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血脈相連(1 / 1)
江映雪醒來時,蘇逸已經做好了精緻的早餐。她簡單梳洗了一下,就坐在餐桌前品嚐那些總能帶給她好心情的餐點。
“蘇逸,我早上時候迷迷糊糊做了個夢,夢見有好多人在外面吵吵嚷嚷的,然後你出去把他們都趕跑了。”江映雪一邊吃一邊說道。
“你呀,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所以才會做那些奇怪的夢。吃完飯要不要再休息會兒?我可以幫你按摩下肩頸。”蘇逸貼心的給江映雪盛了一碗湯。
“我答應要去看爺爺的,再不去就顯得太失禮了。”江映雪有些落寞,因為那個江家,似乎早已不是她生長的江家了。
蘇逸走到她身邊,輕輕將她的頭攬入懷中,“別擔心,一切有我呢,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沒人能傷害你。”
蘇逸懷抱中的溫暖讓江映雪感覺所有煩惱都被蒸發了似的。她也輕輕抱住蘇逸,“如果沒有你,真不知道我的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
“因果這件事,是躲不開的,我們的相遇早就註定了。就算遠隔著千山萬水,我還是會突破重山來到你身邊,守護著你。”
突破重山,這算是最硬核的情話了。跟蘇逸在一起,江映雪總能感受到特別的溫情。
她抓緊把剩下的飯吃光,不能辜負蘇逸的愛心早餐。
吃完飯,江映雪精神飽滿的向外走去,“去看看家裡人,有沒有變得可愛些吧。”
上午九點,江映雪帶著蘇逸來到了江家。才一進門,就見江家的人已在會客廳聚齊了,除了江程東夫婦之外。
江映雪大概能猜到,現在江家基本由江程剛做主,江程東是咽不下這口氣,所以才選擇外出遊歷,說是遊歷,其實就為了眼不見心不煩。
反正現在的江家,早沒了原來的風采,新公司也是江程剛一手掌握的,沒江程東什麼事。他能得到的也不過是每年乾股的分紅,在不在公司都是一樣的。
沒有江程東在,其他人自然而然的要依附江程剛。只是礙於老頭子江楓還在,大家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了。
現在江映雪回來了,據說還是老頭子不高興了才回來的,很多人猜測,江映雪回來可能要正式與江家決裂,誰也不想錯過這樣的熱鬧,因而人來得很是齊全。
江映雪並未多做理會,直接帶著蘇逸來到江楓的房間。房門沒有關,老頭此刻正自顧喝著茶。
江映雪輕輕敲了敲門,老人抬起頭見是她,就笑著招了招手。江映雪拉著蘇逸在茶几邊坐下。
老人給他們兩個一人倒了一杯茶,“這茶叫神仙嘆,據說連神仙喝了都要感嘆。每年偏要在入冬時節才能採摘,端是珍貴無比,你們都嚐嚐吧。”
江映雪端起茶杯小口泯了一下,一股甘香瞬間在口腔中彌散開來。“真是好茶啊,爺爺這茶是哪來的?”
“這茶是鄉下的朋友送來的,一年就能收集個幾兩,喝幾次就沒了。”
聽江楓這麼說,江映雪心中略有些感動,說明老頭子還是很想念她的,不然也不會捨得拿這麼好的茶出來。
此時江程剛大步走進屋子,衝著江楓行了個禮,“父親,您今天覺得身體如何?”他只是對江楓客氣,卻完全無視了江映雪和蘇逸。
江楓點了點頭,“今天感覺還行,孫女回來看我了,心情自然好,心情好,身體也就舒坦了。我讓你準備的午餐,準備好了麼?”
江程剛點了點頭,“都按您的吩咐準備妥當了。”
“好,那你先去忙吧,我跟映雪她們一起去看看雪。”
打發走了江程剛,江楓站起身來,“今早下了小雪,此刻後院的景色正美,你們跟我去看看吧。”
三人一起走入後院,雪自遠方一直綿延到腳下,所見都是純白色的風景。
江映雪忽然想起上一次三人一起賞風景的事,那時江楓似乎還很疼愛自己,可後來的種種,老頭子似乎又有意在疏離自己,讓人捉摸不透。
江楓看著一望無際的雪,感慨道,“幾十年前,雪比現在還要大。我就穿著個草烏魯,披著個破羊皮襖,帶著人用肩膀揹著貨,從大山裡過,那種苦你們想都想不到。”
蘇逸笑道,“是呀,那些苦即便過了幾十年在您心裡還是一樣清楚。可沒那些苦,也換不來現在的日子。”
江楓點了點頭,“可惜,後輩人不知道這些,沒有經歷怎麼懂得珍惜?我們這些老傢伙,能說能做的又很有限,有時候我真是很煩,煩自己怎麼就剩下一把老骨頭,再也扛不起這江家的幾百口人了。”
一陣風吹來,將老人滿頭的白髮吹得不停抖動。
江映雪上前扶住江楓,“爺爺,外面的風有點大,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江楓搖了搖頭,“這樣的景色看一次就少一次了,就像我看你的次數也是一樣。”
這話像一柄刀子一樣,刺在江映雪的心頭,她微微低下了頭,“不是我不想回來看您,您也知道,現在的江家容不下我。”
“那你就該想辦法讓他們接納你,我知道對現在的你來說,江家可有可無,你的世界是遊輪渡海,跟我冒雪在山嶺穿梭是截然不同的世界。但江家始終還是江家,是你的根。沒有根的樹,再怎麼長大,說倒下就會倒下。”
老人的表情有些苦,這大概是他能說的最掏心窩的話了。
江映雪點了點頭,“我能保證決不與他們為敵,也能保證,任何時候都不去傷害江家的利益。但是,如果他們一定要把我踩在腳底下,我也不會屈服的。”
江楓點了點頭,“任何時候,別忘了你也是江家的人,不管他們怎麼想,你不要忘了就好。但,如果一些人一定要讓你苦,他們才覺得好過,那這樣的家人,要不要都無所謂了。”
講完這些話,老人似乎感覺清鬆了不少,在江映雪的攙扶下慢慢走回了房間。
到此時,江映雪總算鬆了口氣。看樣子老人並非不知是非,只是作為大家長,有些事沒法說得那麼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