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不在乎(1 / 1)
不出意外,柳輕舞口中說出的,還是那一套說辭。
那一套足以讓我的徹底粉碎的說辭。
若是以往,我不會爭辯。
可如今,我不打算再忍,回頭看著她,“如果我在柳總眼中,如此不堪,你為什麼要和我結婚?”
“只是因為這一張和那個人相似的臉?”
柳輕舞的臉色,在我的反抗下變得難看。
她不敢相信,有朝一日,那個唯唯諾諾的張啟勝會發出這樣的質問。
可這樣的表情在她的臉上停留不久,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那張愈發輕蔑的表情,“為什麼結婚,你自己不清楚?”
“當初,你用那種下作手段逼得柳家險些顏面盡失。”
“你還敢提?”
“如果不是因為你的這張臉,真以為我會看上你這麼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不要忘了,如果沒有我,沒有柳家,你現在還不知在什麼地方……”
當這些刺耳的話從柳輕舞口中說出那刻,我呆愣原地。
我能預想柳輕舞的反擊有多可怕。
卻依舊有些無法承受,陣陣寒意散至四肢,讓我無力招架。
“既然是這樣,那我們離婚吧。”
“欠柳總的錢,我會盡快還清。”
“我助柳總和李秘書,長長久久,百年好合。”
說完這些,我再也無法承受眼前人帶來的惡意。
這種最愛的人將刀一點一點推入心臟的痛苦,足夠將我折磨瘋。
現在的我,只想找個地方舔舐傷口。
“我奉勸你,一會不要再自討苦吃……”
聽著身後柳輕舞的警告,我無言以對。
自顧自闖入衛生間,我俯在洗手池中大吐特吐,大灘血跡從我指縫溢位,讓我那張本就蒼白的臉,在鏡子裡變得更加面目可憎。
“也是,這樣的我,怎能給她什麼?”
“或許,眼下的局面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吧?”
我苦笑看著面前的鏡子,眼中滿是悲傷。
淚水不知何時,已劃滿整個臉龐。
三年,我一直言聽計從,本以為能夠換得她一次回頭。
可現在看來,這三年對她而言,好似無間地獄。
就連三年前那場意外,她都歸咎到了我的身上。
可那分明與我無關……
“張哥,你這是怎麼了?”
在我出神之際,葉子辰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我的身後,他看著滿身血跡的我,眼中充滿了擔憂與驚恐。
“一些小……”
我剛擠出一抹笑,想要解釋,一股眩暈感隨之襲來。
伴隨到一股劇疼,和耳邊葉子辰的呼喊聲,我徹底失去了知覺。
當我再次醒來,已經躺在了醫院病床上。
聞著熟悉的消毒水味,我掙扎著從床上爬起。
“張哥……”
身旁,葉子辰察覺我的甦醒,坐直了身體。
從他的眼神中,我知道,他大概瞭解到了我的病情。
“您這樣,多久了?”
“也是最近幾天才知道。”
短暫沉默後,葉子辰問,“還有多久?”
“大概半年?也需更短。誰知道呢?”
我試圖緩和當下有些悲傷的氣氛。
葉子辰帶著憐憫看向我,“其實,只要還沒轉移,還有機會的。”
“張哥大可以預約特效藥,相信還是有機會康復的。”
“張哥,雖然我們認識不久,但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你可別放棄。”
聽著葉子辰的勸慰,我愣了一下。
隨即,一抹苦笑不自覺出現在臉上。
我怎麼都想不到,第一個知曉我的病情,並且安慰我的人,會是一個認識不到十天的陌生人。
而這種三年來,第一次被人慣壞的感覺更讓我鼻尖發酸。
我強壓哽咽,故作鎮定,“那種藥動輒數萬,一個療程都要上百萬,哪裡是我這種人用得起的?”
“對我來說,能多活一天都算佔了便宜,沒必要強求。”
葉子辰搖搖頭,篤定地說道,“不能這樣想,張哥還得相信家人啊!”
“包大人送黑髮人,得多痛苦?”
“再說了,張哥的能力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
“只要你願意,一定可以掙到很多很多錢,就像聯想科技那份合同一樣。張哥一定可以好起來的!”
看著眼前這張稚嫩的臉,我下意識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是啊!
在這個世界上,我只剩下這一個親人了。
在為她掙夠足夠活下去的錢以前,我還不能死。
否則,當我不在了,她該怎麼辦?
“放心,我還沒那麼軟弱,不會輕易尋死覓活。”
我強笑著開口說。
聽到我的回答,葉子辰這才鬆下一口氣,要去喊醫生。
我擺擺手,讓他扶著我起身。
如果一直在醫院待著,恐怕會惹來柳輕舞的懷疑。
即便到了生命最後的關頭,我也不希望,這一切被她得知。
否則無法想象,她會用怎樣的惡言對待我。
“張哥,用不用我送你?”
走出醫院,葉子辰指了指停在門口的小轎車問。
“不用,你也忙過了一夜,早點回去休息。”
與葉子辰分別後,我坐上一輛計程車回到柳家。
當我回到柳家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
以往這個時間,柳輕舞早去了公司。
所以,我並未有所戒備,在玄關處換下鞋子,打算走回房間。
走過拐角處時,柳輕舞的聲音卻忽然響起,讓我倍感意外。
“就因為昨天的事,你居然敢徹夜不歸,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
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柳輕舞,我面無表情地回答,“勞煩柳總費心了。”
面對我的回答,柳輕舞步步緊逼,“昨晚去哪了?”
“別說你住酒店,你的卡沒有消費記錄。”
我愣了愣,好似從柳輕舞那張完美上臉上看到了幾分緊張。
我都快忘了,自從結婚後,我的經濟近乎被她一手把持。
所用的,是她的附屬卡。
額度則是可笑的七千。
說起來,這或許都是為了滿足她那強到近乎變態的控制慾。
“我去了醫院。”
當她聽到我的回答那刻,臉上肉眼可見浮現幾分慌張,“怎麼去醫院了?是身體哪不舒服?”
“要不要做仔細的檢查?”
我擺擺手,“不勞柳總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