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旋渦(1 / 1)
王金業難得給趙明洋打了一個電話,勸他低頭,把短影片刪掉。
趙明洋冷哼道:“這算是掩耳盜鈴嗎?難道網際網路沒有記憶嗎?”
王金業苦口婆心地勸說道:“真的沒必要鬧得這麼僵,這麼多年來,有幾個和學校鬧僵還能繼續科研之路的學者啊!”
趙明洋平靜地說道:“難道我就活該脾氣好嗎?於風東做了多少噁心我的事情,都忘了嗎?我從不正面反擊,不是因為我懦弱,而是因為我只練一擊必中的殺人技。現在的事情是於風東咎由自取。為什麼不去勸於風東主動撤銷論文呢?”
王金業沉默了,因為一篇SCI對學院,對老師的意義更大。這裡面牽扯的東西顯然讓這篇論文無法被撤銷。
似乎能看到王金業的好意,趙明洋自信一笑,道:“沒關係,我會展現出讓他們不敢恨的實力。這些人不過是一群欺軟怕硬的蛀蟲!等我做出真正的成就了,別人想抹黑也抹黑不了。”
等趙明洋回到國重實驗室,突然發現自己放資料硬碟的紙殼箱子沒了,看到身邊跑程式碼的魏信博,問道:“我的東西你看見了嗎?”
魏信博眼神飄忽,說話吞吞吐吐,不過趙明洋並沒有懷疑什麼。這裡距離冀大很遠,他不相信魏信博也認識於風東。他初來科大,也沒有仇家,不至於被人針對。但是趙明洋還不太瞭解人性,這哥們很快就會讓趙明洋大開眼界,明白什麼是人性複雜。
國重實驗室裡,魏信博是個說話都臉紅的男孩子,所以他現在的行為在趙明洋眼裡可能也就是內向。
趙明洋沒有多想什麼,也不願意和魏信博深交。因為這人平時喜歡裝大俠,嗯,沒錯,這麼一個內向的人,特別喜歡所謂的俠客,你要是和他說上幾句粗魯的話,那就能被他引為知己,因為他以為這就是江湖,所以外人看上去特別古怪,每次同學們都是忍著笑看著魏信博。
大學裡有三條鐵律,其中和同學交往的第一條鐵律,就是遠離那些人格分裂的傢伙。這是出於自身安全著想。但身在局中,又有幾個人能看清呢!
趙明洋只能挨個同學問,有沒有人看見紙殼箱子。
國重的同學很好奇,甚至面色有些古怪,不過是一個紙殼箱子,哪裡值得這麼大張旗鼓地尋找,莫不是趙明洋這個人得了失心瘋?
趙明洋隱約看出了大家的想法,解釋道:“裡面有一張我的銀行卡。”即便這樣,大家仍然是沒有出聲。
不善言辭的魏信博突然主動安慰道:“趙哥,銀行卡都是可以補辦的,你也不用太著急。”
趙明洋心裡怒火已經漲到千丈,可知道魏信博的性子,心想人家也是好意,便努力擠出笑容,道:“我沒事。”
最理想的辦法當然是調監控檢查是誰拿走了紙殼箱子,但是為了一個紙殼箱子就要調監控錄影於情於理都說不出去。
等過一陣兒,冷靜下來的趙明洋多了一個心眼,向鄭燕北將資料備份盤要回來。當時何君曦給出資料後,趙明洋給了鄭燕北一份備份盤。主要是想讓她核對裡面的資料與她平時訓練時的資料有沒有太大差別,沒想到現在派上用場了。
沒人關注趙明洋丟失的紙殼箱子,大家都在關注一場科研競賽。
在各大高校間經常有各種比賽,不只是簡單的籃球比賽,哪怕是遊戲也有比賽,也不全是電子競技比賽,有時候俄羅斯方塊也會是比賽內容,總之一切可以卷的地方就會設立比賽。比賽的獎勵也參差不齊,贊助拉得多的比賽,場面就大一點,贊助拉得少的比賽,贊助就少一些。
這些比賽的用途很簡單,就是消耗年輕人過剩的荷爾蒙。要不然肯定會出大事。但對於碩博,這些比賽多多少少有些食之無味,他們的青春早就被拋在了腦後,整日想的都是如何多發表論文,為此付出一些代價他們也是毫不在意。
能留有熱血的碩博都是稀有物種了,更多的碩博整天想著如何出名,如何獲利。如果說這些人全是精緻的利己主義,未免有些冤枉他們了,因為這個年紀的人很尷尬的,同齡人結婚了,買房了。他們連每月生活費都要從父母養老金里扣。
能引發他們激動的事情只有一個,那就是發大獎的比賽,或者聽著高大上的比賽,比如什麼全世界高等數學競賽一類的神奇賽目,或者是什麼世界大學生數學建模比賽。這倒不是說比賽不好,而是比賽評獎的方式太不好了,
因為只要你參賽,你們學校又願意捧你,你就能獲獎。相反,如果你真有本事,但學校又不願意搭理你,你就沒法獲獎。你是否獲獎完全取決於你的學校是什麼層次的學校。當然最後決賽肯定是會考驗真才實學的,只是絕大多數獲獎的人都不會走到決賽,而有本事也沒名的學生更是連初賽都過不了。
反正任何一個比賽只要能和海外扯上關係,哪怕是和澳洲一個小島的不知名培訓機構聯合舉辦個比賽,那放在高校裡都是要大書特書的事情。因為只要和世界扯上關係,那就不是按照能力分獎了,而是按照學校的規模分獎了。
這些莫名其妙的比賽說白了就是高校裡的龐氏騙局,只不過無論是攢局的老師還是準備入局的學生都幹勁十足。畢竟誰主辦誰獲獎早就是類似比賽的潛規則了。
駱千重對這次科研競賽也非常關注,他甚至找來了趙明洋。
趙明洋深知高校間所謂的科研競賽“內幕”,所以他完全搞不懂這事和自己有什麼關係,他迷茫道:“我又不是科大的學生。”
駱千重苦澀地說道:“這場比賽名義上是面向全國高校學生的,而且不限制參賽隊伍的指導老師和指導單位,也就是說不同的院校間可以組成一個團隊。”
見趙明洋仍舊是一副迷茫的樣子,駱千重暗自嘆了一口氣。其實這真怪不得趙明洋,他一個即將畢業的學生,還管這些比賽做什麼。
“這次比賽的時機太過巧妙,正好發生在換新領導的時候。我們國重實驗室執行的是退出機制,也就是說每年業績最差的老師就要退出實驗室。”
趙明洋懂了,駱千重需要這次比賽的指導教師名額,也就是說這是他的KPI。他隱秘地翻了一個白眼,心想駱老師你早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