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討要公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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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沓厚厚的書信擺在慕教授的辦公桌前,駱千重坐在他對面,仔細觀察慕教授的神色,發現慕教授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看不出他內心的活動。

駱千重小心翼翼地說道:“要不要我們調查監控,看看是誰把舉報信原件放過來的!”

慕教授擺擺手,“這都是沒意義的事情。我只是沒想到舉報我的人會是洛星依。”說到這裡時,他的眼圈發紅,眼角有淚水流淌下來了,

駱千重慌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老教授流眼淚,連忙勸道:“這事也不一定是洛星依做的,可能他也只是個棋子!”但駱千重不是個謊話連篇的人,所以他臨時編造謊言,哪怕是善意的,也顯得格外拙劣。

慕教授起身來到陳舊的木書架前,背對著駱千重,他意識到剛才失態了,聲音顫抖地說道:“千重,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說著,慕教授的手扶在書架的隔板上,好像在拄著柺杖,手指關節過於用力,以至於指肚開始發白,似乎接下來的話會抽出他全身的力氣,甚至於讓他失去站立的平衡。

駱千重既想上前攙扶,又怕自己上去會看到慕教授不願意展現在人前的脆弱,腳向前蹭了兩下,終於還是停在原地,“您說!”

“查一下洛星依這些年在實驗室裡乾的好事!最好形成一份文字說明交給我。我要給龔如奇這個孩子一個交代!”

駱千重面露難色,他知道這件事幾乎是不可能辦到的。雖然他是老師,從身份上天然比學生要強勢,但是洛星依做事極為小心,很難找到證據的。

“還有一件事,把陸萍萍踢出科大國重,至於理由,你來找。無論是哪種理由我都可以接受,她如果要求體面,你在語言表述上做出一些適當的妥協也可以,但底線是她明天早上後必須不能出現在實驗室裡。”

這件事駱千重倒是答應地很痛快,他知道誰也不願意得罪一個發怒的老教授,更何況他剛剛蒙受了不白之冤,更不會有人在這個時機頂風上。

王金業在籃球場旁邊站著,久久不願意離去,倒不是他球癮上來了,而是他心裡有事,他疑惑道:“咱們把舉報信直接放到慕教授桌子上,會不會有人來找咱們麻煩?”

“不會。”趙明洋說得斬釘截鐵。他心想,誰會找他們?慕教授嗎,怎麼可能,他拿到舉報信又返回去找跟他交底兒的人算賬,以後誰會和他混。陸萍萍已經自顧不暇了,就算這事被她知道也無所謂。

舉報風波的另一個主角洛星依沒有意識到大難臨頭了,就在剛剛龔如奇怒氣衝衝地去找洛星依了,他現在終於確認這位一手帶大的學弟偷走他的論文,並轉給陸萍萍了。鄭燕北也跟過來了,她實在放心不下這位心思單純的朋友。

“洛星依,你是不是太過分了?你偷我的論文要被開除的?平時你就三番五次地欺負同學,現在你必須給我個說法。”龔如奇的話很憤怒,可聽上去總有一種軟綿綿的感覺,或者說太柔和了。

洛星依根本沒當回事,反而囂張地說道:“你有錄音錄影嗎?我什麼時候欺負過同學了!請你說話拿出證據。”

他沒有一絲慌張,因為他清楚自己握著陸萍萍的把柄,陸萍萍一定會救他的。甚至他還在想要不要把戰火引到陸萍萍身上,他相信任何事情只要牽扯到陸萍萍肯定都會變得大事化了,小事化了。

想到這,他衝著一旁舉著手機錄影的鄭燕北說道:“你也不用拿手機晃我。冤有頭債有主,就算你們懷疑陸萍萍論文造假,你們也應該去找他,而不是找我。”

洛星依已經換好球衣,準備去籃球場,龔如奇憤怒地握緊拳頭,卻說不出別的話,翻來覆去就是一句:“你怎麼能這樣呢?你還有沒有良心呢?”

這種話聽在洛星依的耳朵裡,連給他撓癢癢都不算,更不要說讓他心生愧疚了,只會讓他覺得煩,加快了去往籃球場的步伐。

“看!龔如奇和鄭燕北圍著洛星依轉呢!他們幹嘛呢?”王金業詫異地看著向這面走的三人。

見到趙明洋和王金業,洛星依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他清楚這兩位可不是好忽悠的,便道:“你們在這幹嘛!”

龔如奇眼眶發紅,咬牙切齒道:“洛星依,你少轉移話題,快點說為什麼偷我的論文給陸萍萍?”

“我都說過了,你們直接去找陸萍萍,怎麼柿子挑軟的捏嗎?為什麼就找我一個人?害怕學生會副主席嗎?”洛星依不耐煩地像趕蒼蠅一樣說道。

王金業面色古怪,道:“你平時難道不看新聞嗎?我聽說某人的論文問題引發了網友們的關注!”

“關注又能怎樣,難道網友們各個都是專家,哪個專家會那麼閒,天天去看頭條熱搜。就拿我認識的專家來說,手機也就只是用來打電話,上網最多是搜尋科研資料,誰會閒著沒事看網路謠言。”洛星依不屑地轉動著眼珠,嘴角含著一絲冷笑。

趙明洋突然開口說道:“洛星依,你狂不了多久了?我勸你有些事情還是主動坦白地好。”

洛星依臉色驚疑不定,轉身離去道:“社團還要開會,我沒時間和你們閒扯。”

龔如奇的胸膛起起伏伏,雙手握拳,時而舉起,時而放下,顯然氣得不輕。

鄭燕北擔憂道:“你確定要繼續走科研這條路嗎?”

顯然,鄭燕北並不看好龔如奇,在她眼裡,龔如奇這樣思想單純的人最應該做的就是走出學校,不要總在被保護的環境成長。

按照普通人的想法,似乎是思想越單純的人越適合搞學術,其實這種想法是完全錯誤的。比如文科,一個思想單純的人可能搞懂千百年來歷史上的陰謀詭計,刀光劍影嗎?如果他不懂,那他怎麼去開展研究。再比如工科,一個思想單純的人可能在人際關係複雜的現場環境中開展科研嗎?再比如理科,一個思想單純的人可能有機會去調動大量的資源完成實驗嗎?

鄭燕北是清醒的,可又清醒地不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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