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改革勢必要流血(1 / 1)
司機送我到小區車庫,直到進了電梯我才從心裡真正覺得遠離了工作的喧囂。
我準備輸入密碼進門,沒想到門是虛掩著的。
進賊了?
我心下一驚。
小心翼翼開門的同時,我已經拿出手機準備撥110報警。
門被開啟,裡面大亮。
東西也都規規矩矩沒有被翻過的痕跡。
廚房有聲響。
我循聲望去,看到了繫著圍裙站在廚房煮醒酒湯的夏霜若。
“你怎麼進來的?”
我從報警介面返回,疑惑的看向了在廚房哼歌的夏霜若。
沒有白天的包裹嚴實,她穿了一身睡衣,頭髮應該是剛洗過,順肩披下,頗有一副出水芙蓉的氣質。
“你回來啦。”
我的聲響吸引了夏霜若的注意,她舉著勺子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看向了我。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我在腦海中幻想了一百種夏霜若進來的辦法。
爬窗?
不可能,這裡可是八樓。
找物業拿的密碼?
也不可能。
密碼是我租房以後重新換的,除了我誰也不知道。
難道是夏霜若找開鎖師傅開的?
我能想到的她進來的方法只有這一個了。
“你忘了?你自己告訴我的,你家的密碼?”
“我告訴你的?”
我把西裝外套丟在沙發上,癱坐在沙發上按了按太陽穴的位置。
“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了。”
“你真忘了?就上次我給你煮醒酒湯那次。”
“是嗎?”
我喃喃念著,如果說那天我喝了酒,我還真不敢肯定自己一定沒告訴過夏霜若密碼。
“反正我肯定是正經進來的。”
“我猜你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肯定喝了不少的酒,反正我在家裡又沒事,就想著給你煮點醒酒湯,喝了睡覺起碼頭沒那麼痛。”
夏霜若趕緊轉移了開鎖話題。
由於我一直在思考,完全忽略了她眼眸中的那一絲心虛。
“如果你覺得冒昧的話,那你就換密碼吧,我以後不來了。”
說話的時候夏霜若的語氣中還帶著一點委屈。
我突然覺得有點愧疚。
她半夜來給我煮醒酒湯我居然還懷疑她。
“沒事,正好以後有個照應,萬一我哪天真猝死在家裡,起碼還能有個人進來幫我收屍。”
聽我這麼說,夏霜若那張精緻的臉變得有一點扭曲。
“趕緊呸呸呸,不吉利的話說出來都不做數。”
眼見著夏霜若這麼較真,我沒忍住,會心一笑。
“我先進去洗漱一下,你弄好了就先回去吧,辛苦了。”
為了防止上次發生夏霜若在我家看到我穿浴袍的尷尬場景。
我在確認她離開以前只花十來分鐘漱了個口,洗了把臉。
從洗手間走出來的時候,夏霜若果真還沒離開。
還好我有先見之明。
只是她這會兒沒在廚房,而是站在客廳,一個手拿著我的手機,一個手舉著舀醒酒湯的湯勺。
“嘉言哥,實在是不好意思,剛剛你電話響了好多次,我怕有急事就幫你接了。”
我沒在意,取下毛巾擦自己臉上的水。
只隔著毛巾問了她一句。
“誰打來的?”
“江怡,我就跟她說了句你在洗澡,還沒來得及問她什麼事呢她就掛了。”
夏霜若兩個人讓我擦臉的動作猛然一停頓,我差點忘了江怡這檔子事。
夏霜若的聲音剛剛落下,急促的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這手機此時此刻在夏霜若的手上跟燙手山芋似的,她小心翼翼的放下,又戰戰兢兢的看向了我。
“嘉言哥,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我繼續恢復手上擦臉的動作,搖頭。
“沒事,我會處理,你別多想,早點休息。”
“那嘉言哥…你早點休息。”
夏霜若自覺自己闖了禍,把勺子放進廚房,又取下圍裙掛在廚房的門把手以後,忐忑的離開。
後面江怡又打來了好幾個電話,就算我不接都能猜到她想說什麼,為了防止她打擾我休息,我直接關了睡眠模式。
…
新啟的開業成功打響了公司的名號。
在同行乃至整個商界,新啟也有了一席之地。
所以第二天來拜訪談合作的合作商之多是我意料之中。
“言哥,現在大大小小的公司都打著想沾點新啟的喜氣,來跟我們求合作。”
我看了一眼王以太整理好的那些合作商的名單。
“篩選一下,你覺得合適的,再去見面。”
王以太瞭然。
“那我先去辦。”
眼見王以太轉身要走。
“等等。”
我靠著辦公椅,臉上的表情很嚴肅。
王以太很會揣測我的心思。
“言哥,你有什麼事情跟我說?”
我抬手,示意王以太坐下。
我用手摩挲著下巴,看向了對面櫃子上鴻勝夏正良總裁送過來的那塊“至情至真”的裱框字畫。
王以太見我遲遲沒說話,視線也順著我的方向看了過去。
“怎麼了,言哥,這幅畫有問題?”
我搖頭。
“你有沒有想過,做我們自己的生產線,開拓我們自己的銷售渠道,依靠新啟自己的模式運轉。”
當初成立飛泰的時候,江怡太急功近利,所以後端生產線跟前端銷售渠道都依照鴻勝的模式,藉助他們的資源一直在運營。
這也是為什麼自從離了鴻勝,飛泰根本就轉不動的原因。
現在的新啟也一樣,雖然我們現在跟鴻勝的合作還算友好。
如果有哪一天,鴻勝像對飛泰一樣對新啟來個釜底抽薪,我這麼大個公司怎麼辦,在我公司工作的上千號員工怎麼辦。
王以太知道我在說什麼,可是他覺得難以置信。
“可這些年飛泰一直都按照這個模式運營的,如今的新啟也是。”
“更何況鴻勝跟我們籤的是三年一續的合同,除了我們,鴻勝找不到更合適的合作商了。”
“如果三年以後有新的公司異軍突起,鴻勝不跟我們續約了,我們又怎麼辦?”
王以太呆愣住了。
他目光撼動,他能想象到我們的結局,飛泰就是我們的前車之鑑,他親身經歷過,知道那種絕望。
尤其是現在新啟他也有股份,想必他比飛泰當初被分割的時候更加有感悟。
他把手放上我的辦公桌,手掌在下意識之間握成了拳頭。
“可轉變模式,意味著可能要重頭再來。”
“甚至,我們有得罪鴻勝的風險。”
我轉動著面前的茶杯,眼睛裡是從未有過的堅定,我抬頭看王以太。
“改革,勢必是要流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