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學生不要怕得罪人(1 / 1)
“也對啊!空紙殼箱子和資料硬碟之間的重量也不一樣!”常桐遞了一個臺階。魏信博渾然沒有察覺,而是繼續信誓旦旦地保證道:“別說裡面沒有東西,就算真有我的實驗資料。只要給你了,那我肯定就不會往回要了。”
這都哪跟哪,弄得好像要表白一樣,眼看著一堆油膩的話就要從魏信博的嘴裡噴出來。常桐一邊扮作不好意思的樣子笑,一邊道:“哪裡有你說的這麼嚴重,我像是那種毀人前程的人嘛!”
魏信博聽到毀人前程這四個字心中一緊,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可他又說不出來,只好尷尬地笑笑,連帶著準備的油膩話也沒說出來。
請他喝完奶茶,回到實驗室常桐的眉頭不禁皺起來,把玩手裡的資料硬碟。她有點捉摸不透魏信博了,最開始以為這傢伙只是一個喜歡撐英雄的人。這個年紀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這個毛病。她也刻意保持與魏信博的距離,絕不在大事上麻煩他。
可他言之鑿鑿地說紙殼箱子裡沒有資料,讓常桐意識到這個箱子肯定不是魏信博的。有沒有一種可能是魏信博想要借刀殺人,或者說栽贓陷害,讓她背鍋。
這可不怪她想得多,而是在高校裡這樣的事情並不罕見。但她想了一會兒,就開始做實驗了。
畢竟與老師不同,學生在高校裡只是一個過客,只要畢業了,就和學校沒有關係了。可是她做了很多次還是無法復現一篇SCI三區論文實驗結果。魏信博拿來的顯示卡被她使用了一遍,發現資料又出現了新的偏差。
她心裡冷哼一聲,國重不同的計算機資料都不能一致,肯定是國重的裝置出了問題。
她氣勢洶洶來到國重,準備找駱千重反應情況。駱千重直接把反饋甩給了趙明洋。
趙明洋腦瓜子嗡嗡的,牽扯到裝置的事情不敢大意。雖然從他的直覺來看,應該不是裝置的問題,但萬一是裝置真有問題,那牽扯的事情就大了,說明此前很多利用國重裝置做實驗的同學資料都有誤差,那豈不是說明他們的論文有誤嗎!
趙明洋懷著十二分的小心,仔仔細細地檢查了常桐所申請的實驗室裝置,沒發現問題,接下來就跟著常桐來到高分子材料實驗室。
邁入實驗室的大門,趙明洋一眼就掃見了自己的紙殼箱子,他不動聲色地跟著常桐來到裝置旁,嘴角差點笑歪了,這是哪個天才接的記憶體和顯示卡,走線非常奇怪。
常桐看趙明洋盯著裝置,有點不好意思,以為是趙明洋發現顯示卡是從國重拿的,便主動開口道:“這是魏信博給我的。”
怎麼哪都有這個傢伙?趙明洋暗自吐槽了一句,隨即展開檢查。奇怪了,裝置也沒問題。
“你方便讓我看一眼你的實驗嗎?”趙明洋問道。
常桐略作猶豫,便同意了。趙明洋看了一眼人工智慧的部分,笑出了聲音,道:“你用的是同一個軟體,也是同一組資料,還必要對資料對訓練嘛?這根本訓練不出來啊!”
見到有人質疑自己的專業能力,常桐當即反駁道:“這是我從一篇SCI三區的論文上看到的實驗方法。怎麼會錯?”
趙明洋幽默又無奈地聳聳肩膀,道:“你確定所有SCI三區的論文都能復現?”
常桐剛要點頭,隨即想到了什麼,變得啞火了。別說三區了,就連一區的論文能不能復現那都是不一定的事情。她咬牙說道:“這個實驗方法對我很重要!真的不是裝置問題嗎?”
她很想從趙明洋口中聽到是裝置的問題,趙明洋無奈地搖搖頭,又低頭檢驗了一遍,這就是他的為人老道之處了。他不是科大的學生,很多時候不要給人落下口實,即便你說的是對的,也可能得罪人。
趙明洋又告訴了她一遍裝置沒問題的結果,砸破了常桐的幻想。見到她沮喪的樣子,趙明洋安慰道:“你也別鬧心,很多人都是到博士再發好文章的。”
“你也沒發SCI?”常桐並不知道趙明洋不是科大的學生,以她對國重的認知,國重的學生都會發高階別論文的。
趙明洋坦然地點點頭,"呀!我沒發過。”如果你沒有學術資源,顧名思義不是科研大牛的孩子,也不是學術圈子內的親戚,那別說碩士研究生,就算博士研究生在博一、博二的時候也是打雜的。趙明洋倒是看得開,也不鑽牛角尖。
常桐的眉頭舒展了,碰到比自己還不如意的人,有時候確實是最好的安慰藥。趙明洋轉移了話題,道:“哎,這個紙殼箱子我看著熟悉,之前駱老師說他丟了一張銀行卡,好像就是放在紙殼箱子裡的。”
常桐反駁道:“你可別誣陷人,這裡面就一個破資料硬碟,哪來的銀行卡。”
趙明洋心裡一下有底了,這沒費吹灰之力,把資料硬碟又弄回到自己手裡。這次趙明洋多了一個心眼,沒敢直接使用硬碟裡的資料。誰也不知道有沒有被更改過。
等鄭燕北的硬碟郵到了,他仔細辨認一圈,兩個資料硬碟的內容竟然不一樣,趙明洋吃驚地張大了嘴巴。
林海峰給他出了一個主意,“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所有經手人交到一塊,比如把魏信博還有常桐都喊來,看看是不是他們動過硬碟?”
趙明洋否定了這個辦法,“這太得罪人了,更何況人家已經把硬碟還我了。”
“這世界上這麼多人,你難道每一個都不敢得罪,那你以後還要怎麼上學上班!我前兩天看你把數研資料在短影片上公佈,還為你高興。我以為你走出於風東以前對你造成的陰霾了,敢於反抗了。哪想到你這像是牆頭草,風一吹,你就倒,稍微有點壓力你就認輸。
你上次跟我說的那個馮逍,他厲害也好,不厲害也好。你為什麼要忍著氣與他合作?你畏懼什麼?”
趙明洋底氣不足地說道:“是駱千重老師介紹我們組成一個團隊的。”
“駱千重怎麼了?就算是科大國重的慕教授,你得罪了他又能如何?你是不是故事看多了?我告訴你,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競爭。你作為一個學生,絕對不存在得罪人活不下去的情況。沒有畢不了業的碩士,你怕啥!”林海峰說道。
趙明洋怪叫一聲,“我還怕得罪人?你去看看短影片!”
這可不是吹牛,趙明洋公佈資料那條短影片慢慢發酵,使於風東在公司內的實習也受到了影響,有人將矛頭對準於風東實習的公司,這下連樂薇薇也坐不住了。樂薇薇主動給趙明洋打電話,想要化干戈為玉帛。
趙明洋不耐煩地撓耳朵,把手機推開,要不是樂薇薇打著學校老師的名義,趙明洋都想把電話結束通話了。樂薇薇先是說了一堆服軟的話,無非是許以重利。樂薇薇見趙明陽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牙根癢癢,猛吸一口氣,平復情緒,道:“於風東用你的資料,說明他信任你呀!現在科研造假多麼嚴重,他還敢用你的資料,這是情誼啊!”
趙明洋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嘶,好疼。隨即鼻子都被氣歪了,趙明洋心想這也是人能說出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