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老友重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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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躁下,我冷著沒有開口,任由她隨意拉扯著我。

柳輕舞自小在世家中長大,自然沒有什麼耐心可言。

眼見我不為所動,語氣變得憤怒,“張啟勝,不就是我一時疏忽了?”

“說到底,還是你自己粗心大意,把手機落在車上,才會這樣。”

“我都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要知道,我可是甩下小景,急匆匆就趕來了。”

柳輕舞不提李景也就罷了,提起李景,我的怒火無法遏制。

我冷著臉開口,“既然這般委屈,柳總還是快去安慰你的好弟弟吧。”

“我這,自己一個人就行。”

柳輕舞冷哼一聲站起身,“這幾天,你情況不好,我就當你只是身體不好生悶氣。”

“過幾天,等你出院了,一定要回家。”

“如果在柳家,我沒有看到你,你知道後果。”

扔下這句話,柳輕舞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

看著她離去背影,我心中泛起陣陣酸楚。

果然,在她眼中,我根本不值一提……

這般想著,我索性閉上眼睛,不再去想任何事物。

可這回入院的費用卻始終縈繞在我腦海。

我無比清楚,開刀手術的費用絕對不少。

以我卡里微薄的金額,怕是根本支撐不起……

“要向老師借一些麼?”

我低著頭沉思著。

對於這個想法,我心中始終有所芥蒂。

老師幫我的已經不少了,如今再麻煩他,我的心裡始終有些不願。

“罷了,大不了先向老師借,過些時間,等我順利離開醫院,努力湊齊這筆錢吧。”

最終,我還是做出了決定。

相比向柳輕舞低頭,重新成為她的玩物,我寧願向恩師低頭。

“張哥,你醒了?”

門外,葉子辰探入一個腦袋,好奇的張望著。

確定柳輕舞不在房間,他這才長舒一口氣,走進房間。

“張哥,有好訊息!”

“剛才醫生說了,你的病還有得治!”

“聽說,德意志那邊有個醫療團隊治療這方面極為出色。”

“只要能說動他們為您出方案,再配合特效藥,你的身體說不定真能康復!”

走在我的身邊,葉子辰激動地說著。

“是麼?可我……”

我聽著他的話,臉上卻升不起半點喜色。

畢竟,我很清楚,想要請動那種等級的醫療團隊,動輒便是要數百萬的花銷。

更不用說還有一針八十多萬的特效藥。

這樣的錢,對我而言,根本是不可能承受的負擔。

“其實,我現在這樣挺好的。醫療團隊……”

我剛想開口,葉子辰困惑地看著我,“張哥,你不知道?這筆錢,已經交了。”

“交了?難不成,是柳總?”

我有些詫異問。

葉子辰點點頭,“不錯,剛才柳總一口氣將你的手術費以及醫療費都一口氣全交了。”

“連同接下來的特效藥也已經交了三個月的。”

“再有一會,醫生就會過來給您注射特效藥。”

“聽說,特效藥可以讓你的身體恢復得更快,至多半個月,張哥就能恢復大半了。”

一想到我即將康復大半,葉子辰的高興肉眼可見。

而我,卻有些呆滯,有些後悔方才對柳輕舞惡語相向。

她分明揹著我做了這些,卻一個字都沒有透露……

“張哥,柳總雖說對您確實有很多不妥的地方,可她其實……”

葉子辰瞄了我一眼,有些猶豫地說著。

我沒有動怒也沒有打斷他的話,就這麼靜靜地聽著。

直到,醫生閒下來,確定我的情況穩定,為我注射了藥劑後,他才離開醫院。

而我,輾轉反側,根本睡不著。

今天發生了諸多事情,以至於我的身心俱疲。

想到今天我對柳輕舞的態度,我便後悔,看著手裡的手機不知該不該打個電話道歉。

正當我吹著晚風低頭沉思時,身後一個聲音將我拉回現實,“張,張啟勝?”

我回身,看著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孔,嘴唇微微顫動,一個字都說不出。

好一會,才喊出眼前人的名字,“劉韜?”

“真是你啊!”

“你小子,怎麼回事?好幾年了,一個電話都不打,一條訊息都不發,我都以為,你小子人間蒸發了。”

劉韜確定我的身份,快步走近,抓著我的腦袋用力揉著。

而我擠出一抹笑,看著他。

看著這張稚氣未脫的臉,我的思緒被拉回初試的那個盛夏。

那是我剛考入盛京大學的第一天。

當我像一隻沒頭蒼蠅在盛京大學來回亂撞的時候,是劉韜的出現,帶著我走向自己的宿舍。

也是那個時候,我才知道,他是我未來的室友,也是相伴數年的死黨。

此後,我們的關係在歲月累加下不斷增加。

而他和我的名字,因為科研時常被綁在一起。

區別,無非是二三作之差。

“當年,專案倒了一半,你小子突然人間蒸發,選擇離開學校。”

“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劉韜鉗住我的脖子,一本正經地問。

對他而言,我那個夏天的不告而別,是他一直以來的心結。

“因為一些私事……”

我含糊其辭,不願回憶那段痛苦時光。

每每想起那段時間的痛苦,便讓我呼吸感到陣陣撕心裂肺的疼。

因為那一天,我不僅失去了事業,更失去了至親。

也是那一天,我淪為柳輕舞掌中一隻玩物,一隻籠中雀徹底失去自由、權力……

“算了,不願說就不說了。”

“你現在,是什麼情況,怎麼會出現在這?身體出了問題?”

劉韜似乎是看出我的猶豫,並未繼續追問。

他轉而打量我消瘦的身形,好奇地問。

“胃炎,過幾天就好了。”

我含糊其辭,不願將實情告知。

他的恩師與老師師出同門,若讓他得知我重病的事情,怕是要不了三天,老師便會上門興師問罪了。

“你啊,上學的時候就這樣,這回有你好受的。”

“那你現在在哪高就?還幹科研?”

劉韜輕描淡寫略過我的問題,轉而問起我的近況。

對此,我苦笑搖頭,一個字都說不出。

科研,於現在的我而言,只會是一場遙不可及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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