱，抬手一抹，鮮紅的血跡觸目驚心。
我去了洗手間，一遍遍地衝洗著鼻腔，卻止不住那不斷湧出的鮮血。
鏡子裡的我，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像一具行屍走肉。
我感到一陣眩暈，扶著洗手檯，大口地喘著氣。
我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
第二天清晨，我強打起精神，換上乾淨的衣服。
我去了醫院。
走到宋淮遠病房門口，我停下了腳步。
病房裡傳來溫晴和宋淮遠的對話聲。
“你答應我，不要離開我。”宋淮遠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懇求。
“我答應你。”溫晴的聲音溫柔而堅定。
我默默地轉身離開。
我不想打擾他們。
我來到畫室，于娜正忙著整理畫具。
“于娜，我有個決定。”我看著她，語氣平靜。
于娜抬起頭，疑惑地看著我。
“我想把畫室轉讓給你。”
于娜愣住了，手中的畫筆掉落在地上。
“為什麼？”她震驚地問道。
“我想休息一段時間。”我淡淡地說道，眼神飄向窗外。
于娜還想再問，我卻打斷了她。
“就這樣吧，手續我會盡快辦好。”
我離開了畫室，沒有回頭。
陽光灑在我的身上，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我去了醫院。
化療室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我躺在病床上，任由冰冷的藥水注入我的體內。
“陸斐？”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睜開眼睛，看到柳倩站在門口，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我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感到一陣無力。
“你怎麼在這裡？”我虛弱地問道。
柳倩沒有回答，只是捂著嘴，轉身跑了出去。
化療的藥液像冰涼的毒蛇，在我的血管裡蜿蜒爬行。
胃裡翻江倒海，一陣噁心湧上喉嚨。
我忍不住乾嘔起來，身體劇烈地顫抖。
眼前一片模糊，世界彷彿都在旋轉。
“嘔——”
我吐得昏天黑地，胃裡的酸水幾乎要將我的五臟六腑都腐蝕殆盡。
無力地癱軟在病床上，我感覺自己像一條被擱淺在沙灘上的魚，奄奄一息。
一張柔軟的紙巾遞到我的面前。
我虛弱地抬起頭，視線模糊中，看到柳倩通紅的眼睛。
她的眼眶裡噙滿了淚水，卻強忍著沒有落下。
“謝謝。”
我接過紙巾，擦拭著嘴角的汙穢。
柳倩扶著我坐起來，輕輕地拍著我的後背。
“我都知道了。”
癌細胞轉移了。
醫生的話語還在耳邊迴盪，像一道催命符，宣判著我的死刑。
“你……怎麼知道的？”
我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
柳倩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哽咽著說道：“我……我聽到你和醫生的談話了。”
“對不起，我……”
我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柳倩搖了搖頭，打斷了我的話。
“不用說對不起，我都明白。”
她握住我的手，眼神堅定而溫柔。
“我會陪著你的，直到最後。”
在這個冰冷的世界裡，還有人願意陪著我，走完這最後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