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奪走(1 / 1)
第二天早上,我在胃部劇烈痙攣中醒來。
走出房間,偌大的柳家空空蕩蕩,沒有半個人影。
想到昨夜的爭執,我無奈搖頭。
不知道,盛怒的柳輕舞會以何種方式報復我。
只是,這一切對我而言,不再重要。
我早已習慣了她的喜怒無常。
畢竟,在她的眼中,我從來都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跟班……
想到這些,本就空蕩蕩的胃掀起一股惡寒。
我趴在洗手池,吐出大灘血跡。
看著鏡子裡面色慘白的自己,我愈發堅定了逃離柳家的念頭。
至少,要在發病前逃離。
否則……柳輕舞可就成了寡婦。
那是多難聽的稱謂啊。
我可不想,在死後依舊被她咒罵……
清理完這些血跡後,我離開了柳家。
當我回到公司,推開業務部的大門。卻見業務部其餘人滿面欣喜,唯獨葉子辰滿臉沮喪。
“張哥,你可算來了。”
“你知道,咱們昨天簽下的聯想科技,被誰拿走了?”
聽著葉子辰的詢問,我的心咯噔一響。
我大概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卻還要裝出一副一無所知的模樣,“是誰?”
“李景!”
“柳總也真是的,明明這合同是張哥簽下的。”
“憑什麼到最後成了李景的功績?”
“實在太不公平了!”
葉子辰抱怨著,滿臉的沮喪。
作為一個剛從象牙塔走入社會的年輕人。
這是他第一次見識到人性的險惡與黑暗。
不知為何,從那張沮喪的臉上,我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好了,別想了,該是我們的,總歸是我們的。”
“沒有人可以奪走。”
葉子辰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張哥,你不懂。上面已經決定了,簽約的會是李景!”
“我們再怎麼掙扎,都沒有意義了……”
越是這般想,葉子辰那張稚嫩的臉愈發悲傷。
那不只是一百萬的鉅款,還是他人生收穫的履歷。
可這些,努力平白便被上層一句話奪走了。
面對不公,甚至不能反抗,無法吶喊……
“好了,張哥的話,你還不相信了?”
“這件事,不會到此結束……”
我安撫著葉子辰,試圖讓這個曾站在我這邊的年輕人從困頓中逃離。
就在此時,電話聲響起。
不出意外,是柳輕舞。
我接起電話,那頭傳來輕蔑的聲音,“上來辦公室。”
面對柳輕舞的要求,我只能遵從。
剛到門口,我便隔著門聽到屋內戲謔的聲音。
“你家那個小跟班就該好好管管,否則,都敢騎在你的頭上了!”
“就是!也不知道你到底喜歡他什麼,他不過就是孤兒。”
“還是說,你和他結婚,只是因為那張像昊然的臉?”
聽到這個名字,我的心好似被一隻手攥住,不斷收緊。
昊然,那是柳輕舞青梅竹馬的名字。
而我與她同床共枕的那些日子裡,不止一次聽過她在夢中念起那個名字……
替身麼?
雖然早對局面有所準備,可當現實赤裸裸擺在面前那刻,我的心依舊無可避免的陣痛。
在門外等了好一會,我才鼓起勇氣推開門。
“柳總,你找我。”
看到我出現,柳輕舞臉上的笑轉瞬消失。
“這一次,是我給的警告。”
“再有下一次,你失去的,將不只是這些。”
“我知道,你和聯絡科技的劉總是師兄弟。”
“但我奉勸你,簽約儀式那天,不要做任何事。”
“否則,你知道後果。”
面對居高臨下的柳輕舞,我沉默無言。
她既然已經知道我與師兄的關係,說明為了這一紙合同,早已做好了準備。
為了一個李景,做到這種程度。
看來,她是真喜歡上李景了……
我原以為,我會痛,會難受。
可好像沒有,好似眼前的這些早在我預料之內。
“柳總,我明白了。可這一次的合同,小葉出力不少。”
“這錢……”
我深知,自己根本不可能從柳輕舞身上得到半點優待,卻不能眼睜睜看著葉子辰因我而失去這一筆提成。
只能抬頭直視柳輕舞。
沒有得到意想中的反應,柳輕舞眉頭微皺,意興闌珊的揮揮手,“我會給他一筆足夠豐厚的報酬。”
“多謝柳總。”
我點頭後,合上門退出房間。
下一秒,劇烈的痛感侵襲全身,我捂著嘴跑入衛生間。
很快,大灘血跡從我指縫間流出。
“看來,還要重新尋找業務了……”
看著鏡子裡面色憔悴的自己,我自顧自說著。
就在這時,側門推開,李景走到我的身邊,“張哥,你這是身體不舒服?”
“還是說,你也想裝病,博得柳總的歡心?”
“我奉勸你,女人的心一旦變了,可就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死纏著柳總不放。”
看著鏡子裡,李景那張志得意滿,讓人生厭的臉,我冷漠回應,“這句話,我還給你。”
“別覺得,你對她來說,有多特殊。”
沉浸在獲得上億訂單的李景根本不懂我的含義。
“今晚,柳總會給我辦慶功宴。”
“本來,張哥是不能現身的。不過,這一次的合同,還是有張哥的一份功勞,不帶上張哥,總歸是不合適的。”
“所以,今晚張哥可一定得來。”
我冷哼,“我當然會去。”
“畢竟,搶來的東西,可沒那麼好拿到手。”
我之所以篤定,李景即便拿到了合同最終也無法推進專案。
那是因為,只是拿到合同,還遠遠不夠。
不能將專案按照策劃書詳實落地,嘴上說得再好都只是一紙空談。
更不用說,合同簽約後,還有一場介紹會。
以李景對聯想科技毫無瞭解的態度,根本不可能做成。
我很好奇,今夜會是怎樣的一場笑話。
而這樣的現場,我又怎能不現身?
臨近六點,業務部內人員少了許多。
葉子辰扯了扯我衣角,小聲說道,“張哥,今晚的宴會,你去不去?”
“去,為什麼不去?”
雖然我對柳輕舞居然對李景的提議沒有反對感到好奇。
可我,還是決定去現場。
畢竟,今夜這場鬧劇,是需要觀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