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為何不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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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文柏看著信件裡的內容,心中的某些陰鬱想法,此刻在腦海中打轉。

他在宮中多年,籌謀至今,已是權勢滔天,卻也不能將當年轟動一時的江平私鹽案,給重新審訊。

況且,他如今的身份,也不容許他走錯一步路。

搖曳昏黃的燭光下,談文柏身影挺直的坐在案桌前。

良久,他面無表情的從自己的懷中,拿出那個已經褪色的薔薇荷包,緩緩的貼上了自己的臉頰。

那荷包已經褪色,邊角處甚是因為被長久的摩挲,而隱約有些脫線。

由此可見,擁有著它的主人,是有多麼的依賴它。

御書房中,皇帝看著跪在下面的談文柏,神情愉悅的說道;“就你辦事最讓我放心,如此,這件事你就代朕去辦。”

談文柏聞言,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自得,反而是一絲不苟的接過了皇帝遞過來的摺子,聲音低沉的說道;“能為皇上效勞,是奴才的福氣。”

皇帝聞言一愣,轉頭看向談文柏那張俊美且冷淡的面容,忍不住開口感嘆道;“談文柏,你說,同樣的話,為什麼你說出來竟是半點沒有諂媚的感覺。”

談文柏被皇帝說的心中一凌,半抬眸看向皇帝,桃花眼詳裝迷茫,竟是看起來頗為無害。

偏偏皇帝最是吃談文柏這一套,見他這樣,忍不住笑著說道;“朕說你半點太監模樣都無,倒是個好刀。”

談文柏聞言,漆黑的眼眸深處,是陰鬱至極的模樣。

人都是極端的,心揣仇恨的談文柏,面對賞識他的皇帝,毫無半點千里馬被賞識的快樂。

直到皇帝轉身,談文柏低垂的頭顱,才緩緩的抬起來。

等他走出御書房的時候,等候在外面的其他宮女太監,皆是一副畏懼的模樣看著他。

談文柏倒是也完全無感,徑直向著宮外走去。

慕雲坊,慕雲看著一身黑色衣服的談文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說,你天天穿的這麼陰沉沉的,有哪個女子會喜歡你?”慕雲看著談文柏吐槽道,眼中的調侃之意溢於言表。

談文柏聞言抬眸看了她一眼,頗為冷清的說道;“我一個太監,要什麼女子喜歡?”

慕雲聞言一怔,眼神複雜的看向談文柏,開口說道;“那又如何,你可是如今都城權勢最盛的九千歲。而且,景國曆代太監總領,又有幾個能像你一樣被冊封九千歲,可以出宮立府門?”

談文柏聞言,桃花眼多了幾分神色,抬眸看了慕雲一眼,開口說道;“那也只是因為我是個太監,是皇帝的一隻忠犬。”

慕雲聞言有些無語,她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人流走動,聲音低沉的說道;“談哥,你有沒有想過離開都城,將前塵往事放掉。”

談文柏聞言並沒有直接回答慕雲的話,而是抬手到了一杯茶水,放在了她原本坐的位置上。

然後,緩緩的走到了慕雲的身旁,抬手扼住了她的喉嚨。

慕雲吃痛,一張塗了脂粉的面容,變得紅潤,變得呼吸困難。

“談文柏,鬆開我。”慕雲抬手用力的拍打著談文柏的手,聲音艱難的喊道。

談文柏聞言,低頭看著慕雲,緩緩的鬆開了手。

“前塵往事盡忘?”談文柏開口問道,面無表情著一張臉看著慕雲,

慕雲此刻十分狼狽,依靠著窗邊用力咳嗽,臉上的厚脂粉都恨不得隨著震動係數掉落。

此刻,談文柏看著她的眼神非常的冷,帶著一股子瘋狂。

慕雲卻沒有絲毫的畏懼,只是在對上他的視線時,心中的愧疚感生氣。

她跌落在地上,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直到咳嗽的眼淚都出來,喉嚨處帶來的窒息感依舊存在。

“談哥,我知道錯了。”慕雲開口說道,聲音完全的沙啞了。

談文柏看著她,看著她一身做工華麗的女裝,然後開口說道;“你要是不做,那也不必繼續這般活著。”

慕雲聞言身體一僵,只覺得後背生出層層疊疊的恐懼。

她知道談文柏的意思,但是如今的她,雖然遊走在最危險的灰色地帶。

但是,慕雲卻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存在,所以,她絕對不能回到過去。

“談哥,我不會在猶豫了。”慕雲再次開口說道,然後她扶著伸手的牆面站了起來。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弄髒的衣衫,然後緩步走到談文柏的面前,開口說道;“柳小姐去了屈府,福王妃讓心腹嬤嬤通知了賢王。”

談文柏聞言,桃花眼微微眯起,聲音都冷了幾分,開口說道;“這種小事,她也要告訴賢王嗎?”

慕雲聞言,微微轉了下脖子,緩解自己喉嚨間的不適,開口說道;“關於柳姑娘的,又怎麼可能是小事。”

談文柏聞言看向慕雲,聲音低沉的說道;“你要把她算進去。”

慕雲聞言沒有說話,只是轉身背對著談文柏,開口說道;“談哥,就算不把柳姑娘帶進來,你又能忍得住讓她置身事外,從此與你毫不相干?”

談文柏聽到慕雲的問話後沉默了,他抬手拿起桌上的茶水,然後一飲而盡。

“既然都是局中客,不如將珍寶放在自己手上,如此才可高枕無憂。”慕雲轉頭看向談文柏,聲音中帶著狠意的說道。

談文柏聞言沒有說話,只是緩緩的坐了下來,臉上的神情有些凝重。

“談哥,既然貴妃想給你恩寵,不如你就就此機會,將柳姑娘娶回府中。”慕雲開口說到,聲音果決。

談文柏聽到慕雲的話,一雙漆黑壓抑的桃花眼中,隱約露出幾抹亮光。

“可是,我是個閹人,她不會同意的。”談文柏開口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猶豫。

慕雲聞言笑了,笑聲非常的放肆,她看著談文柏說道;“談哥,你剛剛的狠勁去哪了?難道你要看著柳姑娘嫁人生子,兒孫滿堂?”

談文柏聞言沉默,挺直的鼻樑陰影處都寫滿了抗拒。

“你是景國地位尊敬的九千歲,你如何配不上柳姑娘?”慕雲再次開口說道,她的聲音低啞,喉結微微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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