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窩裡橫（1 / 1）
駱千重告誡趙明洋，道：“我這次只能幫你到這裡，其他問題要靠你自己解決，再拖下去沒成果可能我也幫不了你了。”
慕教授的信確實是救命稻草，王金業也鬆了一口氣，隨即他生出一股濃烈的擔憂，不可能讓慕教授每天給他們寫一封信做護身符，單獨的一封信是具有時效性的。趙明洋撓頭道：“只能先安排運動員測試裝置了。”
王金業越來越頭疼，他懷疑趙明洋是不是瘋了，難道是想破罐子破摔了，便道：“裝置都沒有除錯好，採集的資料肯定也是不準的。要不我們加個係數？”
加係數？虧你想得出來，就我們倆現在的裝置，上哪去加係數，趙明洋翻了一個白眼，道：“誰說要用我們公司的裝置測試了？我們假裝要買國際大牌，讓廠家把裝置寄過來，試用一段時間不就得了。”
王金業沒想過還有這種騷操作，一時愣在原地，趙明洋見他有點不相信，便道：“以前在學校這麼做比較難，但現在我們是在企業裡啊！打著企業的名頭要裝置試用，他們會不給嗎？”
王金業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心裡瘋狂吐槽，趙哥，還是你損啊！
這些天上班，趙明洋總覺好像有很多隻眼睛在盯著自己，可又搞不明白這些夾雜著不明情緒的眼光來自何方。
趙明洋便緊張兮兮地看著周圍的人，好像大家都在忙和自己的事情，湊近了發現田毅正無聊地坐在工位上偷看量化交易。股票是他的人生支柱，但是他炒股從來沒贏過，愈挫愈勇，只要有錢一定要投入到股市中，前兩天突然聽說量化交易這個詞，腦子裡好像被裝了從未有過的荷爾蒙，興奮得原地打轉。他暗自想道我就是搞程式的，玩量化交易肯定手到擒來。這可就是他過於自信了。
股票資料都是時序資料，他根本沒接觸過這些內容。量化交易中的策略沒有一個是他寫的，搞了半天，只會看單均線，雙均線，他只會調策略裡的引數。
田毅做了這麼多年程式設計師，卻很忌諱算數，好像大腦轉一會兒，就能讓他損失慘重。但偏偏喜歡和數字相關的事情，比如玩股票，他很喜歡靠股票吹牛皮。尤其期望以此融入某個在他看來很高階的圈子。
畢竟炒股的人很少說幾百塊，動輒大數目。說出來這些大數字，好像能讓他獲得一種高人一等的快樂。
用王金業的話形容，田毅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一輩子吃不上四個菜。
趙明洋看了一會兒，沒發現異常，他開始思索是不是最近發生了某些他沒意識到的變故，如果真要說最近有什麼大事。那就是田毅開始帶於風東做外包程式。
有了於風東的“幫忙”，何君曦小組又弄錯了許多外包程式的程式設計工作，明明是一週可以搞完的程式，田毅帶著於風東搞了兩週。
何君曦忍著心中的怒火，讓田毅直接和主管解釋，在何若奇這樣的“外人”面前，田毅軟的很，先是從工作內容上自查原因，然後又講道自己的工作態度，還有最近的思想變化。這一番總結，聽得何若奇這種愛給員工開工的人都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心道田毅也太能說了，看上去就像是個舔狗。
若是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這人很好接觸呢！這就是大奸似忠，大惡似善的一個表現吧。
有了一起被批的經歷，於風東和田毅走得更近了，男人間的話題無非是女人，鈔票。於風東把話題扯到了姚思怡的身上。
慕教授的信雖然給到學校，但卻沒有被公司的人看到。所以公司同事仍然認為趙明洋可能要走了。於風東還能強撐門面，繼續吹噓，也不知道他哪來的勇氣，拍著胸脯，道：“田哥，早晚有一天，我能把姚思怡拿下。”
於風東暗示道：“田哥，你也喜歡姚思怡吧！我早晚也是要離開的人。到時候姚思怡肯定是你的。”
田毅聽到這，眼角眉梢都露出喜意。
看見他們倆在走廊裡狼狽為奸的樣子，引得趙明洋陣陣冷笑，道：“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慕德榮和何若奇被老闆叫到辦公室，趙明洋和於風東已經把程式交上來了。老闆想讓他們評判兩人的成果。
慕德榮冷笑道：“既當裁判，又當考官，這樣的結果恐怕很難讓人接受。”
老闆笑呵呵道：“他們也不知道這是一次考試，也就不算是考生，那麼自然沒有考官了。你們暢所欲言，不必有所顧忌。”
何若奇大致掃了一遍趙明洋的程式碼，然後又拿起於風東的程式碼仔細研讀。慕德榮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因為於風東的程式碼格式完全是按照公司多年的習慣來的，可以說每一行他們都清楚得很，根本沒必要看這麼久。
何若奇好像是準備好了似的，一行行解讀於風東的程式，這一刻他的腦袋上好像寫了一個大大的#符號。
老闆一錘定音，道：“趙明洋的專案可圈可點處甚多，但我們畢竟是家盈利性的公司，講究時效性，他不太適合公司的工作環境。於風東的專案錯漏比較多，但也不存在框架性的錯誤。我認為還是於風東更優秀一些。”
懂技術的中層們都在努力憋笑，什麼是框架性錯誤？就讓他們做個普通程式，如果要出現框架性錯誤，那他至少也得是神童級別了。這個難度相當於考試考一百道選擇題，一個都做不對的機率。
離開老闆的辦公室，慕德榮小聲嘀咕道，說了半天，還不是一門心思想做一錘子買賣。
慕德榮畢竟算是個中層，看不上於風東的同時也會想辦法驗證自己的判斷，便給於風東出了一個問題，讓他寫一個波士頓房價預測的小專案。這個專案是所有學生都接觸過的。可能有的人寫的慢，有的人寫得快，但要是一點不會就說不過去了。
偏偏於風東真的一點都不會，這哥們照著書抄了一遍程式，居然發現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