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重症監護室的樂樂(1 / 1)
溫晴跟著宋淮遠走出病房,輕輕地關上了門。
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悲傷。
宋淮遠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溫晴。
“最近怎麼樣?”他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溫晴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關心自己。
“挺好的。”她回答,語氣平靜,彷彿一切都與她無關。
宋淮遠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好像變了。”他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
溫晴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
“人總是會變的。”她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你呢?最近怎麼樣?”
宋淮遠苦笑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痛苦。
“我……”他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我可能沒多少時間了。”
溫晴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她問道,聲音顫抖著。
宋淮遠深吸一口氣,然後說道:“醫生說,我的身體出現了一些問題,可能……沒多少時間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怎麼會這樣?”溫晴哽咽著問道,聲音裡充滿了悲傷和絕望。
宋淮遠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溫柔和憐惜。
“別怕。”他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安慰,“我沒事的。”
溫晴看著宋淮遠,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快要窒息。
這些天,她對宋淮遠的冷漠,像一把把尖刀,此刻正反過來刺向她自己。
她想起宋淮遠曾經的溫柔,曾經的體貼,曾經的……愛。
如今,這一切都將成為過去。
“你安心治病。”溫晴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哽咽,“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她不想再看到宋淮遠眼中的痛苦,不想再聽到他平靜得讓人心碎的話語。
宋淮遠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化為一抹淡淡的微笑。
“謝謝你。”他輕聲說道。
他轉身離開,背影顯得有些孤單,有些落寞。
溫晴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嘆了一口氣。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醫院門口。
宋淮遠坐進車裡,臉上的微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狠毒。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陸靖坤,陸斐沒死。”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他在醫院。”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我知道了,我有下一步的計劃。”
宋淮遠結束通話電話,眼神裡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
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裡,樂樂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
于娜在窗戶外,眼睛紅腫,淚水止不住地流。
柳倩輕輕地走到于娜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醫生說,樂樂的情況在好轉。”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安慰。
于娜抬起頭,看著柳倩,眼神裡充滿了感激。
“謝謝你。”她哽咽著說道。
柳倩笑了笑,然後問道:“要不要告訴陸斐?”
于娜搖了搖頭。
“不要告訴他。”她的聲音很堅定,“我怕他有心理負擔,怕他自責。”
她不想讓陸斐知道樂樂的情況,不想讓他擔心,不想讓他分心。
柳倩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你放心,樂樂會沒事的。”她輕聲說道。
于娜再次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溫晴站在不遠處,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她默默地走過來,站在於娜身邊。
“樂樂的治療費用,我來出。”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于娜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不用了。”她輕聲說道,“我自己可以……”
溫晴打斷了她的話。
“我這是替陸斐出的。”她的語氣很堅定,“我相信就算他知道了,也是這樣的想法,還不如我來出好一點。”
于娜看著溫晴,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她知道溫晴和我的關係,也知道溫晴對我的感情。
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謝謝你。”她輕聲說道。
溫晴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拍了拍于娜的肩膀,然後轉身離開。
病房裡,我睜眼看著天花板。
溫晴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清粥。
“醒了?”
我點點頭,喉嚨乾澀得厲害。
“樂樂怎麼樣了?”我問,聲音沙啞。
溫晴將粥放在床頭櫃上,臉上表情淡然。
“還在休息。”
“他怎麼不來看我?”
“休息好了就來看你。”
溫晴的語氣很平靜,卻讓我感到一絲異樣。
像一層薄薄的霧,籠罩在我心頭,揮之不去。
我想問個清楚,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醫藥費……”我剛想開口。
“你放心,他的醫藥費全部由溫氏集團來出。”溫晴打斷了我,“畢竟是溫氏集團贊助的畫展。”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讓我無從反駁。
我沉默了。
溫晴坐在床邊,靜靜地餵我喝粥。
我機械地張嘴,吞嚥,卻食不知味。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只有勺子與碗碰撞的清脆聲響。
這種安靜,讓我更加不安。
坐了一會兒,我感覺胸悶氣短。
“我想出去走走。”
溫晴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電話。
“喂?……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她結束通話電話,看向我。
“公司有點急事,我得先過去一趟。”
“我自己去走走就好。”
溫晴點點頭,拿起包離開了病房。
我慢慢地走下床,雙腿有些無力。
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刺鼻難聞。
我扶著牆,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突然,我聽到幾個護士在低聲議論。
“那個孩子真可憐,吸入太多火災現場的濃煙……”
“是啊,現在都還在重症監護室……”
我的心猛地一沉。
“哪個孩子?”我抓住一個護士的手,急切地問道。
護士被我嚇了一跳,指著走廊盡頭,“就……就在那邊的重症監護室……”
我踉蹌著跑過去,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
透過重症監護室的玻璃窗,我看到了樂樂。
他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
他的臉色蒼白,呼吸微弱,像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我的世界轟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