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就是輕輕摔了一下,怎麼就這麼興師動眾(1 / 1)
我的眼前逐漸模糊,腦子裡一片混沌,活著好累啊,我好像看到了舅舅在衝著我笑。
應該是他來接我了吧。
在閉眼之前,我看到了江喻然驚慌的衝我跑了過來,門外大批人湧了進來。
意識逐漸混沌,模糊中眼前的的燈光很是刺眼,胸口像是被大石頭堵住一般,難受的厲害。
頭像是被錘子狠狠砸過一般,疼的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費力的睜開眼睛,半睡半醒的狀態看著面前走來走去的模糊身影。
嘴就像被膠水粘住了一般,不能說話,不能動,只能看到許多白大褂抱起了我,抬上了擔架。
“病人意識昏迷,腳似乎骨折,快。”
“讓開,快去醫院。”
醫生把江喻然從我身邊推開,簡單的看了下我的情況,臉色大變,急切的吼道。
江喻然也急匆匆的跟了上去,等到醫院,醫生立馬把我送進了搶救室裡,江喻然想要擠進去,卻被醫生推來出來。
“請您在外面等候。”
紅燈逐漸亮起,江喻然腦子裡亂哄哄的,不停地在樓道里走來走去。
雙手死死的攥在一起,時不時地抬頭看一下亮起的紅燈。
怎麼回事?他不是故意摔下去裝可憐的嗎?為什麼還要去搶救室?
他不是沒病嗎?身體為什麼忽然這麼脆弱了,直到現在她似乎還沒有注意到我到底有多嚴重。
不知道為什麼,江喻然一想到我躺在血泊中的那一幕。心裡的恐慌更甚。
張凡做完手術,正準備穿好衣服回家,剛出門就看到了江喻然坐在椅子上,神色不安的盯著手術室。
雖然他從來沒有見過江喻然,但是見過她的照片,肯定沒有認錯。
他心裡隱隱有股直覺,可能是大師兄出事了。
“嫂子,你怎麼在這裡?是不是大師兄出了什麼事?”
江喻然聽到叫聲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張凡急衝衝的站在她面前,她這才驚覺。
面前的男人修長的身影映在地上,精緻的五官充滿了慌張,直勾勾的盯著她,她不知道在哪見過這個人。
一聽男人叫我大師兄,熟悉的面孔逐漸跟照片上的人重疊,她這才想了起來。
之前她聽我說過,有個小師弟粘人的厲害,每次做什麼事情都要我陪他我一起去,調皮的很。
她依稀就得我說過,這個小師弟從小是學醫的,操的一把好的手術刀。
想必就是眼前的少年吧?
“快說啊,到底怎麼了?”
張凡見她許久沒有說話,脾氣有些暴躁,衝著江喻然大吼了一聲。
“我壓根就沒有碰他,結果他在公司下樓的時候,不小心摔下了樓梯。”
“就是摔了一下而已,不至於這麼嚴重吧?”
這麼說著,她的心好似安定了下來,說服了自己。
“什麼叫摔了一下而已,你身上大師兄的妻子,難道不知道他現在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弓,稍微磕碰一下就會喪命。”
“你直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到底生的什麼病?”
“你壓根就不配當大師兄的妻子。”
張凡被她這番言論氣的不輕,怒斥的聲音響徹在樓道里。
雖然在網上看了不少的關於大師兄的事情,他現在才明白這麼多年大師兄過的些什麼生活。
沒瘋就算是大師兄堅強了。
“你說的到底是什意思?”
江喻然疑惑的看向張凡,聽他的意思,好像裴恆病的很嚴重,好像快死了。
這她讓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張診斷書,還有那天在病房中,我跟她說快死了。
張凡看著她面色陰沉,想起了我跟他說的不要告訴江喻然,他便沒有在看江喻然一眼了,轉身坐在了椅子上,等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手術室的燈還在亮著紅燈。
我躺在床上,刺眼的燈管照在臉上,耳朵裡只能聽到無數機器滴滴作響的聲音,醫生在我身上不停的忙活著,毫無感覺。
我聽著這些這些聲音,漸漸的陷入了混沌的黑暗當中。
身體不斷的隨著黑暗下墜,我好像漂泊在一片一望無際的湖面上,四周看不到邊際,隨波逐流。
寂靜的空間裡,只能聽到我微弱的呼吸聲。
我覺得自己好像沉睡了很久,等我意識清醒的時候,已經躺在病房裡。
身邊好多人走在我旁邊,嘴裡不停的在唸叨著什麼。
“大師兄,你快醒醒啊,別睡了。”
是張凡握著我的手坐在病床邊,忽然病房的門又被推開了,熟悉的高跟鞋停聲音走了過來。
“你來幹什麼?別過來,大師兄不需要你。”
不用想,我都知道肯定是說了什麼,才讓張凡這麼生氣。
江喻然聽聞,步伐制止,站在了離我不遠處,沒有在上前。
“張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嗓音有些低沉,控制著音量,好似怕吵醒我。
命令式的語氣讓張凡很不爽,他擰眉,衝著江喻然吼道。
“出去。”
我心裡很清楚,張凡既然答應了我,不會告訴她,沒有我的准許,他是不會告訴江喻然的。
而且我能感受到,他很不喜歡江喻然,甚至是厭惡。
張凡的態度讓江喻然很生氣,擺明了就是不告訴她,她覺得自己此刻就像個傻子被人矇在鼓裡,這種感覺難受極了。
心裡像是被貓兒抓過一般,癢癢的。
“我聽裴恆說你是醫學高材生,我要你現在告訴我,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喻然走上前,站在張凡的面前,質問他,強硬的態度,像是不說出來,就不罷休的模樣。
聽到這話,我內心不由的嗤笑一聲,發生了什麼,她不是知道嗎?
這麼多年的夫妻,她寧可相信那份假的診斷書,也不願意相信我。
現在非逼著張凡去告訴她真相,現在想想,他們算是什麼夫妻,還不如個陌生人。
張凡抬眸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靜靜的陪著我。
空氣靜默,江喻然好似想到了什麼,突然大笑了起來。
“你們兩個是協商好的吧?故意瞞著我,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演這麼大的一出好戲。”
“我就說嘛,不就是輕輕摔了一下,怎麼就這麼興師動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