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告狀(1 / 1)
顧川扶著我躺下,一直在病房裡陪著我。
可能是察覺到我已經睡著了,幫我把床位窗簾拉了起來,輕手輕腳的離開了。
待他走後,我一刻也不想在醫院逗留,便驅車回了家,燈光昏暗,偌大的客廳裡冷冷清清的。
我知道,她沒有回來過。
這是我們兩個的婚房,自從唐鉑遠的事情發生之後,她基本上很少回來。
她在市中心買了套小公寓,是她跟唐清兩個人的愛巢,離顧清上班的地方很近。
兩個人在公寓裡嬉戲玩鬧,做盡了夫妻之事,完全沒有把我這個丈夫放在眼裡。
我也不想在管那麼多,只想著好好睡一覺。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下車的時候腦子昏昏沉沉的,藥被落在了車上。
腦中突如其來的疼痛使我忍不住的弓起了身子,額頭佈滿了細汗。
這次疼的異常猛烈。
我吃了好幾片止疼藥,才舒緩了不少,躺在床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巨大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啪—”
檔案袋甩在桌上,聲音極大,鋒利的紙張砸在我的臉上生疼。
我猛的被驚醒,剛一睜眼就看到江喻然滿臉怒氣的看著我。
“怎麼了?”
江喻然見我滿臉疑惑的看向她,無辜的表情讓她怒氣直接飆升。
“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唐清好不容易談下來的專案,你憑什麼一票否決?”
“我讓他給你當助理,不是讓你來打壓他的。”
“況且,這麼好的專案會使公司更上一層樓,你到底懂不懂啊?”
我忽然想起了昨天打回了唐清的方案,很完美,完美到我挑不出一點瑕疵。
越是完美,越有問題,現在我手裡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所以只好打回方案在說。
畢竟那麼大的一筆錢,總是要慎重一點沒錯。
“阿然,這個方案問題太大,漏洞太多,我還在調查中。”
“等我有訊息了……”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江喻然厲聲制止,看著我的眼底滿是厭惡。
“夠了,到底是方案有問題?還是你有問題?爭風吃醋也要有度,別得寸進尺。”
“公司高層全部透過的專案,你現在告訴我說這個專案有問題,我養的那些人都是飯桶。”
江喻然的隨意懷疑揣測,讓我內心湧上一股酸澀,難受的厲害。
“真的是專案有問題,你要相信我,我不會做出對公司不利,對你不利的事情。
我很早之前就知道她想要把我踢出公司,但又礙於我手中資源比較多,她又沒有辦法。
唐清是江喻然指定分配給我的助理,美名其曰是打雜的,實際是想架空我的權利。
身為公司的股東,我當然不可能拿公司的利益來開玩笑,我明白每個專案背後的價值。
“裴恆,我是不是給你的權力太多了,導致你這麼放肆。”
江喻然黑著臉,居高臨下的看看著我,沉聲道。
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衝上去緊緊的握住她的手腕,幾近哀求的看著她。
“不要,阿然,你收回我的股份沒問題。”
“但,千萬不要讓我離開公司。”
這樣我就沒辦法守住公司,沒辦法守護她了。
我手裡只剩下點微薄的股份,她現在要是收回我也沒辦法阻攔。
這個公司是我爸媽帶領著一種元老打拼下來的。
他們出事後,本該是我接手,我當時鬧著要娶江喻然,那些叔叔伯伯們自然不同意。
娶一個沒有強大後盾的女人,給公司帶不來半點好處。
我當時聽不得他們說江喻然的半點壞話,把公司以及大部分的財產股份轉給了她,讓她足夠跟我匹配,在公司有個話語權。
江喻然沒想到一向要強的我,居然有一天會低三下四的求她。
她眼中閃過一絲不知名的光芒,然後消失不見。
唐清站在身後,眼底的委屈滿的就要溢了出來,鼻子紅彤彤的,嗓音哽咽。
“然姐,你也別怪裴總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嚴格把關,裴總才會這樣。”
二十歲的年紀,正直少年,嗓音軟糯,格外好聽,真有當年唐鉑遠的幾分影子,以退為進的拱火。
挑撥我跟江喻然的關係,我不得不承認他很聰明。
“閉嘴,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江喻然衝著他怒吼出聲,整個人都很暴躁,還沒回我的話,就氣沖沖的摔門而去。
“裴恆,別以為你這麼中傷我,就能讓然姐回心轉意。”
“你就不能放過然姐嗎?她已經不愛你了,你又何必這麼苦苦糾纏。”
待江喻然走後,唐清也不裝了,收起了剛才那副可憐的樣子,歪著頭看著我。
“要不然你把然姐讓給我吧?”
“好不好?”
不是我抓住不放,是江喻然不讓我離開。
我揉了揉頭,剛才吵得我腦子嗡嗡直響,實在不想把過多精力放在別人身上。
“有本事你讓她跟我離婚。”
唐清被我嗆了一句,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面色鐵青的站在原地。
一天沒吃東西了,我的肚子已經發出了抗議聲。
剛出別墅,就被一群記者堵在了門口,話筒直直的懟在我臉上,好似得不到想要的,誓不罷休。
“你好,請問你是怎麼看待江總出軌的呢?”
“今日被爆出江總帶著小鮮肉去開房,這件事你知道嗎?”
“你會不會離婚給其他男人讓位?”
語言犀利,直擊人心。
我淡定的接過話筒,直接反問。
“我為什麼要給小三讓位?”
“只要我一天不離婚,他永遠是個見不了光的小三。”
這樣的事情幾乎每天都在發生,只要我一出家門,必有記者蹲守。
江喻然現在都快成了網路上的紅人,但凡有什麼事情發生,必上熱搜,堪比一線明星。
“那你現在是打算霸佔著江總不放嗎?”
“對於網路上說,不被愛的才是小三,那麼作為感情中的第三者,您是怎麼看待的呢。”
“請您做出正面回答。”
話筒直直的懟在我的嘴邊,剛才得到我的回應,這些人更加過分,依舊不依不饒,聲浪一波接著一波。
“你是哪家報社的?”
我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面前蹦躂最歡的記者,胸前的工作牌被我看的一清二楚。
“晨清報社?程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