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受害者身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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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洋最先接到的是路教授的電話,話裡話外,無非是在提醒趙明洋不要破壞團結,趙明洋心知肚明,路教授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可他不打算低頭,尤其不打算向於風東低頭。這不是卷不卷的問題,而是解決不了這件事,以後只會更麻煩。

路教授沉默半晌,緩緩道:“明洋,咱們在外面工作,不要給公司留下一個寡恩負義的印象。就算你不為了自己考慮,也要為學校考慮,為專案考慮。難道你就想混吃等死混到畢業嗎?”

仁義道德這四個字很有意思,不同的人說絕對有不一樣的意思,這話從路教授口裡帶點壓迫感的意味。

趙明洋當然不會傻到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和路教授正面衝突,他連連點頭,即便電話裡看不到他電頭的樣子,他也是把姿態做足,隨即說道:“路老師,我認為你說的特別對,透過您的教導,使我提升了精神境界。我意識到長江後浪推前浪。於風東比我年輕,在專案中肯定能取得更大的成績,我絕對不給於風東搗亂。”

路教授聽完這句話剛要欣慰地讚許兩句,可是長江後浪推前浪這一句好像是戳中了他的心窩,讓他心裡不是滋味兒,只好僵硬地說道:“你明白就好!學長要有學長的樣子。”

很快,在有心人的推動下,路教授批評趙明洋一事被傳播開了。連王金業都來問趙明洋。趙明洋大大方方承認了,看得王金業心裡特別不是滋味兒,如此有前途的一位學長,最後卻落得抗雷的處境,讓人唏噓。他認為趙明洋的鎮定,只是在硬撐堅強,更加讓人心裡不是滋味兒。

等他走後,趙明洋轉動著手裡的杯子,自言自語笑道:“他們懂個屁,我要的只是一個受害者身份罷了。在網路輿論場裡,最寶貴的就是受害者身份。”

趙明洋這次顯然是想玩把大的,就如他自己所說的,一定要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他隨即在微信朋友圈,qq空間,只要是加了老師同學的地方,都發布了道歉宣告。姿態可謂低到極致了,讓路教授既欣慰,又隱約覺得有些不妥,可具體在哪兒不妥,他又說不上來。移動網際網路時代畢竟是屬於年輕人的,即便他會使用一些工具,也就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周圍師生們的態度開始變得微妙,不再像最初那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他們中甚至有人開始深入瞭解冬奧會專案的經費及人員配置了。

一個普通家庭培養出一名工科碩士研究生的難度到底有多大,有生活經驗的人都非常清楚。在學校裡讀書的學生又有幾個是大富大貴的呢?物傷其類,其鳴必哀!更何況科研裡很多事情本身就說不清楚。很早之前我們就介紹過就連牛頓這樣的偉大科學家,在微積分上也有些事情是說不清楚的,否則也不會叫牛頓萊布尼茲公式了。在他們眼裡,能讓一個研究生在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上大動干戈地道歉,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受到了不可描述的外力作用。

因此,路教授反而不好再給趙明洋打電話了,甚至也不好多插手冬奧會專案了。

“你可真惡毒!連自己的老師都能下得去手!這世界上還有你不敢算計的人嗎?”於風東雙目發紅,別人不清楚這裡面的彎彎繞兒,可於風東這個參與者絕對一清二楚,連他也不得不在心底兒,佩服一句,還是趙明洋的招兒高,徹徹底底的陽謀。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難道別人受你欺負就不允許他們反抗嗎?”趙明洋咬著口香糖,含混不清地說道:“再說,我做錯什麼了?我對路教授有過不敬嗎?我難道要花一輩子時間陪你們扯淡嗎?”

於風東不怒反笑道:“好得很,趙明洋你翅膀硬了,攀上高枝了!現在看不上我們了!乖乖去科大當你的順民吧!”

趙明洋冷笑道:“你是不是玩網際網路時間太長了,挑動對立這套挺熟練啊!上來就給我扣大帽子,你能代表冀大嗎?你能決定我的翅膀嗎?幻想症!”

“有那時間,你不如想想自己讀書讀的怎麼樣?幹啥都行,就讀書讀不明白,還念啥碩士!”

在趙明洋看來,於風東就是一頭風口上的豬,風口上的豬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無限制地賦予一件事情意義,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對已經到手的巨大財富以及其他利益有一定的安全感。

實際上這種做法愚不可及,等風過了,最先死掉的就會是他。

於風東也不再和趙明洋爭辯,而是笑嘻嘻道:“那你看看同學們怎麼說吧!一個人說你,你為自己辯解。那一群人說你,你還覺得自己沒問題嗎?”

趙明洋對這種降智的說辭,冷笑不斷,:“說我的人多了,你們算老幾啊!”

武家奇在旁邊看了半天笑話,他倒不是為了聽這兩人吵架的,而是他要找趙明洋有事,因為公司又批了一批專用於冬奧會專案的材料,但是卻被何君曦截胡了。何君曦說手頭上有重要專案要挪用。他知道找於風東肯定沒用,所以來找趙明洋商量對策。

但說正事前,武家奇揉揉臉,咂咂嘴,道:“讀過書就是不一樣。我他孃的老覺得於風東講的是歪理,可是又想不出怎麼和他爭辯!這小子分明幹什麼事情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無底線跪舔別人,可卻能把目的說的如此高大上!而且還能忍住女朋友戴綠帽子。他是真厲害!真他孃的流氓不可怕,有文化的流氓最可怕。”

趙明洋笑笑,伸出手拍在武家奇的胸膛,道:“在我們東北,管這種人叫‘凱子’。”

“凱子?”武家奇奇怪道。

趙明洋也不方便給他解釋,只能遞給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道:“這個詞的意思得靠自己悟!你有什麼事?”

武家奇說完,趙明洋反倒犯了難。

“要不找老闆?”武家奇提議道。

趙明洋苦笑道:“你覺得何君曦敢與老闆對著幹嘛?這件事十有八九是老闆同意的,找他就是自討沒趣。”

“她一個搞軟體的,要硬體材料做什麼!”武家奇又是不解,又是氣憤。

趙明洋卻心裡明鏡一般,這是老闆在敲打自己,同時也是在待價而沽。他雖好大喜功,可也在乎利益,他在等趙明洋給他一個答案,告訴他這個比賽到底能獲得什麼利益。可明面上他又要把所有事情做到位,於是便出現了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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