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診金(1 / 1)
馮濤愣在了當場,田秀的急診是他跟著廖教授做的,病人的情況他也最清楚不過。
可他不過離開這一會的功夫,剛才還危在旦夕的病人,現在卻能坐在病床上急眉紅眼的教訓兒子?
他不禁揉了揉眼睛,真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呢。
“馮醫生,你還有事嗎?”
黃家恆激動過後,再看向馮濤的眼神,滿是嫌棄和厭惡。
他讓夏宇進來治療時,當時馮濤還故意阻攔。
現在想想,若自己真的因為馮濤動搖了,豈不是把自己的母親往火坑裡推?
想到這裡,黃家恆不禁心有餘悸。
此時,孫正易又低頭仔仔細細的看了遍病歷表,上面關於病人的記錄,肯定不會錯。
那如今看到這樣的畫面,只有一個解釋。
那就是真有人能把急性腦動脈硬化的病人,治好了?
孫正易抬起頭,滿臉不可思議的看向夏宇。
給他的第一感覺就是,太年輕了!
或許,只是湊巧會一些老方古術嗎?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孫正易活了大半輩子的人,從醫數十年。
也親眼見過不少,有些絕症患者,嘗試一些千奇百怪的土方,最後成功治癒。
究其緣由,甚至找不到任何的科學依據。
在他看來,夏宇一個年輕人,如此短的時間內治好了病人,興許也用了什麼他不知道的土方。
畢竟,病人的症狀跟偏中風十分相似。
自古以來,對於治療中風疾病的方法,單是傳下來的就有不少。
“你是怎麼把病人治好的?”
孫正易出於好奇,看向夏宇開口問來。
端的依然是上位者的架勢。
夏宇回頭看了對方一眼,皺眉道,“我跟你很熟?”
馮濤見狀,馬上湊到了前面來,“小子,你怎麼跟孫教授說話呢?”
“孫教授問你話,你就老老實實回答。快說說看,你剛才怎麼救得人。”
黃家恆面色溫怒,稍眯著眼睛盯著馮濤。
隨即開口道,“馮醫生,請你出去!我母親大病初癒,需要靜養。”
這話說的算是比較客氣了,還是看在旁邊有醫協的人在。
馮濤不以為意,明知道今天得罪了黃家恆,已然沒法挽回局面。
索性也撕破了臉皮,“黃先生,這裡是省立醫院,我是病人的副主治醫師,有權弄清楚事情經過。”
“不然的話,萬一回頭病人復發,這算誰的?”
“還有這人,根本不是醫生,都不知道用了什麼邪法救得人,也不知道病人能撐多會。”
復發?
咒他母親呢!
黃家恆臉色完全陰沉了下來,怒聲道,“你給我滾出去!”
“我母親現在好好的,還輪不到你來惡意猜測。”
孫正易也眉頭微皺,他進來之前就注意到了病人的生命體徵儀,各項指標十分平穩。
看起來,完全就是個正常人。
若不是他手中,還捏著一份病人半個時辰之前的病歷報告的話,他都不敢相信,對方真的病過。
田秀坐在病床上,多少也聽出了點什麼,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剛才,她跟夏宇簡單的聊了會天,還是十分喜歡夏宇的。
關鍵是,自己多少年的風溼病好了,腿上一點都感覺不到疼。
“兒啊,給媽辦出院手續吧,這裡太悶了。”
黃家恆點頭應著,忙跑上前攙扶著母親下了床。
田秀瞥了兒子一眼,“我自己能走。”
她坐在床邊,蹬上拖鞋。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猛的拍了下大腿,“我在院子裡曬的幹豆角還沒收拾呢,得趕緊回家了。”
說著話就下了地,走到夏宇旁邊時,停了一下。
“夏宇啊,有空去我家玩啊,我給你做幹豆角燉大鵝吃。”
夏宇笑著點了點頭,“好,有空一定去嚐嚐。您回去別忘了吃藥,給你抓的藥一定要吃完。”
“哎,你的話,我聽。”
田秀笑著跟夏宇說完,然後就這麼走出了病房。
黃家恆愣了一下。
本來,他還不放心母親下地呢,轉眼間就看到母親火急火燎的小跑了出去。
哪怕這次住院之前,田秀平時走路都沒這麼利索過。
“夏先生,謝謝你!我這先送我媽回家,回頭再登門拜謝,把診金奉上。”
黃家恆擔心母親,匆匆的面對夏宇彎腰道謝。
“不用了,你的診金我已經收到了。”夏宇淡聲道。
黃家恆面帶疑惑,他從始至終都沒有給過夏宇一分錢。
“什麼時候的事?”他還以為是母親向夏宇許諾了重金呢。
夏宇將病床上的銀針消毒,小心的收好。
頭也不抬的說,“你的孝心,便是診金!”
黃家恆神色一緊,繼而十分鄭重的躬身道,“是我草率了,夏先生大恩,我會銘記在心。”
說完,也不矯情,轉身追向自己的母親去了。
以黃家恆的性格,他這話,便是承諾欠了夏宇人情債,足以抵得上萬金謝禮。
夏宇將醫院的銀針收好,放在原地,這才抬腳向外走去。
見孫正易擋在身前,皺眉道,“你還有事?”
孫正易還在看向床邊的針袋,尋思著,難不成夏宇救人的方法,用的是針灸?
夏宇突然發問,他猛地緩過神來,問道:“你剛才用的針灸之術?”
能用針灸治療如此高難度的病症,必然是懂得針灸奇術,也就越發讓他好奇了。
“恩。”夏宇嗯了聲,算是回應。
一旁的馮濤見夏宇冷冰冰的樣子,頓時指著他罵道,“你這是什麼態度?”
“孫教授可是京都醫協的副會長,難不成還會故意打探你的救人之法,不過是想看看你有什麼疏漏的地方,順便指點你一下罷了。”
“不識抬舉的傢伙,信不信孫教授一句話,就讓你一輩子也做不了醫生。”
換做是普通人的話,孫正易真有這個能量。
但,可惜面對的是夏宇。
夏宇冷笑出聲,眼神凌厲的刺向馮濤,“哦,是嗎?我倒想見識見識!”
孫正易眉色嚴肅,有些厭煩的瞥了馮濤一眼,暗罵沒腦子的東西。
他身為京都醫協副會長,豈會為了一道救人秘術,出言要挾?
若傳出去,足以毀了他一世清名。
“夠了!再胡言亂語的話,就算你老師在這,我也要不客氣了。”
一句威嚴之詞,馮濤頓時噤若寒蟬。
就在這時,只見一名老者匆匆闖了進來。
正是清安堂的葉林廣。
“夏少爺,我剛剛悟出了……”
葉林廣興奮的跑了進來,話還沒說完,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孫正易。
頓而不解道,“老孫,你怎麼也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