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捷報(1 / 1)
朱慈烜趕緊謙讓道:“不敢,是尹大人過譽了,下官愚鈍,故而平日裡比其他人多想了一些,稍微多做了一些,實在算不得什麼。”
“好,年少卻不氣盛,接連立下大功卻不自矜,卻是個人才。”
洪承疇微微一笑後繼續說道:“來人,賜座,上茶。”
朱慈烜臉上表情依舊平靜自然。
洪承疇越看越喜歡眼前這個年前人問道:“你先是夜襲解潁州之圍,接著及時通知壽州提前做好城防,使的壽州不失,獨山坳一戰伏擊五萬流寇先鋒,更是在鳳陽城下擊潰了近二十萬流寇,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大功,真是我大明之福啊!”
聽完後朱慈烜不敢造次,站了起來回道:“這些功勞都是靠著手下將士用命拼來的,鳳陽城下能僥倖擊敗流寇,上仰仗皇上天恩,下靠的是知府顏大人,楊公公的運籌教導和全城百姓頂力支援,卑職其實也沒過勞。”
洪承疇聽著滿意的說道:“該是你的功勞,你也不必推脫,還有你父親為中都鳳陽戰死,本督也會上奏朝廷。
朱慈烜聽完直接叩謝,並將如果夜襲潁州城外流寇大營,伏擊革左五營,以及鳳陽城下接連血戰的詳細慢慢說與洪承疇,這位目前權重極高的五省總督洪承疇在聽的過程中,不住的點著頭,對眼前的這位年輕的武官更為看重了,如此膽略,非常人所能及。
第二日清晨朱慈烜等人返回鳳陽府,而洪承疇也拔營前去繼續追趕闖賊高迎祥等人。
BJ,紫禁城。
夜色如墨,三匹快馬由南疾馳而來,永定門城樓上的京營守城士兵老遠就聽到馬上之人吶喊:“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快開門。”
“快,開啟城門,開啟城門。”
城樓上值夜的京營將領一看來的是八百里加急的文書,即刻對守門計程車兵吩咐道。
十幾名營守城士兵急忙合力將剛剛合上不久的城門重新開啟,送信的三名騎在馬上的人不做任何停留,待城門開啟之後,猛地一抽馬鞭揚長而去。
傳令兵在進了BJ城之後,依舊是不停的快馬加鞭沒有絲毫減速,馬蹄在青石鋪的路面上幾乎濺起了點點火星,在漆黑的夜色中顯得分外的扎眼。
送信的騎兵將加急的文書,送至通政司衙門後,便由於一路勞累癱坐在了地上,並艱難的說道:“鳳陽鳳陽八百里加急,快呈給皇上。”
通政司留守的官員,接過送來的文書,不敢耽擱,連夜送往內閣值班房,而今日在內閣值房的乃是文淵閣大學士王應熊。
王應熊,字非熊,號春石,明重慶府巴縣樂磧青溪里人。
萬曆四十年舉人,萬曆四十一年進士。
官至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兵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因為博學多才,熟悉典故而被崇禎皇帝特許提拔入閣,而此人本身性格豁刻強橫,人多畏之,入閣大權在握後更是大肆剷除異己,報復仇敵。
雖然已是立春,可BJ的夜晚卻依舊寒冷刺骨,王應熊對著來送文書的官員說道:“可是鳳陽那邊來的文書。”
王應熊結果送來的加急文書手腳麻利的展開文書,剛在文書上掃了幾眼,開始笑了起來,連說了三聲,“好,好,好。”
“事關重大,趕緊備轎,趕緊去請首輔大人。”
王應熊看完後立即吩咐僕人趕緊出發。
“閣老,你看,八百里加急送來的。”
待溫體仁匆忙趕來之後,王應熊遞上文書說道。
“哪裡來的文書,是喜還是憂?”
溫體仁看著王應熊遞上來的文書皺褶眉頭問道。
“是捷報,五省總督洪承疇與鳳陽送來的的。”
王應熊小聲回答道。
“哦?”
溫體仁接過文書之後仔細的閱讀起來。
半響過後,溫體仁放下手中的文書繼續問道:“這個朱慈烜以一千千戶所加二千輔兵盡然連挫流寇大軍,並在鳳陽城下同近二十萬賊寇野戰斬敵數萬人,並陣斬敵酋劉希堯,沒有相當鳳陽府居又人才?”
“回元輔大人,此人乃是鳳陽守將朱相國之子,文書是由洪承疇八百里加急送過來的,應該不會差。”
見溫體仁半信半疑不由解釋道。
“看來這人還真是個有勇有謀之人,有了如此大捷,併成功守住了鳳陽,待我準備一下,我立即進宮面見皇上。”
溫體仁放下了心中顧慮,輕鬆的說道。
略作準備之後,溫體仁換了官服出了值房,門口已備好了一具雙人抬的便轎。
到了殿前,太監落轎,站在殿前的大太監趕緊上前迎道:“是溫閣老來了。”
“有勞曹公公通稟一聲,臣有要事要向皇上稟報。”
迎接溫體仁正是大太監曹化淳,他在當今皇帝還是信王時就已經伺候左右,是當今天子最信得過的人。
“閣老請稍等,咱家這就進去通報一聲。”
曹化淳告了一個饒後比劃了一個進去的手勢,兩個守門年輕太監用雙手使著暗勁,將各自面前的那沉重的黃梨木大門緩緩提起,接著慢慢往裡移兩扇門,一點兒聲響都沒有地被慢慢移開了。
片刻之後,曹化淳從裡面出來道:“閣老請進吧。”
溫體仁顫巍巍地抬腿越過高高地門檻,進了大殿之內。
大殿內檀香繚繞,崇禎皇帝此時正在一張大案之後批閱奏章。
溫體仁叩道:“微臣溫體仁叩見吾皇萬萬歲。”
朱由檢,天啟皇帝朱由校之弟,十七歲由信王即皇帝位,雖然此時還是一個不到二十五歲的青年,可看上去卻比實際年齡要老很多。
登基以來的操勞已讓他開始未老先衰,二十五歲本是人生中最氣血旺盛之時,可此時的崇禎皇帝臉色蒼白而憔悴,小眼角已經有了幾道深深的魚尾紋,眼窩也有些發暗。
一連幾夜,他都因為流寇攻的事沒有睡好覺,五鼓上朝累了半天后,下午一直都在乾清宮批閱來自各處奏章。
而在他的祖父和哥哥做皇帝時,都是經常長期不上朝,不怎麼看群臣奏章,把一切國家大事交給內閣或是親信的太監們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