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相認前序(1 / 1)
想起小舅舅的滿頭白髮,我不敢相信柳輕舞口中的話。
當年的事情,對他分明是極大的傷害。
對我這個罪魁禍首,他又怎可能真的能做到釋然?
我搖搖頭,將雜念從我的腦海中清除,嘴唇顫抖地看向柳輕舞,“你,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我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欺騙你。”
柳輕舞篤定回答。
似是看出我並不相信,她繼續補充道,“你要是不相信,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見一見小舅舅,就知道了。”
盯著柳輕舞的臉,我反覆端詳,從她的臉上沒有看到半分作偽,我這才相信她所說的話。
“放心,我明天全程陪著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他們對你很緊張的。”
柳輕舞拉起我,語氣輕柔,“現在,我們先回家吧。”
柳輕舞的話讓我的心稍稍放寬不少。
雖然不願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有她在我身邊,我還是安心不少。
上了車,我滿腦都是對於明天的期待。
原本枯寂的心,也在此刻重新復甦。
“明天,再有幾個小時,我就能看見了心心念唸的家人了!”
我沒在臉上流露,可心裡早已被期待與激動所佔據。
正當我閉眼沉思時,手機響起鈴聲,當我開啟手機,卻見一張刺眼照片出現在我面前。
看著那張照片,我的心好似被什麼刺穿,呼吸都變得急促。
那是一張李景和柳輕舞臉頰交錯的照片,照片裡,兩人笑顏如花宛若情侶。
那張明晃晃的照片刺痛了我的心……
原來,她的溫柔並不獨屬於我……
“怎麼了?”
看著她側過的臉,我別過頭不去看她的臉,“沒有,只是有些緊張。”
她剛剛才答應和我去見小舅舅,我不願破壞這和諧氣氛。
我心裡清楚,李景將這樣的照片發給我,為的就是激怒我,好讓我和柳輕舞之間的關係進一步惡化。
這樣,他才能趁虛而入。
明白了他的心思,我當然不會按照他的計劃讓他如願。
柳輕舞還以為我只是因為緊張才顯得這般不安,她握住我的手,語氣輕柔,“不用緊張,你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的。”
我不適的抽出手,帶笑點頭。
雖然不能發作,可我對她剛剛才和另一個男人出雙入對轉頭又對我獻殷勤感到厭惡。
回到柳家,我以身體不適為由關上了大門不願和她接觸。
實則,是我對方才李景發來的訊息心存芥蒂。
洗漱一番後,我躺在床上,怎麼都無法合上雙眼。
柳輕舞說過的話,在我腦海中始終縈繞,久久不散。
小舅舅,真的找過我?他們真的對我還抱有好感?
我的腦海中反覆思考著相同的問題,心中遲遲沒有答案。
轉眼間,天色大亮,我看著從窗簾縫隙間灑落的光,我從床上坐起。
雖然對柳輕舞,我心中依舊充滿怨言。
可她既然答應和我去見小舅舅,表面的事情,我還是要做的。
所以,我提早來到廚房,為柳輕舞煮了一鍋暖胃粥和一些小菜。
早上八點。
柳輕舞推門走出,看到餐桌上熱氣騰騰的粥眼中多了幾分愉悅,“這都是你做的?”
“算是謝禮,既然你答應陪我去見小舅舅,給你做一頓飯,不算什麼。”
我含糊回答著,避開她灼熱視線。
她輕哼歌謠坐在椅上享用著熱騰騰的粥,不時向我投來讚許目光。
“如果你一直這麼乖,我們也不至於鬧成當初那副樣子了。”
“以後,你還要這樣,我可以給你更多。”
柳輕舞的話讓我身體一僵,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分明這些,是過去我一直在做的事情。
可那時,我換來的,除了柳輕舞的羞辱和背叛,什麼都沒有得到。
如今她再次提起這件事,我又如何能相信?
不知如何回答,我索性避開問題,含糊答道,“粥要趁熱喝,涼了對胃不好。”
罕見的,柳輕舞沒有因為我的指手畫腳感到惱怒。
相反,她乖乖端起碗,吸溜吸溜喝下小半碗粥。
我訝異的同時坐下,和她一同享用早點。
雖可知著內心,可我還是不時瞟向不遠處的她。
陽光照耀下,她如陽光下的一朵花,美得讓人無法直視。
一時間,我腦海中跳出一個念頭:若我們之間能一直維持在現在,該有多好?
沒有李景,沒有柳家爭端,只有我和她……
可很快,這份寂靜被打破,柳輕舞將碗裡的粥喝完,嬌滴滴的喊道,“啟勝,再給我盛一碗。”
我接過遞來的碗添了一些,看著她再次喝完,才一同出門。
坐上車,柳輕舞帶著我遠離城市中心,朝盛京另一個方向開去。
沒多久,車子停在了萬柳書苑入口處。
一時間,我有些詫異。
這裡可是盛京數一數二的豪宅,一棟住宅動輒數億,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消費得起的。
小舅舅這些年的發展居然足以支撐這裡的生活?
可轉念,我又覺得合理。
溫家總歸是一流的家族,即便當年家道中落,瘦死的駱駝依舊比馬大,能支撐得起萬柳書苑也在情理之中。
在滿是綠植的車道行駛不久,車子停在了一幢獨棟別墅門前。
柳輕舞拉著我下了車按下門鈴。
沒多久,一位中年女人從門後探出腦袋,狐疑地打量我們,“你們找誰?”
“我找溫茗。”
柳輕舞將小舅舅名字喊出。
沒多想,大門被推開,柳輕舞拉著我走進其中。
而我,對於門口如此輕易被開啟感到困惑,就好像,他們早遇見我們會出現一般。
“你們找阿茗?”
“他這會應該還沒醒,我去喊他。”
走進客廳,昨天見過的女人看到我們,起身點頭後朝樓上走去。
在她身旁,一個如同瓷娃娃般可愛的女孩眨著眼睛,一臉好奇的盯著我。
不知為何,我對眼前的她有種與生俱來的親切感,下意識的我正要朝她走近。
可很快,樓上傳來倉促腳步,女人去而復返,她的面色有些蒼白,“阿茗不在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