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冤家路窄(1 / 1)
伴隨著“咔滋”一聲清脆的聲音,記憶中童年的味道從四面八方傾襲而來。
我的鼻頭在下意識之間,有酸澀的味道湧了上來。
我的眼皮輕顫,看向夏霜若的時候,眼眸中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為了做出這個味道,你一定下了很多功夫吧。”
看到我的反應,夏霜若那顆懸起來的心終於放了下去。
夏霜若鬆了一口氣,終於可以輕鬆平靜的跟我對話。
“倒是花了一點功夫,其實你大概不知道,自從我們第一次在醫院碰過面以後,我後面跟阿姨還見過幾次。”
“我從小沒有母親,是她讓我感受到了簡短的母愛,這土豆雞蛋餅就是我那時候開始跟她學的。”
“要說下的功夫嘛,不算多也不少,畢竟你也知道,國外留子想吃點本土食物還得自己動手,所以留學這些年,這餅也是我餐桌上的常客。”
“夏小姐,謝謝…”
一時間我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來感謝夏霜若對我的幫助。
無論是這頓難求的土豆雞蛋餅,還是鴻勝在商業上對我的幫助,都是我要深謝的。
“談謝就見外了,以後你要是想阿姨了,想吃土豆餅了,隨時來敲隔壁房間的門。”
如果是別的事情,我肯定不會打擾夏霜若。
可要是為了土豆雞蛋餅…
“那以後就要多麻煩你了。”
夏霜若很滿意我的回答,她端起面前的高腳杯,興致很高的把杯裡的酒一飲而盡。
晚餐結束,快到九點。
這個時間不早不晚,回家剛好可以睡個好覺,畢竟明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做。
“你先去車上等我,我去買單。”
這頓飯無論如何肯定都得是我請的。
夏霜若想搶著買單,可為了不增加我的心理負擔,她還是先走出了酒店。
“先生,這是您的卡,請收好。”
我收好卡準備結束今天的行程。
沒想到還沒來得及抬腳,耳邊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程嘉言,你什麼時候變跟蹤狂了?”
蔣樂明這副精神小夥的模樣我看了實在覺得礙眼。
其實有的時候我很疑惑,江怡已經二十五歲往上的年齡,為什麼還會對蔣樂明這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感興趣。
“跟蹤?凡事講個先來後到,我都結完賬要撤了而你卻才來,我沒懷疑你跟蹤我,你倒是先自作多情起來了。”
“你…”
看著服務員把刷完卡的收據遞給我簽字,蔣樂明後面的話通通被堵在了喉嚨裡。
“你來吃飯?一個人?”
跟著蔣樂明後腳來的江怡在我的身後探尋,她試圖想找到我身邊的另一個人。
看到沒有這個人,她鬆了一口氣,臉上又多了一份高高在上的傲氣。
“嘉言,其實你不用費盡心思找這種機會跟我偶遇,只要你給我打電話,我一定會抽時間出來陪你的。”
江怡這虛情假意的自作多情差點讓我作嘔。
“你的時間,還是留給有需要的人吧。”
我繞過他們準備離開。
江怡卻往左邊橫踏一步攔住了我的去路。
“還有事?”
我居高臨下,不耐煩的打量著江怡。
江怡咬了咬嘴唇,思忖再三,還是把話說出了口。
“嘉言,鴻勝跟你合作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
我“哦”了一聲。
“巧了,鴻勝要對飛泰撤資的事情我也聽說了。”
“你…”
蔣樂明被我這句話激得不輕。
他本能的想罵我的話被江怡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蔣樂明只能扯了扯西裝衣襬的位置,控制住自己的怒氣強顏歡笑的對我說。
“程總,我希望你能清楚你的現狀,鴻勝的蛋糕太大,而你旗下的公司現在搖搖欲墜,這種情況下,你不怕崩盤嗎?”
“不如交給飛泰來做,我們重新以另一種方式合作,到時候實現雙贏。”
我只能說我簡直佩服蔣樂明的厚臉皮。
“蔣樂明,是誰給你的勇氣說出這番話的?”
世事無常,才兩天的時間,我跟江怡的身份就發生了一個調轉。
昨天還高高在上一副對我只能是施捨的高傲,今天就變成搖尾乞憐的哈巴狗了。
“你昨天不是還給我發訊息說為了給我減輕負擔抽走了我公司的人嗎?今天這態度就變了?你屬孫悟空的,這麼會變?”
“程嘉言!你別太得寸進尺。”
蔣樂明還在反駁我,而江怡又發生了另外的盲點。
“樂明,你發訊息挖苦嘉言了?”
蔣樂明囂張的氣焰被江怡一句話給呵斥住了。
他心虛的打量著江怡。
“我就是隨便說說,沒有其他的意思。”
江怡並沒有因為蔣樂明的解釋而消氣,反而臉上的表情變得越來越難看。
“小怡,我錯了,我只是覺得你們的婚姻你犧牲太多了,我忍不下這口氣。”
蔣樂明只要變化姿態,像條狗一樣對江怡搖搖尾巴,那她所有的怒氣都會消失。
“下次可別這樣了,我跟嘉言的事情有我們自己處理的方式,你夾在中間也難做,別讓自己受委屈。”
她甚至還會好脾氣的給他順毛。
這是我怎麼都奢求不來的,只是曾經我夢寐以求的,如今已經嗤之以鼻了。
我沒有時間跟他們在這裡浪費表情。
我是真的要走了。
“嘉言,我們也好久沒有一起吃飯了,反正你也費盡心思的跟著我們來了,吃飯就一起吧。”
“順便,我們談談鴻勝合作的事情。”
怎麼他們求我辦事好像我還得感激他們似的。
我從錢包抽出結賬單亮到了他們面前。
“再跟你們說一次,我已經吃過了,你們請便。”
看著我亮出來的賬單,江怡的眉心皺了起來。
“程嘉言,能不能改改你身上窮酸的臭毛病,都多大的人了,在這麼高檔的餐廳吃土豆雞蛋餅,也不覺得丟人嗎?”
又是這套荒謬的說辭,又是把我對母親的緬懷踩進了無盡的塵埃。
我垂在身側的手掌因為憤怒握成了拳頭。
要不是因為江怡是女人,這一拳,她躲不過。
“呃…打擾一下,有誰規定了在什麼餐廳就一定要吃什麼食物嗎?”
夏霜若的突然折返打破了此刻詭異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