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食惡果(1 / 1)
聽到我說離婚,江怡的眼神終於慌亂了起來。
不過她很快自以為是的以為這是我欲擒故縱的把戲。
她用輕挑的語氣嘲諷我。
“程嘉言,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不用這種幼稚的把戲吸引我的注意。”
我把手揣進褲兜。
我從來沒想過,離婚說出口以後,我會有這麼如釋重負的輕鬆感。
我很平靜的回覆她。
“多說無益,明天之內,離婚協議書會發到你的郵箱裡,請注意查收。”
或許是沒想到我真的會這麼做,也或許是江怡在我眼中看不到對她的愛意了,她真的慌了。
我轉身要走,她卻猛然抓住了我的手臂。
她咬著後槽牙看向我,臉上的表情扭曲又猙獰。
她反覆確認。
“你真的要跟我離婚?”
我推開她拉住我手臂的手,還下意識的退後了兩步。
“不是確定,是一定。”
“另外,別碰我,我嫌髒。”
我的話言簡意賅。
至於其中深意到底是什麼,在場的都是成年人,我想他們能揣測得清楚。
果不其然,我一句話落地。
臺下的人看江怡跟蔣樂明的眼神都變了。
迴旋鏢終於還是扎到了這對狗男女身上。
江怡給蔣樂明舉辦的這個宴會有多聲勢浩大,他們丟的臉就有多大。
江怡明明已經心虛了,可嘴上還是不落下風。
她拽我拽得更緊了。
“程嘉言!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了,我到底怎麼髒了!你這是誣陷!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看著江怡對我死纏爛打的樣子,我覺得很煩躁。
我終於明白她跟蔣樂明在一起的時候,我三不五時的給她打電話她的語氣為什麼會那麼不耐煩了。
原來不愛一個人,真的會覺得噁心。
只是現在角色發生了轉變。
讓人覺得厭煩的那個人,從我,變成了她。
我從她的懷裡抽出了她抱住我的手,她重心傾斜,一個踉蹌才站穩。
蔣樂明終於找到了打擊我的理由。
“程嘉言,你居然打女人!”
打女人?
我一頭霧水,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蔣樂明一拳頭舞到了我臉上。
我腿上本來就有昨天的車禍傷,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
腿上傷口的撕裂痛到我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看到滲出來的血浸溼了我的西裝褲。
很顯然,距離我最近的蔣樂明也看到了。
他蹲下身,擋住眾人看我的視線,嘴上義正言辭的批判我的同時,一隻手死死的按住了我的傷口位置。
劇烈的疼痛感從我的後背密密麻麻升上來,一直蔓延到我的後腦勺。
我頭痛欲裂,可意識還算清醒。
我知道,蔣樂明這是在激怒我,他等著看我反抗,他試圖以這樣的方式讓我在這麼多人面前露出暴力蠻橫的一面。
到時候他跟江怡所有違背道德的做法都可以歸咎於我的殘忍暴力。
即便我清楚他的陰謀,可生理的疼痛還是更勝一籌。
我如他所願,直接一腳踹到了他的胸口。
他借力倒下,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表情以後,捂著胸口痛苦的哀嚎起來。
“程嘉言,你誣陷我跟小怡就算了,今天我才明白,原來小怡說得對,你平時看起來沉穩冷靜,背地裡根本就有暴力傾向!”
蔣樂明的話引起了譁然。
“我去,這難道就是網上說的表面老實人,私下氣死人的典型代表?”
“我就說要不是發生了點什麼,江總不可能做得這麼明顯,感情是想透過這種方式跟程總劃清界限。”
“果真,知人知面不知心吶,姐妹們以後可得仔細挑男人,嫁給這種人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
…
江怡看著這些莫須有的罪名套在我的身上,她只愣了一秒鐘。
一秒鐘以後,即便她意識到蔣樂明在誣陷我,可她居高臨下的審判我。
她說:“嘉言,只要你跟樂明道個歉,今天的事情我就當沒發生過。”
道歉?
只有冤枉你的人知道你到底有多冤枉。
我只覺得寒心。
我極力辯解。
“他死力按壓我的傷口,我不把他踢走等著被痛死嗎?”
蔣樂明喊冤。
“你穿著褲子,誰知道你傷口在哪裡!你冤枉人可別太不講理!”
“你說我按壓你傷口,你倒是問問在場這麼多人,誰看見了。”
卑鄙!
蔣樂明就是利用視覺差異才敢對我下死手,在場的人當然看不見了。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既不敢得罪我,也不敢得罪背後有江怡當靠山的蔣樂明,只能沉默。
真是好手段,就在我以為今天會被冤死的時候,安靜的會場一道突兀的清亮女聲響起。
“我看見了。”
眾人紛紛朝聲音發出的地方看過去。
坐在角落主桌的女人,緩緩朝我的方向走過來。
她穿著一身淡藍色的旗袍,皮膚白皙透亮,凹凸有致的身材被凸顯剛剛好,既不顯得妖媚性感,又比傳統多一絲跳脫。
一頭秀髮被一支鏽色木簪束在腦後,整個人年輕明媚中又透著一絲溫柔。
我知道,她坐在那麼遠的位置,根本看不到蔣樂明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可她願意站出來替我說句話,我很感謝。
蔣樂明一開始還真的以為真的被發現了盲點,可看到女人坐的位置他就知道,不過是送上來挨噴的炮灰。
蔣樂明理直氣壯的發問。
“這位小姐,你確定你坐在那個位置,能看到臺上發生了什麼嗎?”
可眼前的人並沒有回他,而是蹲在我面前,撩起我的褲腿,她解開了已經被血水浸得溼噠噠的紗布。
最後一層紗布被揭開以後,我被縫了十幾針的傷口就這麼赤裸裸的露了出來。
傷口的慘烈程度讓挨我近的人看了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江怡的眼皮顫抖了一下,沒有真正看到傷口之前,她沒想到我居然有這麼嚴重。
“傷口的形狀,確實符合被大力按壓的特徵。”
聽到這裡,蔣樂明終於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