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滿足小暖的兩個願望(1 / 1)
在小暖睡著之後,手上的力道驟然放鬆,我把她放在外面的手臂放進了被子裡,悄悄地走了出去。
剛開啟門,一股兒濃烈的煙味飄了過來。
我的身體是好了許多,但是還需要後續的保養,二手菸裡包含了許多有害物質,對我身體不好。
見我出來,靠在牆壁上的顧川立馬熄滅了手中的煙,扔出了老遠。
他扇了扇飄散在空氣中的煙味兒,等散的差不多了,這才靠近了我。
“睡著了?”
我看他朝著身後小暖病房的方向,努了努嘴,不由得點了點頭。
“剛才出來的時候,我已經問過負責小暖的主任醫師了,她說小暖的病情經過一拖再拖,沒得治了。”
“最多可活三天了。”
我再一次的沉默了。
看到小暖的樣子,我已經猜到了結果,油盡燈枯的樣子,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
在我的記憶裡,小暖一直是活潑伶俐的,明媚的笑容還深深的刻在我的腦海裡。
在這最後的三天裡,我想完成小暖僅有的兩個願望。
帶著她去期待很久的遊樂場,
讓她再見自己父親最後一面。
我把心裡所想的事情告訴了顧川,他幾乎想也沒想的答應了我。
可現在小暖的身體讓我有些擔心,擔心她不能出遠門。
我跟顧川先去了醫生辦公室,諮詢了小暖的情況。
好訊息的是,可以出去走走。
壞訊息是不能出去太久。
我想了想,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儘量早去早回。
但是小暖的父親讓我犯了難,之前好幾波人找俞生都沒有找到。
這偌大的城市裡,有沒有任何的線索,想要尋找一個人,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這一天,我跟顧川在醫院裡打聽了許多關於俞生有可能去的地方。
跑了一整天,由於天色已經很晚了,顧川把我送到了病房裡。
“今天先早點休息吧,明天我陪你去找。”
我被強制性的拖回了病房,雙眼之間毫無半點疲憊,彷彿身上的力氣怎麼也使不完。
聽到顧川的話,我皺了皺眉,抬起頭看他。
“不行,現在小暖已經等不及了。”
見我執著,顧川並沒有贊同我的想法,雙手摁住我的肩,阻止了我即將要站起來的身子。
“你病情剛好,不宜太過操勞,今天好好睡覺休息。”
“你也不想讓小暖為你擔心吧?”
一搬出小暖,我的動作忽然停止了,脫掉了衣服,無比乖巧的掀開了被子,躺了進去,閉上了眼睛。
我不想讓小暖擔心我。
顧川感覺我已經瘋魔了,現在只有小暖能治我,見我在睡覺,搖了搖頭,幫我關了燈,轉身走了出去。
晚上我睡的很不安穩,夢境裡的我坐在椅子上,抽著雪茄,漫不經心的看著十字架上的男人。
他渾身是血,都是鞭子鞭打過的痕跡,血跡沾滿了全臉,已經看不清了原本的樣子。
黝黑的眸子惡狠狠的看著我,恨不得把我抽皮拔筋。
“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惡毒的詛咒充斥在耳膜裡,隨著一陣血肉翻滾的聲音,驟然停止。
我握著一把水果刀狠狠的捅進了他的腹部,鮮血瞬間流去血注。
在仔細一看那面容,赫然就是小暖的爸爸,俞生。
我被噩夢猛的驚醒了過來,坐在床上不停的大口呼吸。
那個夢裡的東西那麼的熟悉,那麼的真實,讓我有種似真似假的錯覺。
“裴恆,怎麼了?”
顧川知道我的迫切的心情,所以很早就來了醫院,見我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嚇了一大跳,皺著眉頭關心的問我。
聽到他的聲音,我回過了神來,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冷汗,有些後怕的說道。
“做了個噩夢,沒什麼事了。”
聽聞顧川頓時鬆了口氣,笑了笑。
“一個噩夢就把你嚇成了這樣,你膽子越來越小了。”
我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太真實了。
“喏,你最愛吃的小籠包,趁熱吃。”
顧川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了我,示意我快點吃,等會還有大工程要忙。
昨天晚上也沒怎麼吃飯,導致我肚子現在有點餓,我接了過來就開始吃。
“昨天那些地方,我們要一個個仔細的找找,別錯過什麼線索。”
“好。”
顧川從懷裡掏出一張紙,皺著眉頭看讓上面昨天打聽出來的地方。
不說多,最少也有個二三十個。
他都不知道俞生一個人,為什麼會去跑這麼多的地方。
工程量巨大,我跟顧川吃完了早餐,就朝著第一個目的的去。
是一個偏僻的小村子裡面,要不是有村民指路,是完全找不到這個地方的。
一家家的敲門詢問,簡簡單單的一個上午過去了,也沒有任何的收穫。
為了提高效率,我跟顧川兩個人決定兵分兩路,這樣更快一點。
“那我們晚點醫院集合。”
我點了點頭,拿著剛才一分為二的地址,開始驅車趕往下一個地點。
直至傍晚,我才跑完了所有的地方,也沒有找到俞生的下落。
手機裡顧川已經在發語音訊息轟炸我了,說他已經到了醫院很久了,問我怎麼還沒回來。
我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擊著,開著車去了醫院。
等我到了的時候,顧川已經趴在了桌子上睡著了,在開門的那一霎那,忽然驚醒了他。
在看我的那一刻,他立刻站起身來,走過來問我。
“怎麼樣?有什麼線索嗎?”
儘管跑了那麼多地方,我仍然不覺得有任何疲憊,聽到顧川這麼問,我頹廢的搖了搖頭,甕聲翁氣的回答。
“沒有。”
“你那邊呢?”
顧川臉色凝重,也不說話。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有了預感,肯定是這傢伙發現了什麼線索。
我的大腦瞬間清醒了幾分,急忙催促的問道。
“你快說啊,急死我了。”
顧川從懷裡掏出了一疊照片,遞在了我的手上,清晰的可以看出俞生跟一個男人在爭執著什麼。
而且這個男人的背影,有些莫名的熟悉。
照片一張張翻過,最後定格在一攤血跡之中。
俞生奄奄一息的躺在那裡,毫無生機,最後被一個黑衣男子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