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文寶(1 / 1)
這個談判並不愉快。
林長盛知道。
沈毅想盤下那塊地。
必定是有隱藏的秘密。
如果真的就如同沈毅所要求的。
將那片地賣給他。
很可能會錯失一個賺錢的好機會。
關於這一點。
林長盛可比林馨虞要精明得多。
沈毅沒能買下林長盛手裡的那部分。
不過這也是在意料之中。
沈毅並不奇怪。
只不過計劃也需要對此做出改變。
還要再麻煩一點而已。
林長盛手裡的不賣。
沈毅並不能就此坐以待斃。
因為除了林長盛手裡的那塊。
東郊還有另外半塊並不為林長盛所有。
三天的時間。
夠了。
沈毅隻身前往東郊處。
這裡還種著小片的麥田和莊稼。
還有稀稀拉拉的住戶。
但多數都是已經遺棄了的老房子。
原主人都已經移居了。
所以買下這些老房子的地就顯得容易得多。
甚至價錢不夠。
就能讓原住民滿意。
除卻沒人住的老房子。
就是三幾戶還有人住的人家。
沈毅需要趕走他們。
將他們的房子和土地佔為己有。
當然並不是依靠暴力的手段。
而是動用金錢的引誘。
那幾戶人家依然很好說話。
因為過夠了貧苦生活。
再加上沈毅開的條件十分誘人。
所以幾乎沒有過多解釋。
對方便很爽快的簽訂了合同。
但這並不算完。
還有最後一戶人家。
是難纏的傢伙。
是與沈毅簽訂了合同的村民說的。
那人一邊收拾著行李準備搬新房子。
一邊勸說沈毅。
“那戶人家啊,如今就只住著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叫文寶,以前是兩個人,現在就只剩一個人咯。”
沈毅並沒有多問。
而是親自去探訪。
來到了目的地。
那是兩個破敗的土坯房。
一個稍微大一點的。
應該是客廳加臥室。
另一個挨著的稍微小些。
應該是廚房。
外表看著簡陋無比。
像是孩子的簡筆畫。
天還未黑。
敲敲門也沒人應。
沈毅只能坐在臺階前。
靜靜等待著。
果然。
在黑夜完全降臨後。
前面出現了一個拖著疲累步伐往這趕的人。
那便是文寶了。
文寶注意到了自家門前有人。
嚇得往後一退。
接著厲聲呵斥。
“你是誰,在我家門口待著做什麼,我沒錢。”
沈毅揉了揉膝蓋。
費力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身後的灰塵。
說。
“我不是強盜。”
對方還未放鬆警惕。
她語氣硬氣。
似乎想要以此嚇退沈毅。
“那你是誰,在我家門前做什麼?”
文寶小了沈毅兩三歲。
也是是出於對貧困的同情。
也許是在文寶的身上看到了過去自己的影子。
沈毅並不討厭她。
在一陣僵持下。
文寶終於開了門讓沈毅進去。
她拽了拽門邊的一根繩。
屋裡立刻亮起了暖色的光。
沈毅這才看清文寶的模樣。
皮膚黝黑卻五官精緻。
一張小臉如刀削。
長長的睫毛像是窗簾掛在兩顆大眼上。
這是一種別樣的美。
有著生活的打磨痕跡卻並不屈服。
如果加以梳洗打扮的話。
絕對是九分美女。
她的身上的布衫滿是補丁。
東郊這裡在東海市的邊緣。
儘管同屬一市。
這邊。
有人乘月而歸,一身疲累。
那邊卻在日夜笙歌,不醉不歸。
“把你的房子和土地賣給我,我將會給你一筆賠償,足以讓你在周邊的鎮上住上洋房。”
沈毅把最豐厚的利益拋了出來。
但文寶卻搖了搖頭。
“不行,我不能離開。”
“即使是走向殷實的生活,並讓你有一份體面的工作,也不行嗎?”
文寶很堅定。
她眼裡的純真絲毫沒有汙染。
“不行,我的奶奶患有阿爾茨海默氏症,她在兩年前離家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如果我走了,她再回來就找不到我了,我也找不到她了。”
沈毅一怔。
一時間心跳慢了半拍。
他不由得捏緊了拳。
文寶的理由讓人動容。
沈毅不可能強買強賣。
他沉默了片刻。
又說。
“那如果我幫你找到你奶奶的下落呢?”
文寶睜大了眼睛。
她一臉欣喜。
“真的嗎?”
“真的。”
沈毅耐心答道。
“那太好了,如果你能找到奶奶的話,我一定會按照你的要求辦。”
文寶作了一揖。
她激動無比。
離開了文寶家。
沈毅的心裡有些許的沉重。
儘管承諾能為文寶找到他奶奶的下落。
但並不能保證對方的狀態。
一個患有老年痴呆症的老人離家兩年。
最壞的情況便是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
一切的如何能明天再說。
沈毅這樣想著。
回到別墅裡。
順利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下樓。
是寧徽茵為沈毅準備的早餐。
夾著愛心煎蛋的三明治。
還有意麵。
寧徽茵穿著合身的圍裙。
滿臉笑容招呼著沈毅吃飯。
她已經在這裡住了好幾天。
並且主動擔任起了沈毅每天的早飯。
宛如一位賢妻良母。
“昨天回來的那麼晚,等的太累了,我都在床上睡著了,你都不叫醒我。”
寧徽茵打了個哈欠。
她打趣道。
“睡著了還叫醒你做什麼?”
“因為我想和你一起睡呀。”
寧徽茵捂嘴輕笑。
沈毅還有要事。
吃過早飯後便離開了別墅。
並未和寧徽茵過多逗趣。
他在昨天晚上就已經進行了大腦推演。
根據文寶提供的一系列資訊。
對文奶奶的行蹤進行了調查。
推演中。
沈毅碰了三萬次的壁之後。
最終發現文奶奶的最後的行蹤消失在東郊附近地區的一家煤礦廠裡。
那只是一個小廠。
只有少數的工人。
但卻每日每夜都在不停的運轉。
沈毅決定親自去一探究竟。
因為擔心打草驚蛇。
沈毅依舊是隻身前往。
他故意穿成了工人的模樣進入了煤礦廠裡。
礦廠裡表面上還在進行著日常的生產中。
但是看管機器的工人不少都在偷懶。
沈毅鬼鬼祟祟的行蹤終於被一個人注意到。
那人衝沈毅吆喝了一聲。
“喂,幹嘛的。”
待沈毅抬頭。
對方一眼便認出了沈毅並非是廠裡的人。
正準備放聲叫喊。
就被沈毅一個箭步上來捂住了嘴巴。
“唔……唔……”
被捂住嘴巴的礦廠工人說不出一個字。
但是沈毅注意到。
他的眼睛似乎一直都在有意無意的瞟向左邊的那扇小門。
沈毅一個肘擊。
便把礦廠工人擊暈了過去。
他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前面的那扇門上寫著“雜物室”幾個字。
但破舊的門和鋥亮的門鎖形成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