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字眉(1 / 1)
半山樓,明老的幽居處。
李進把雲向南失敗的事嚮明老講了一遍。明老聽後,皺紋堆疊的臉上依舊古井無波。
“明老,對方不只是在商業手段上很有一套,論武力,也很難對付。我調查過跟他們作對的所有人,無論軟硬法子,沒一個能勝的。您看我們要不要收手。”
明老咳嗽了一聲,“收手?把奉城讓給江城的人?年輕人沒骨氣就算了,你怎麼越老還越膽小了。”
李進搖頭道,“我不明白您為什麼把這個丫頭片子看得那麼重要,不就是個江城搞農產品的麼,大不了我們不跟她搶這塊蛋糕就是了。”
“你想的太簡單了。她只是一個站出來給人看的招牌,在她身後那個人才是我們的敵人。我去天龍觀看過了,龍真人說那人是我的死結,解不開的,早晚要拼生死。”明老渾濁的眼睛裡略過一絲殺意。
“龍真人這麼說的?那有沒有什麼法子?”李進的表情有些緊張。
明老坐會椅子上,恢復了老態龍鍾的神態,“龍真人是天下第一的神算,從不虛言。可他說的法子,太...”
明老沒有把話說完,似乎再多說一個字就要洩露了天際。
李進沒有追問,話鋒一轉,“正風一號賣不動了,風尚集團也成了棄子,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
明老眯起了眼睛,“什麼也不幹,坐觀其變。”
從半山樓出來,李進的臉沉得像一潭死水。明老很明顯是知道什麼,可他不說,不說就是不想讓李進知道。
問洪三是沒用的,那就是年紀大了的莽夫,莽夫是不會有煩惱的,因為他的煩惱都被他的拳頭打光了。
明老年紀越大,就越讓人看不懂了。李進當初跟著明老,就是想等他百年之後接手三英的龍頭位置。可這明老病病殃殃多少年了,始終還在。
不知道那個龍真人是不是給他用了什麼法,李進覺得自己也有必要去一趟天龍觀了。
明老說坐觀其變什麼也不幹,這話李進可不想聽。為了搞正風一號,前前後後投了一大筆錢,雖然也藉機掙回不少,但跟他預想的收穫,相差的還挺大。
既然明老選擇等,那他就得靠自己掀起點風浪了。那話怎麼說來著,風浪越大魚越貴。
等浪頭大到沒邊了,明老想置身事外,怕也不行了。畢竟三英還是捆在一起的三英。
回去的路上李進給林歡打了個電話。
“讓你盯著江城來的人,你都查到什麼了?挑有用的說。”
“老大,那夥人不太好對付,先前派去了幾波人手,都被弄得挺慘。我還找了個駭客,結果也是一敗塗地。”林歡無奈道。
“就是說,什麼進展都沒有了?那你說說我留著你還有什麼用?”李進有點不高興了。
林歡在電話那頭哈哈一笑,“老闆,你總讓我幹能力範圍之外的事,也不知道你是太瞧得起我了,還是想看我笑話。”
林歡也在表達著自己的不高興,李進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再給你個機會,去琿山,找那個一字眉,看他有沒有什麼法子殺殺對面的銳氣。”
林歡在對面半天都沒吭聲,李進咳嗽了一聲,林歡才回了個“嗯”字,隨即便掛上了電話。
李進望著午後的街道,漸漸陷入了沉思。
當晚黃虎打電話給蘇逸時,蘇逸正往外導道蓮的浸泡水。這是忘憂湯的主要原料。
這些水送到車間,還要按一比一萬的比例進行稀釋,然後再進行煮制。所以雖然每天能產出的原料水並不算多,但也足夠供應市場了。
畢竟現在還沒達到產品銷售的峰值。等到達了峰值,這顆道蓮也該長大了,到時候就能提供更多的水,不怕不夠用。
黃虎告訴蘇逸,林歡下午匆匆出門去了,好像是去了琿山。按照黃虎掌握的資訊,林歡應該是去找什麼厲害的人物了。
“琿山上有什麼特別厲害的人?”蘇逸好奇道。
“我沒去過琿山,一般人也沒膽子去。那地方邪氣,據說有能通陰神的人物,所以那邊整天冷森森的,別說上山,路過都覺得瘮得慌。”黃虎介紹道。
“知道他們為什麼一定要針對我們麼?”蘇逸放完了水,坐在了椅子上。
“這個我真不知道,八成是你們搶了人家的蛋糕吧。市場就這麼大,吃胖了你們,就有不少人得捱餓。”黃虎分析道。
“行了,繼續觀察,有事按時報告,我還忙著呢。”蘇逸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黃虎聽著嘟嘟的盲音,撇了撇嘴,要不是命掐在蘇逸手裡,他才不會這麼賣命呢。
想到琿山的種種傳說,黃虎有點害怕,又有些好奇。隨即他就開啟了一個小程式。
這是他偷偷藏在林歡汽車上的監視器,平時也不用,怕被發現。那東西比針頭還小,就卡在車的進氣格柵裡,只有在使用的時候發出特別微弱的光,在全黑的情況下才有可能被發現。
所以,黃虎啟動這個程式都是找天還亮著的時候。現在就是個機會。
三秒鐘後,影片連通了,黃虎看到視線中有一座黑漆漆的巨大建築,說不上像什麼東西,就好像一個倒掉的大鐘。
林歡的車子正緩緩的從鐘口進入,裡面有淺淺的光,不知道是什麼照亮的,反正不像電燈。
藉著微弱的光,能看到車的兩邊有一些奇形怪狀的蟲子,大大小小的都有,顏色都是黑的,密密麻麻,看著十分滲人。
再往裡走,就到鍾底了,前面一座巨大的牆壁,顏色也是黑的。上面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骨頭,有人的,也有野獸的,還有很多根本不知道是什麼。
有一個骨瘦如柴的男人,看不出年紀,正席地而坐,在他面前放著三隻大碗,每個裡面都有一枚大錢。
車子就停在碗前面的位置。那人抬起來頭,他的眉毛是一字型,連在一起的,看著有點滑稽。
黃虎剛哈哈一笑。那人忽然透過鏡頭像是跟黃虎對視了一眼,還嘿嘿的笑了笑,露出一嘴破爛不堪的牙齒。
黃虎頓時覺得脊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