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也曾是桀驁少年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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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鏡高懸,所有人的神情都十分肅穆。

談文柏高坐明堂,俊美的面容因為面無表情,而極具威懾力。

蔣丞相被侍衛死死的壓制,那張些許滄桑的面容,因為掙扎而變得通紅。

“談文柏,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緝拿我,你是吃了雄心豹子嗎?”蔣丞相大聲道。

談文柏聞言冷笑,眼中帶著在明顯不過的嘲諷。

“我是不是膽大包天,你倒不如問問你身後的大人們。”談文柏道。

蔣丞相聞言一愣,轉頭看到身後的幾人,瞬間愣住了。

“恭親王,太師,屈元帥?”蔣丞相低聲道。

他看著幾人各自坐下,心頭隱約浮現出幾分不安。

近些時間,都城接連發生的兇殺案,鬧得是沸沸揚揚,逐漸有了不可控的跡象。

蔣丞相曾跟皇帝說過,但是每每迎來的都是他冷厲的雙眸。

最終,蔣丞相還是聽了蔣貴妃的話,為了自己外孫未來的富貴,咬牙繼續那腌臢兇殘之事。

他看著皇帝一天天的昏庸,心中早就明白,所謂的進食人肉可以長命百歲,不過是無稽之談。

只是,蔣丞相沒有想有想到的,早就深中曼陀羅毒素的景承基,卻信以為真。

甚至逐漸對那些詭異的菜餚上癮,開始要求起來“食材”。

權利是利器,能夠無限的增長人的慾望,藐視人的神明。

萬物為謅狗,皇帝如鬼神。

但是,是神是鬼,端看因緣際會。

“蔣剋夫,你可知錯?”談文柏冷聲道。

蔣剋夫為官半載,即使被人這般的訓斥,即使他知道敗局已定,但是已經高傲的梗著脖頸。

屈元駒看著這樣,忍不住露出了厭惡至極的表情。

“蔣剋夫,老夫在邊境駐守多年,只為保我景國百姓。你倒是好了,待著朝中,享受著高官厚祿,不念及百姓分毫。枉你讀遍聖賢書,竟是能提出以人肉為食的主意來。”屈元駒冷聲道。

他聲音洪亮,臉上的神情格外的憤慨,在這種明鏡高懸的地方,給人一種極為強烈的壓迫感。

但是即便如此,蔣剋夫依舊不知悔改。

他看著恭親王他們認可的表情,忍不住冷笑出聲。

“那些賤民,能夠成為皇帝的盤中餐,是他們身而為人的榮譽。我只不過是奉命行事,又何罪之有?”蔣剋夫抬頭看著談文柏道。

談文柏看著蔣剋夫不知悔改的模樣,莫名的想到了皇位上的那位。

蔣丞相是景承基最喜歡用的人,從皇子的時候,就跟在他的身邊伺候。

奴如此,主便是不問,也知其輕視認命。

“你不認錯也沒關係,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有足夠的證據。我放過你,你看看這滿都城的百姓,會不會放過你,會不會認可你,會不會覺得自己為盤中餐是中榮譽。”談文柏冷聲的道。

蔣丞相聞言瞬間僵住,看著眾人的神情,想起了遠在皇宮的蔣貴妃和皇子。

談文柏微微抬手,桌上的證據,被人拿著在蔣丞相的眼中一一的展開。

但他曾經做過的事情,悉數的在眼前展開的時候,尤其的駭人。

他怔楞的看著那些染滿了鮮血的衣服,恍惚間一回憶起自己意氣風發的少年時刻。

他也曾心懷天下,他也曾跟隨皇帝南征北戰,他也曾滿是報復。

最終,他還是被權勢迷了雙眼,只看到那高出的明黃,只看到蔣貴妃滿頭的珠翠。

“談文柏,你不能這麼對我,皇上他不會同意的。”蔣剋夫絕望的道。

談文柏聞言沒有說話,倒是一旁的恭親王緩緩的走了過來。

“皇帝是不會這麼對您,但是這罪名總得有人揹著,你說你是自己乖乖的簽了,還是。。。。”恭親王笑著道。

蔣丞相聞言愣住,抬眸看著恭親王冰冷的目光,心中唯一的念想成為了殺他的利器。

“我籤。”蔣剋夫道。

談文柏聞言,深邃的眼眸中,露出了幾分暗淡。

他垂眸看著白色紙張上被暈染開的筆墨,低聲道;“你後悔過嗎?坑殺那些一心為民的官員,反手將好友出賣。”

蔣剋夫聞言一僵,看著談文柏那張俊美的面容,眼神露出了幾分恍惚。

“你是。。。”蔣剋夫抬手指著談文柏,指尖微微的顫抖。

“是,我是談修賢,你記起來了嗎?”談文柏低聲道。

蔣剋夫聞言瞬間頹喪,那張原本還能窺見精明的面容,此刻再無變點鮮活。

他如何會不記得呢,當初的談修賢可是江平年輕一輩中,最被眾人所看好的。

當時的景承基怎麼說來著,可惜!

對,可惜了這麼肆意的一個少年郎,終究沒有機會走上朝堂,施展抱負了。

寂靜大御書房裡,燈火通明。

景承基窩在桌椅上,即使身上披著厚厚的披風,他依舊感覺到了寒涼。

“來人呢。”景承基低聲道。

隨著的他的話語落下,沒一會的時間沐婉玉出現在了房間裡。

她緩緩地靠近景承基,身上帶著似有若無的香味。

景承基原本頹唐的神色,因著沐婉玉的靠近,而稍稍緩解了幾分。、

沐婉玉見狀,眼眸中露出了幾分厭惡的神情。、

這就是她全家追隨的明君,當真是諷刺。

“怎麼是你,蔣貴妃呢?”景承基道。

隨著沐婉玉的到來,門外的風似乎也除了進來,讓他莫名的打了個寒戰。

景承基逐漸渾濁的眼中,掙扎著露出了幾分清明。

“蔣貴妃今天不適,所以就讓臣妾來給皇上送羹湯。”沐婉玉笑著道。

景承基聽到羹湯兩個字,眼眸中露出了幾分亮色。

在昏沉的視線中,如同亮著幽光的野獸,獠牙腥臭。

沐婉玉將木盒裡的羹湯拿出來,然後滿眼溫柔的喂進了景承基的口中。

但是,景承基沒喝幾口,就皺起了沒有,將那精美的玉碗摔了個粉碎。

“這不是朕要羹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拿這種東西糊弄朕。”景承基暴怒。

沐婉玉驟然被他握住了脖頸,那張精緻勾畫的面容,瞬間的猙獰了起來。

她用力的扯開的自己的護甲,細碎的粉末隨著她的手揚起,悉數的進入了景承基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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