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像條野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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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輕舞表現得決絕,我不敢再當著她的面多說什麼。

可心裡,想要逃離的念頭卻不曾停止。

坐上車,柳輕舞沒看我一眼,只是冷冷的扔下一句,“是因為林碧瑤吧?”

眼神渙散的我,在她沒來由問題間回過神。

對她突然提起碧瑤的行為,我有摸不著頭腦。

畢竟,我和碧瑤之間從未逾越不該跨越的關係。

“看來是了。”

可我的茫然落在柳輕舞眼中,便成了預設。

她嗤笑著踩停剎車,從後視鏡瞥了我一眼,“下去!”

我愣了愣,沒說什麼,從車上走下。

“不管你信不信,我和碧瑤之間從來沒有過任何超出友誼的行為。”

“這些年,我也從未和她有過多聯絡……”

我不知為什麼,當柳輕舞車子停在我身前時,還是沒來由的解釋。

她只是冷冷看我一眼,沒有說一句話。

恰巧,這時她的手機響起。

接起電話,她臉上洋溢著笑,“當然順利,柳家的決定最多明天就能下來。”

“這一次,你也算是半個功臣了。”

看著她滿臉開心的模樣,不用想都知道,電話那頭讓人是誰。

“好啊,今晚我買單,只管點就是。”

柳輕舞在和電話寒暄後,收起笑容冷眼看著我,“自己走回去,這是你不聽話的後果。”

“不要忘了,你只是我的一條狗,我沒說讓你走,你不能自己替。”

說罷,柳輕舞發動汽車,一腳油門快速駛離原地。

獨留我在這荒野路邊,手足無措。

柳家的老宅遠離市郊,不僅沒有沿路公交,就連一座民宅都看不見。

而我的手機則是落在了柳輕舞車上根本沒來得及拿下。

在這樣的環境裡,我唯一的選擇,便只有走回去。

我抬頭看了眼灼熱的太陽,只得哭笑。

我就想一條被隨意拋棄在路邊的野狗,毫無尊嚴可言。

一想到自己如今的下場,便搖頭,我本就沒有自尊可言,落得如今下場也是活該。

當初,若沒有選擇最輕鬆的路,我又怎會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

想通這些,我最終還是抬腿朝遠處走去。

若真在這荒野待到天黑,再想打到車,可就難了。

盯著灼熱太陽,我足足走出五公里,才終於看到一些人煙。

所幸,附近的村子還是有些靠出租謀生的普通人。

我靠著兜裡剩下的幾張十元大鈔總算搭上一輛順風車回到了柳家。

回到柳家的我,渾身滾燙,身上的衣物早被汗水打溼得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

我脫下溼透的襯衫,大口大口灌下涼水,試圖讓滾燙的身體降溫。

可大杯涼水下肚,換來的,不是身體的緩和,而是一口鮮血從口中溢位,將杯子裡的水染得鮮紅。

與此同時,我的腹部一股絞痛傳來,讓我再也無法堅持,跌倒在水池旁。

如同攪拌機在腹部不斷翻攪的劇痛,讓我想要昏死卻又始終如清醒。

那種痛苦,讓我本就大汗淋漓的身體變得愈發黏膩。

“藥……”

我忍受腹部傳來的劇痛,強撐著身子朝房間走去。

跌跌撞撞間,從桌子上抓下藥,想要將它從瓶裡道出。

可手一抖,那些藥丸跌落一地。

看著滿點零碎的藥丸,我再也堅持不住,所有委屈和無奈在此刻傾瀉而出。

放聲大哭下,我如同一條野狗,匍匐著身體,從地上咬住一片藥吞進肚子裡。

可劇痛不講道理,不等藥效發作,我已經昏死過去……

飯店包廂內,柳輕舞和李景緊挨著坐在一起。

“輕舞姐,張哥呢?”

“這一次,咱們能夠成功,他也有不小功勞,他怎麼沒來?”

李景明知乎問道。

柳輕舞冷哼一聲,不悅地說道,“他?這個不長眼的,居然敢和我提離婚。”

“我讓他自己從路上走回來。”

李景眼中滿是差異,似是對柳輕舞的狠辣感到驚詫。

他雖只去過柳家老宅一次,卻也清楚,那一段路有多遠。

我被扔在路上,怕是連一輛車都打不到……

“輕舞姐,這樣真的好麼?這要是張哥出了什麼意外……”

李景壓低聲音好奇地問。

柳輕舞理直氣壯地說道,“這有什麼?他是個成年人。”

“再者,現在交通那麼發達,點點手機,什麼車打不到?”

“不用管他。”

柳輕舞說著,只覺得兜裡的手機一震抖動。

她順手從包裡掏出手機,這才發現,這是我的手機。

“這……”

直到這一刻,柳輕舞的臉上才浮現慌亂。

沒有手機,便意味著,我真的要走上人跡罕至的數公里才有可能看到一點人煙。

以我現在的身體,真能能夠做到的?

想到我有可能真的會出意外,柳輕舞再也沒有吃飯的心思,收起包朝包廂外走。

“輕舞姐,您這是怎麼了?”

李景看到柳輕舞神色大變,好奇問。

“啟勝的手機在我這,他恐怕現在還在路上,我回頭找找。”

說罷,柳輕舞頭也不回地離開包廂。

坐上車,柳輕舞馬不停蹄往老宅方向追尋。

可這一路上,根本沒有我的蹤跡。

一時間,她反倒鬆了一口氣。

路上沒有我的身影,反倒證明我現在是安全的。

“也許,他已經安全回到家也說不定……”

柳輕舞自我安慰著,一面駕車往柳家方向趕。

而此時的柳家內。

我被別墅外的聲音喊醒。

“張哥,張哥你在麼?”

聽著屋外熟悉的聲音,我強撐著身體走向視窗。

來人是許久不見的葉子辰。

他看到我從房間探出頭,鬆了一口氣,“張哥,你沒事可太好了。”

“剛才,我去公寓找您,才知道,你居然退租了。”

“你的電話又打不通,我只能來這試試運氣。”

葉子辰隔著柵欄絮絮叨叨說著,我都心稍稍安心不少,扶著牆走到玄關,遠端開啟了門。

“張哥,你……你這是怎麼了?”

當葉子辰來到房間看到我如今的模樣,眼中滿是震驚。

此刻,我的身體滾燙,面色蒼白,整個身體上滿是鮮血的抓痕,其中還有鮮血往外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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