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賀廷深(1 / 1)
從此以後,她無法面對他,更無法給他母愛。
在陸夫人心裡,陸靖坤的存在,時刻提醒著她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她無法釋懷,也無法原諒。
她寧願沒有生過這個孩子。
這樣,她就不會活在痛苦和陰影之中。
她緊緊地閉上眼睛,淚水無聲地滑落,浸溼了枕頭。
黑暗中,她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陰暗潮溼的房間,耳邊迴盪著綁匪的獰笑聲。
恐懼,絕望,如同跗骨之蛆,緊緊地纏繞著她,讓她無法呼吸。
她掙扎著,想要逃離這個噩夢,卻怎麼也逃不掉。
賀廷深感覺到她的顫抖,心疼地將她抱在懷裡,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他輕聲安慰著,語氣裡充滿了無奈和心疼。
陸夫人緊緊地抓住他的手,彷彿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她顫抖著,呼吸急促,像是在經歷一場暴風雨。
良久,她才慢慢平靜下來,沉沉地睡了過去。
賀廷深看著她蒼白的臉,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陸夫人心中的傷痛,永遠無法痊癒。
這個秘密,將永遠埋藏在她的心底,折磨著她,也折磨著他。
窗外,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只有別墅裡微弱的燈光,照亮著這片奢華而又冰冷的空間。
在這個充滿秘密和謊言的夜晚,每個人都揹負著各自的痛苦和掙扎,在黑暗中苦苦尋找著救贖。
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冰冷而刺鼻。
溫晴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呼吸淺淺。
溫輝坐在床邊,握著女兒冰冷的手,目光復雜。
他看著溫晴,心中五味雜陳。
愧疚,心疼,悔恨,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晴兒,爸爸對不起你。”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這些年,他忙於生意,忽略了女兒的感受。
當初如果不是他做出那樣的事情,也不會害的溫晴的母親自殺。
後來,他總以為,只要給她最好的物質條件,就是對她最好的愛。
直到溫晴出事,他才幡然醒悟。
他錯過了女兒的成長,錯過了和她相處的時光。
如今,她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
他卻什麼也做不了。
“爸爸知道,你一直都很努力,想要得到我的認可。”溫輝繼續說道,語氣裡充滿了自責。
他一直對溫晴很嚴格,要求她事事做到最好。
他希望她能夠繼承溫氏集團,成為一個成功的商人。
卻忽略了她內心的渴望,忽略了她作為一個女孩的脆弱。
“爸爸錯了,晴兒,爸爸真的錯了。”溫輝的眼眶溼潤了,淚水順著皺紋滑落。
他多麼希望,溫晴能夠醒來,能夠原諒他。
他多麼希望,能夠彌補這些年的虧欠,能夠好好地愛她。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病房裡的寧靜。
溫輝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賀廷深。
他起身走到病房外,接通了電話。
“喂,廷深。”
“溫輝,我聽說晴兒的事了,現在情況怎麼樣?”賀廷深的聲音帶著一絲關切。
“還在昏迷,醫生說情況不太樂觀。”溫輝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
“我想來看看她,可以嗎?”
溫輝猶豫了一下。
他和賀廷深是多年的好友,雖然溫氏集團和陸氏集團一直都是競爭關係。
但想到賀廷深的關心,他還是答應了。
“好吧,我在醫院門口等你。”
結束通話電話,溫輝走到醫院門口。
賀廷深的黑色轎車緩緩停在路邊。
他從車上下來,一身黑色西裝,顯得格外沉穩。
“溫輝,好久不見。”賀廷深走上前,熱情地打招呼。
“是啊,好久不見。”溫輝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兩人並肩走進醫院,氣氛有些沉重。
來到病房門口,溫輝停下腳步。
“晴兒就在裡面。”
賀廷深點點頭,推門而入。
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溫晴,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怎麼會這樣?”他輕聲問道,語氣裡充滿了惋惜。
溫輝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賀廷深走到床邊,靜靜地看著溫晴。
他曾經見過溫晴,一個充滿活力,精明能幹的女孩。
如今,她卻靜靜地躺在病床上,毫無生氣。
“老天真是不公平啊。”他嘆了口氣,心中五味雜陳。
溫晴的遭遇讓他感到惋惜,也讓他對人生充滿了感慨。
世事無常,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他看著溫晴,心中默默祈禱,希望她能夠早日康復。
溫輝看著賀廷深,心中充滿了感激。
他知道,賀廷深是真心關心溫晴的。
在這個時候,有朋友的陪伴和支援,對他來說,是莫大的安慰。
病房裡,氣氛沉重而壓抑。
窗外,陽光透過玻璃照射進來,卻無法驅散心中的陰霾。
命運的齒輪,還在不停地轉動。
未來,會發生什麼,誰也無法預料。
處理完事情後,我趕到醫院。
推開病房的門,溫晴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我走到病床邊,握住她冰涼的手指,感受著那微弱的脈搏。
溫輝抬起頭,眼眶通紅,佈滿血絲。
他看到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希冀。
“陸斐,你來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我點點頭,看向溫晴,心中湧起一陣酸楚。
“晴兒怎麼樣了?”
“還是老樣子,醫生說……”溫輝哽咽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他是在害怕,害怕失去這個他曾經忽略的女兒。
這時,賀廷深從病床旁的椅子上站了起來。
溫輝抹了抹眼角,強作鎮定地向賀廷深介紹我:“廷深,這位就是陸斐,晴兒的丈夫。”
我向賀廷深伸出手:“賀叔叔,您好。”
賀廷深握住我的手,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陸先生年輕有為,久仰大名。”
他鬆開我的手,語氣帶著一絲感慨:“我聽說過你不少事蹟,真是後生可畏啊。”
我淡淡一笑,沒有接話。
現在,溫晴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溫輝拍了拍我的肩膀:“陸斐,你在這裡守著晴兒,我出去送送廷深。”
我點點頭,目送他們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