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拔舌之刑(1 / 1)
正所謂患難見真情,景瑞明躺在床上,看著麗嬪那張妖嬈的面容,冷硬的心腸竟是格外柔軟。
直到夜幕漆黑,麗嬪才裹著披風從福王府中,緩緩的走出。
而此刻的御書房中,燈火通明。
談文柏跟在景承基的身後,深邃的桃花眼,帶著幾分陰沉。
景承基向前走了幾步,然後停到了御書房的中央,轉頭看著談文柏,聲音低啞的說道:“景睿峰販賣私鹽的這件事,你必須要壓下去。”
談文柏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暗芒,神情恭敬的說道:“奴才遵命,只是奴才怕王爺不甘心。”
景承基聞言,腳步一頓,轉頭居高臨下的看著談文柏,眼神格外的複雜。
許久後,景承基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那就讓他說不出來。”
談文柏聞言,脊背上生出一股寒意,看著景承基那張溫和的面容,再也沒有了以往的猶豫。
“是,奴才遵命。”談文柏,開口說道,語氣果決。
景承基聞言,視線落在了談文柏那張俊美的面容上,眼中帶著幾分笑意,聲音低沉的說道:“如今能讓朕放心的,也只有你了。”
談文柏聞言,瞬間跪了下去,臉上做出了一副感恩戴德的神色。
景承基見狀笑了笑,然後開口說道:“跪著做什麼,站起來,你如今可是朕的御前統領,這般謹慎做什麼。以後也不必自稱奴才,該稱微臣了。”
談文柏聞言,眼中露出了一抹亮色,態度恭敬的點了點頭,然後開口說道:“微臣遵命。”
“你也快結婚了吧?有沒有什麼,想要朕送你的?”景承基開口說道。
談文柏聞言,心中一凌,臉上做出感恩戴德的神色,然後開口說道:“微臣能有如今,都是皇上的恩賜,微臣萬不敢再做他想。”
景承基聞言,幽深的眼中露出了幾分笑意,然後抬手拍了拍談文柏的肩膀,開口說:“好,下去吧!”
談文柏弓著身緩緩地退了出去,俊美的面容上,閃過幾抹陰鷙的神色。
宗人府中,容色憔悴的景睿峰,看到一身飛魚服的談文柏,眼中露出了詫異至極的神。
“他讓你做了御前統領?”景睿峰詫異的開口說道。
談文柏緩緩的走到景睿峰的面前,看著他被挑斷的手腳筋,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
“你不都已經看到了嗎?”談文柏開口說道,聲音淡淡的。
景睿峰聞言一僵,忍不住露出了幾分嘲諷的神色,然後開口說道:“那你來做什麼,來看我笑話嗎?”
“自然。”談文柏開口說道。
景睿峰瞬間被談文柏的話給噎住,臉上的神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你是不是想殺了我?”景睿峰開口問道,眼中露出了一絲的畏懼。
談文柏見狀,臉上露出了冷笑,然後開口說道:“你如今只能在宗人府中苟活,還捨不得去死呢?”
景睿峰一下子僵住,看著自己面前的珍饈美味,眼中露出了自嘲的神色。
“你早就知道,不是嗎?我可不覺得皇兄會如此心善。”景睿峰開口說道。
談文柏聞言,倒也沒有否認,而是緩緩的坐在了,景睿峰面前的石凳上。
“是呀,你明知道我是溫水煮青蛙,可你還是沒有想過去死,不是嗎?”談文柏開口說道。
景睿峰聞言一怔,腦海中浮現出沐婉卿的模樣。
“說吧,你這意思來是想要什麼?”景睿峰開口說道。
“名單。”談文柏開口說道,聲音帶著幾分冷厲。
景睿峰聞言,瞬間僵住,臉上露出了幾分抗拒的神色。
“我若是不願意把販賣私鹽的名單給你呢?”景睿峰開口說道。
談文柏聞言,沒有說話,只是視線緩緩的落在了,景睿峰斷掉的手腳筋上。
景睿峰見狀,下意識的一凌,然後將自己的手腕背在了身後。
“你認為,你還有選擇嗎?”談文柏開口說道。
許久,景睿峰在滿身大汗的,交出了那份名單。
談文柏緩緩的站起身來,看著趴在地上,猶如死狗一般的景睿峰,嘴角露出了冷笑。
“我還以為你是個硬骨頭呢?”談文柏話說的輕描淡寫,但眼神卻冷到了極致。
景睿峰趴在地面上,舌頭已經被勾去,鮮血流了一地。
而原本就被挑掉的手腳筋,傷口此刻看起來格外的猙獰。
談文柏看著景睿峰的樣子,眼中卻沒有絲毫快意。
而是用力的握了握,自己手中的私鹽販賣官員的名單。
談文柏沒有想到,景國的私鹽販賣系統竟是如此的龐大。
他們這些人,利用權勢,將百姓賴以生存的東西炒出了天價,逼死了無數的景國子民。
景睿峰趴在地上,昏迷前的最後一刻,看到的就是談文柏離開的背影。
呵,他的好兄長,真是狠毒。
既然這樣,他就等著看談文柏把他拉下來。
景睿峰如此這般想著,才能緩解自己身體上的疼痛。
談府,談文柏嗅著自己身上傳來的血腥味,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準備熱水,沐浴。”談文柏看著下人開口說道,神情格外的陰鷙。
那下人聞言點頭,急忙的向著門口跑去,臉上帶著幾分恐懼。
談文柏站在房間裡,轉頭看向府中下人的慌張,忍不住眸色更深了幾分。
這些年來,他時常夢到家人斬首的場景,每每提及私鹽販賣,他就覺得周身的戾氣機會要化為實質。
在談文柏為數不多的記憶,曾見到過父親母親爭吵。
“你不要再去做這些事了,要是被那些人發現了,你會沒命的。”
母親滿是哭腔的聲音,每夜夢魘都會縈繞在談文柏的腦海中。
談文柏微微閉了閉眼,耳邊依舊浮現出父親的回答。
“如果我不去做的話,這些百姓將沒有鹽可用,他們會死的。我身為朝廷命官,不能坐視不管。”
但是他年紀尚小,尚且不能明白父親的為難。
但這些年宦海沉浮,談文柏早就看透了這些官員大臣,骨子裡的骯髒不堪。
良久,談文柏那張俊美的面容上,露出了陰鷙的模樣。
他緩緩的握住了自己腰間的松柏玉佩,企圖靠這點溫潤,止住自己心頭洶湧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