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弔唁(1 / 1)
葉老爺子走了。
葉家的別墅到處掛著白花。
葉姝葶成為了最無助的人。
葉家人丁稀少。
後事基本上都是沈毅在操持。
也有不少認識葉老的人前來弔唁。
基本上也都是沈毅在應付。
葉姝葶低沉了好些天。
唯一的親人離開了。
她還是沒有辦法接受這個事實。
經常一個人盯著和爺爺的合照好久。
沈毅算是她落魄日子裡唯一的精神支柱。
“你歇會吧。”
葉姝葶倒了杯水遞過來。
為沈毅捏了捏肩膀。
眼見經過這麼多天的操持。
沈毅也變得越發疲憊。
葉姝葶心中滿滿的愧疚。
“沒事。”
沈毅安慰道。
他是老爺子臨走之前委以重任的人。
當然不能受了委託拿了好處就撩挑子不幹了。
“謝謝你,這些天,多虧了你。”
葉姝葶捏了捏沈毅的手。
儘管眼角處還有淚痕。
但情緒已經穩定了不少。
人終將都是要面對失去的。
葉姝葶懂得這個道理。
也正在嘗試著接受。
“這都是我該做的。”
沈毅揉了揉發痛的脖子。
坐在了沙發上。
已經給老爺子辦完了安葬的儀式。
沈毅也是終於有機會得到片刻休憩了。
“如果這些天沒有你的話,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葉姝葶眼圈紅紅的。
“別擔心,我這不是在嗎?”
沈毅撫了撫葉姝葶的背。
讓她倚靠在他的懷裡。
葉姝葶的呼吸聲輕輕的。
也許是太過於疲憊。
竟縮在沈毅的懷裡睡著了。
聆聽著這均勻的呼吸聲。
沈毅也心安了不少。
時間好像在此刻停頓了下去。
沈毅合上了眼。
也仰頭睡去。
再醒來的時候。
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直接把互相倚靠的兩人雙雙嚇醒。
葉姝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喊著家裡的傭人去開門。
大門開了。
五個穿著黑布衫的男人闖了進來。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男人看著年輕。
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
後面跟著的幾個男人五六十歲的樣子。
幾個人看著來勢洶洶。
都是目中無人的樣子。
“你們幹什麼?”
葉姝葶厲喝一聲。
她猛地從沙發上站起。
怒火中燒的看著這幾個陌生人。
沈毅將葉姝葶攔在了身後。
他嚴肅問道。
“你們幾個是誰,來葉家做什麼?”
年輕男子微微鞠了一躬。
接著露出了奉承的笑容。
他看向葉姝葶。
“葉小姐,你難道不認識我了嗎?”
男子擠眉弄眼。
看上去讓人心裡不適。
葉姝葶緊皺著眉。
葉家本就人丁少。
父母早年生下葉姝葶後就被丟給了葉老爺子贍養。
並且葉父葉母再也沒有回來過。
葉姝葶甚至都不知道父母的樣子。
她也交際甚少。
三三兩兩的幾個朋友都是關係比較好的。
而這個突然擅闖葉宅的。
卻是從來都沒有見過的人。
葉姝葶不認識。
“我可不認識你。”
葉姝葶坦白說道。
“葉小姐,你不認識我沒關係,我給你介紹一下不就認識了嘛。”
年輕男子笑了笑。
他手一揮。
立馬化作了一副得意的樣子。
“我是葉老爺子二叔家的表弟的兒子的外甥,我叫葉永勝,我也姓葉,咱們可是同宗同族的啊。”
葉姝葶深擰著眉。
她從未聽說有個什麼這樣的親戚。
甚至為了介紹需要加上這麼多長的字首。
“你來做什麼?”
葉姝葶問。
“葉老爺子的弔唁已經結束了,你有什麼想說的話,我可以替你帶到。”
沈毅插話道。
“唉。”
葉永勝嘆了一聲長氣。
“葉老爺子可真是命苦,走的這麼早,我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說著。
葉永勝就落入到了自己編織出來的戲。
聲音帶著哭腔。
聽著悽慘不已。
他“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
剎都剎不住。
好像真就和葉老爺子多麼的情深意重一樣。
葉姝葶覺得好笑。
爺爺在世時。
他有什麼親朋好友葉姝葶都知道。
可從未從爺爺的嘴裡聽到這麼個一號人。
人死前沒有來幫過半毛錢的忙。
人走了。
喪事都也已經辦完了。
卻又帶著幾個人浩浩蕩蕩的上門。
這算是什麼體統。
“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爺爺提起過你這號人。”
葉姝葶摟著雙肘。
神色也已經由悲傷變成了森冷。
沈毅也從中嗅到了荒謬的味道。
但是他並不急於揭穿。
而是想看看對方這人到底還能說出什麼荒唐的話。
“葉小姐,你這可就願望我了啊。”
葉永勝越說越動情。
竟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開始涕泗橫流。
“老爺子生前和我的關係很要好,經常在一起看戲,打麻將,他雖然沒跟你說起我,但並不代表我們的情誼不存在啊。”
葉永勝不住的抹眼淚。
那演技要不是浮誇到過分了。
還真是讓人信了。
葉姝葶冷笑一聲。
她越過了沈毅。
坐在了離葉永勝更近的沙發上。
“是嗎?可是爺爺根本不會打麻將,你不知道嗎?”
“呃……”
葉永勝頓了頓哭聲。
他明顯愣住了。
但也趕緊給自己打圓場。
“葉小姐,你是有所不知啊,老爺子會打麻將,只不過是為了瞞著你,所以才沒告訴你的。”
“簡直是一派胡言!”
葉姝葶瞪眼一喝。
給葉永勝嚇得夠嗆。
他腿一軟。
差點仰了過去。
爺爺但凡是有什麼事。
都會告訴葉姝葶。
偌大的葉宅就爺爺和孫女兩個人。
所以葉老爺子從來不會跟孫女隱瞞自己的事。
況且葉老爺子涵養高,心氣也高。
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連豪門望族的有錢人葉老都不屑於打交道。
又怎麼會和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葉永勝關係好。
之前沒見過。
現在葉老走了。
死無對證了才突然冒出來。
這不是居心叵測是什麼?
“那你跟老爺子關係那麼好,怎麼不來參加葬禮?”
沈毅摸了摸下巴這兩天長出的胡茬。
他定定的看著地上癱坐著的葉永勝。
冷臉問道。
“這……”
葉永勝呆了幾秒。
馬上又想出了新的藉口。
“不是我不願意來啊,而是這兩天實在有事,抽不開身,也是剛知道老爺子過身,這才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