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吾師,已經不是天羅宗人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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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可否留步。”

一道蒼老的嘆氣聲音在天羅山深處響起。

隨後,一道磅礴的氣息陡然沖天而起,如劍吟一般,開屏的籠罩向整個天羅山。

四大宗族的人面色微變,只見到在那道嘆氣聲音落下後,一道白影自後山深處踏空而來。

白影腳下並沒有化形,在空中虛踏幾步,便瞬間接近過來,凌空站在天羅上廣場之上。

“宗主!”

石臺上,原本就在為難的二長老見到白影過來,驚喜的道。

“不好,是天羅宗的宗主過來了。”

“他的實力至少也是半步涅槃啊。”

四大宗族內,皇普萱如俏臉微變,對廣場上突然現身的白影很忌憚。

半步涅槃,這在大炎王朝也幾乎是最強的那一批人了。

除了各大宗族的族長外,就是她見到,都要尊敬有禮的彎下腰來行禮。

遠比普通造化境巔峰還要磅礴的氣息,讓在廣場上,原本喜極而泣,興奮得不得了的羅城他們面色微變。

有些擔憂的看向雲崢那邊。

雲崢抓著王稜癱軟掉的身體,看向從天羅山深處踏空而來的白影。

白影面容蒼老,白髮白鬚,如同普通老者一般。

只不過其身上的氣息極為磅礴,一股氣勢,比剛剛王稜聯合長老爆發出來的攻擊,還要強一點。

天羅宗的現任宗主,半步涅槃的強者。

柳羅。

柳羅滄桑眸光掃過青石廣場上的狼狽,再看了下被雲崢抓在手裡的王稜。

“宗主,快救我!”

癱軟著的王稜眼睛大喜,急忙的大喊道。

柳羅眉頭微皺,隨後看向抓著王稜的雲崢,雲崢笑容好奇的看過來。

其眸光中,似乎是帶著一點躍躍欲試。

嗯?

柳羅眉頭微皺,對於這雲崢的感官下了一點,沒有對強者的敬畏之心。

不過,一看到自己的天羅宗山門被攪和成這樣,造化境巔峰都不是雲崢對手後。

柳羅心中不由的再嘆了一口氣。

這樣的人,為何不是他們天羅宗的弟子呢?

“小友,可否留步。”柳羅看向雲崢,嘆著氣道。

“當然,我知道你們與王稜之間有著誤會,不過這誤會不至於要到分生死的地步。”

“你叫羅城是吧。”柳羅沒等雲崢回答,便露出和藹的笑容,看向羅城。

羅城腰間挎著刀,對於天羅宗宗主的突然將目光放在他身上,心中有著緊張,道:

“是。”

“呵呵,無須擔心,我來不是要攔你們的,而且,昔日之事我也已經聽說了。”

“當時我還只是一介長老,對於貴師的事情,那時候無能為力。”

“不過現在,天羅宗現在是我來掌管,當日做錯了的事情,就要在今天糾正。”

“現在,歡迎你們重新迴歸天羅宗。”

“元寰,他也應該要回到宗門祠堂裡屬於他的位置裡去了。”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柳羅很客氣,甚至還嘆著氣,承認了當時天羅宗的錯誤。

並還願意讓一個棄徒的靈位,送入天羅宗最重要的祠堂內供奉。

“宗主?”二長老瞪著眼,有些不可思議。

宗門祠堂啊,那可是隻有為宗門立下大功者,或者是宗門宗主才能在死後進入的地方。

就連他死後都沒有資格進去啊。

“嘶!”

周圍的人也倒吸冷氣,一陣譁然,對於柳羅的這句承諾心底有些震顫。

祠堂,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勢力最為核心的地方。

那裡不只是供奉著死去的人,更重要的是承擔著一個宗門精神寄託的地方。

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去的。

不過四大宗族的人,卻是嘴角瘋狂抽搐,暗罵柳羅這個老東西不要臉。

這是認錯嗎?

這是不要臉,想要趁機把雲崢這個天驕給拉入你們天羅宗。

現在誰不知道,雲崢幾乎是鐵定能透過種子之戰的考核,得到百朝大戰的名額啊。

到時如果雲崢運氣再好點,能被一些超級宗派看重。

那天羅宗就是人品大爆發,白撿到一個百年之前那位中興祖師級別的天驕。

還不用自己怎麼培養的那種。

所以四大宗族的人,無論是原先和雲崢有仇的,還是想打好關係的。

現在都心中瘋狂怒罵。

難怪剛剛被雲崢鬧得天羅宗的面子都快沒了,柳羅才慢吞吞的出來。

就是為了給雲崢發洩一些怒氣,為最後這句話做準備吧。

柳羅這個老東西不要臉。

二長老在震驚了一會後,也回過神來,眼睛亮起。

如果能就這樣把雲崢這樣的天驕給拉入他們天羅宗來。

那今日他們天羅宗非但不會是被落了面子,還會得到一個明識天驕的好名聲。

白撿到一個天驕啊。

誰不羨慕?

廣場上,這一刻,很多人的目光都緩緩回過神來,投視向雲崢那邊,想看雲崢怎麼回答。

但云崢只是笑著,拎著瞳孔瞪大,翻白的王稜身體,在旁邊站著。

於是,整個廣場上數千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一個只有元丹境小圓滿的羅城身上。

心中不由有一些愕然。

誰能想到,如今涉及一個大炎王朝頂級勢力的命運未來。

會由一個修為才元丹境小圓滿的人來一言決定呢。

呼~

清風緩緩的吹過裂開的青石廣場,烈日從雲層照耀下來。

羅城抓著刀,呼吸有些急促,看著眾人的視線目光,心臟如擂鼓一般跳動快了起來。

師父的遺願……洗清的誣陷……祠堂的殊榮……

羅城神色恍惚著,緊緊抓著刀,他為之努力了半生的目標,似乎就在眼前,咫尺就可握。

只要他點頭。

“小師弟。”一隻玉手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右手上。

羅城轉過頭,發現是周寒欣,俏臉上露出笑容,點了點頭。

‘那是我父親!’

一道沉重的,不歡而散的雨夜畫面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那時候,他在雨夜中,抓著刀,不顧周寒欣那在雨夜裡的低頭沉悶話語,轉頭而去。

一去,就是近三十年!

少年,中年……人生又還有幾個三十年?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他,沒有了。

羅城抬頭,仰著陽光灑落下來的暖意,看向石臺上站著天羅宗宗主,僵硬的面容中扯動嘴角。

“吾師,已經不是天羅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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