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報復(1 / 1)
病房外,趕來的醫生看著我抱著曉曉,身旁的儀器早已經歸零。
他們明白,曉曉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
好一會後,他走上前,將我拉開,“張先生,你冷靜,曉曉她已經走了……”
我奮力掙扎,不願相信這一切。
“不,曉曉她只是困了,要睡一會。”
“以前她都在睡覺,怎麼會醒來就走?”
“她不會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個世上的。”
我口齒不清眼淚橫流,無法接受這份噩耗。
如果說小舅舅的報復是刺向我柔軟處的一把利刃。
曉曉的離世對我而言,便是失去整個世界。
我能堅持活著,就是為了曉曉。
只要能讓她再一次站起,重新擁抱這個世界,我可以放棄一切。
而今,死神將她從我身邊奪走,這意味著我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我拼命掙扎著,不願讓護士將曉曉從病房推走。
可我的掙扎,換來的是護士的束縛,他們就這麼在我眼前將曉曉推走。
直至我筋疲力盡,他們才鬆開手,任由我木然癱坐在地上,怔怔出神。
而柳輕舞早已不知所蹤。
我無暇去想她,呆呆坐在病房外,看著空蕩蕩的病房。
我不明白,為什麼上天要對我如此殘忍。
分明再有十天,世界上最頂尖是醫療團隊就會感到盛京為曉曉做手術。
只要十天,曉曉就有重新站起的機會。
哪怕機會再渺茫,也存在萬分之一的可能。
可它連這個渺茫的萬分之一機率也要奪走。
難道,我真的不配擁有幸福?
又或者,這是上天對我的懲罰?
我腦袋如同漿糊無力思考,癱倒在長椅上久久無言。
不知過去多久,電話鈴聲響起,我無力的接起。
“老張,你怎麼了?”
“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你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公司了。”
“如果遇上什麼緊急情況,你只管說就是。”
劉韜焦急的詢問讓我的情感有了宣洩口,我將曉曉離世的訊息脫口而出。
電話那頭陷入漫長沉默,好一會他才結束通話電話。
半個小時後,劉韜和林碧瑤趕到了醫院。
他們看到我癱坐在長椅久久無言。
“曉曉一定不願看到你這樣的。”
“曉曉雖然離世了,可你還承載著她對這個世界的希望。你不能自暴自棄。”
林碧瑤一面說著,一面將我扶起。
“柳總呢?這件事她知情嗎?”
劉韜卻是問起了柳輕舞的存在。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對此不願多說。
她突然離開,十之八九是因為李景。
對我而言,她從未真心愛過我,她是否存在都沒有差別。
劉韜或許是看出我不願多說,只是長嘆一口氣,扶著我離開了醫院。
此後兩天裡,劉韜一直守著我,全然將比賽這件事拋之腦後,而林碧瑤則是為我操持了曉曉的後事。
“這些,就是曉曉留下的東西……”
兩天後,林碧瑤帶著我將曉曉送進火葬場,她將曉曉遺留在醫院的東西交到我的手中。
我撫摸著曉曉留下的筆記和那張一家四口的塗鴉,眼淚不自覺流淌。
一家四口,最終卻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我不明白,為什麼上天要對我如此殘忍,一定要將我在乎的,珍視的一切都奪走。
“振作一點,曉曉一定不希望看到你陷入這樣的畫面。”
劉韜安撫著我,我木然點頭。
林碧瑤則是一臉惱怒不忿地說道,“柳輕舞到底怎麼回事?”
“曉曉離世這麼重要的事情,她居然一直沒有現身?”
“在她心裡,到底有沒有把你當成她的丈夫?”
我苦笑搖頭,對林碧瑤的指責不在意。
柳輕舞對我從來就沒有過半點愛意,又怎可能會出現?
就連這幾天我給她打了無數個電話,她也從未接通。
不用想都知道,她一定是在和李景纏綿,這才不願理會我。
不過也好,我不希望我的痛苦再被她用無情加重。
現在這樣已經足夠好了,有劉韜、林碧瑤在身邊,至少我並非孤身一人。
火葬場的流程並不繁雜,一個小時後,曉曉的遺體被裝進兩個大骨灰盒裡。
我看著兩個骨灰盒一時間眼淚橫流。
一個活生生的人,眨眼睛成了一堆粉末失去存在的痕跡,這是一件多麼殘忍的事情?
不過,這一次我沒有痛哭太久,很快抱起骨灰盒,踉踉蹌蹌走出殯儀館。
劉韜和林碧瑤跟在我的身後低聲問,“現在,你有什麼打算?”
我沒有回頭,木然地說道,“我要把曉曉葬在我媽身邊,還要帶她去看看大海。”
“曉曉活著的時候,我沒能完成她的願望,那再她離開這個世界後,我一定要讓她去看看這個世界。”
劉韜沉悶點頭,扶著我走上車直奔我母親的墓園。
一個小時後,我將曉曉安葬在母親身旁,看著那張有些泛黃的相片輕柔說著,“媽,這是曉曉。”
“她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她會先陪著您。”
直到這一刻,林碧瑤和劉韜才知道,我的母親的事情。
在他們好奇目光下,我將我的身世道出。
他們有些詫異,許久後才長嘆一聲。
顯然,他們完全想象不到,我的身世會如此坎坷。
“這個時候,怎麼會有人來這?”
就在這時,劉韜的言語吸引我的注意,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遠處,兩道一大一小的身影逐漸出現在我眼中。
雖然距離有些遙遠,可我還是能清晰認出,那道成年人的身影就是溫茗!
“你們先走,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我沉住一股氣朝溫茗走去。
此刻,我滿腔怒火,要將所有恨意傾瀉在溫茗身上。
要不是他的出現,曉曉絕不會就這麼死去。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越是這般想,我心中的怒火越是無法壓抑,只想讓溫茗付出應有的代價。
好一會,溫茗走到我的面前,他看著滿腔憤怒的我,嘴角帶著一抹笑。
那笑,似是在嘲諷我,最終如同一般失去了最珍視的一切。
“小寶,叫哥哥。”
溫茗拉著小男孩指著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