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提桶跑路也很難(1 / 1)

加入書籤

王金業沉默半晌道:“好,我問問學校。”

他給導師打了一個電話,王金業說:“準備回學校。”

導師下意識地問道:“你要放棄?”

別的事情王金業都能忍,唯獨放棄這兩個字,他最不能忍,當即反駁道:“老師,我只是想換個環境繼續我的課題。”

“冀大的情況你也瞭解,目前經費非常緊張,實驗裝置也不可能一次性到位。如果你留在公司還有機會接觸裝置,隨時做實驗。你回來之後,無法做實驗和放棄又有什麼區別呢!”

王金業總覺得哪裡不對,可是又想不出反駁的話,只好說道:“老師,那我認真思考一陣,再回答你。”

趙明洋聽到王金業講述電話內容,不由得苦笑,道:“你真是厲害了。去和學校老師講理,你能講得過他們嗎?人家是專業講理的。你要是不想幹,就直接說準備回去唄。”

王金業這才明白自己犯了什麼錯誤,不由得面紅耳赤。

趙明洋無奈,只好親自打電話,這次才得到一個比較正式的答案,學校並不同意他們離開,因為競標一事還沒有進入尾聲。

剛剛在工位上,又和於風東起了矛盾,自從接到有挑戰的任務後,於風東就三天兩頭往何君曦這組跑,無外乎是想套近乎。

以他的智力,解決問題比較困難,但是想辦法去在流程上做手腳,一向是他的長項。他的目標很明確,只要何君曦這裡能允許他的系統透過檢測,那其他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

可偏偏趙明洋和他不對付,因為他每次來都拿趙明洋說事,田毅又下意識地踩一捧一,被踩的當然是趙明洋,被踩的理由還特別奇葩,甚至好幾次只要趙明洋說應該往西走,田毅就誇讚於風東往東走的主意是正確的。

這番行為惹得趙明洋連連冷笑,道:“同樣一筐橘子,你我各拿了一個吃,你說橘子是酸的,我說橘子是甜的。這有什麼可爭辯的!為什麼這一筐橘子裡不能有酸有甜呢!盲人摸象不可怕,可怕的是永遠意識不到自己只能接觸到世界的一角。”

在一個激劇變化的時代,提升自己最好的方式是提升認知,同樣,反過來說,認知不在同一個層面的人,也不必強行融合,趙明洋深韻這點,所以他的反擊跳出話題,又擊中對方的軟肋,氣得田毅哼哼唧唧地沒話說。

於風東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竟然還開始誇趙明洋任務做得順利。這更加讓趙明洋懷疑論文順利進行的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真相。

趙明洋陷入深思,他發現許多事情都會有一個很簡單的出發點,其他任何粉飾的根本目的就是在遮蓋出發點,使它變得撲朔迷離。

無法看穿一切,及時作出應對措施,只是因為站得不夠高,說到底是因為階層逐漸固化。原有的資源已經被分配了。新人進入社會想要再掙扎變得非常困難。

因為數學的存在,才讓階層的固化成為一層泡沫,數學的每次進步都會讓階層重新開始流動。想到這裡。趙明洋抓住問題的關鍵,無論有什麼陰謀,只要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做,讓人工智慧走入更多的基礎領域,完善自己關於基礎領域的數學理論的理解。

這需要駱千重的幫助,以他們兩的經驗和人脈來說,都很難做到去接觸智慧製造類的數學理論。

趙明洋和王金業守在電話旁邊,撥通了駱千重的電話。

他們偶有聯絡,但大多是簡短的語音或者文字交流,很少有這麼正式的溝通。

駱千重的工作很忙,又要和高分子專家聯絡開發新材料的事情,腦子連軸轉,導致他這段時間經常失眠,越是到晚上越清醒,總覺得自己白天好像遺忘了一些重要的工作。

他心裡明白工作是做不完的,身體最重要,可能說出來的道理多半都是無法說服自己的理由,他還是會在半夜驚醒。

看著趙明洋的來電,他恍惚了一陣,突然想到慕教授沒有佈置給他這些任務前,他那時快樂自由的場景了。

聽說趙明洋工作中的困惑後。駱千重帶著些許回憶的神色,說:“當年王藝全也遇到了和你們一樣的問題,他的解決辦法是借用公司錯綜複雜的山頭勢力,找了另外一個和上司不對付人去對抗不公正的環境。”

誰說智商高,就一定情商低呢!趙明洋這時突然很佩服王藝全。很多方法聽起來很容易,但是人在其中的時候,很難想到。

“但也正是因為這個選擇,把他推向了另外一個深淵,介入到企業內部的權鬥中。”說起這段秘史,駱千重至今感到心痛,如此天才,竟然落得這麼一個悲慘的下場。

有時候駱千重在想是不是一個人只有承認自己的狹隘才是真正的救贖。如果當時王藝全認慫,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局,他低聲道:“實在不行,就放棄吧!沒什麼大不了的。”

結束通話電話,駱千重凝望手機裡的合照,好長一段時間,臉部肌肉開始抽搐,一點點眼淚像是決堤一樣,傾盆而下,道:“成長就是這樣,有時候你會發現懂事不但不能給你帶來好的結果,反而會讓你成為軟弱可欺的物件。”

聽了駱千重的話,王金業原本沸騰的心情也趨於平靜,他開始在為回學校做準備了,趙明洋看他興趣勃勃的樣子,實在不忍心潑冷水,只好婉轉地說道:“我馬上就畢業了,可你還需要在學校待挺長時間呢!回學校又能做什麼呢!”

王金業驚呆了,他呆坐在原地,良久,才長嘆一口氣,道:“趙哥,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我們即便回學校也沒有好果子吃。”

趙明洋依舊懶洋洋地樣子,明明是一張普通的椅子,卻被他用成了床的感覺,半個身子幾乎要縮在椅子裡了,只有腿伸得很長,慵懶地託著長音道:“沒錯,你我都是普通人。至少我們還沒有混到可以改變規則的程度。學校裡什麼情況你也清楚,你能繼續忍受於風東這樣的人在你身邊逞威的樣子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