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黑雲蔽日(1 / 1)
一個黑影颼的一下竄出,立在韓非的面前,此前完美的融入夜色,竟然無人察覺。
長袍男人在韓非的面前跪下,正要開口,韓非沉聲道:“先把任務完成吧。”
“是!”長袍男人領命,雙手甩動,一對彎刀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韓非,你說的不止一個人?就是指你們兩個?”沈青大笑,他原本以為這男人真的有什麼救兵。
“給我一起上!”沈青命令道,腳下用力,突然暴起朝著韓非衝去。
長袍男人揮動雙刀,如鬼魅般融入暗色黑夜,冷刀所到之處,沾染月光,畫出一個個半弧形的彎月。
血液噴薄,冷意四起,不過十幾秒,三四十個訓練有序的兵便化作了倒地不起的屍體。
韓非腳下不動半分,伸出一隻手擋住沈青的拳頭,沈青眼中是藏不住的錯愕,他居然擋住了他的一拳,並且毫髮無傷?
他的拳頭可是曾經將一座山錘的顫抖,他也因此聞名,面前的男人……
可惜沈青並無多想的時間,一陣冷意蔓上脖頸,長袍男人的彎刀橫在他的脖頸,他已經解決了所有的攔路虎。
“你到底是什麼人?”冷汗順著沈青的額角留下,他吞嚥了口口水,再無最初的輕蔑。
韓非收手,眼瞼低垂,漫不經心道:“殺你,來一個人就夠了。”
“譁。”長袍男人的刀劃開沈青的皮膚,大股的鮮血湧出,他一手握著脖頸,倒在地上抽搐。
長袍男人突然跪在地上,對著韓非恭敬道:“地字號小輩地三參見尊主。”
那聲音隱約傳來,喚醒沈青的記憶,他的視線中是那個站的筆直挺拔的男人,這種稱呼的方式,只有一個組織……
他的雙眼睜大,漫天的恐懼席捲而來,帶走他的生命。
血腥氣縈繞鼻尖,韓非卻沒有絲毫的動容,冷聲吩咐,“去邊境。”
沈家的人動的如此之快,應該是有人去報信了,那麼他們必然會趕去邊境關口救沈修玉,同時派人來追殺他。
只是他們料錯了,他韓非非但不跑,還要大搖大擺的送上門去,只是不知這份大禮,他們能否遭得住。
邊境,獵獵寒風吹散千萬冤魂,漫天黃沙掩埋兵帥枯骨。沙土灌進皸裂的皮膚,迷亂了人的雙目。
天河邊境的斷崖之上,一條長繩垂下,一個男子懸掛在半空中,無助的沙啞嘶吼著。
韓非立於山巔,居高臨下的俯瞰,沈修懷派來的人早便被他的手下殺死,現在誰都救不了這個男人。
遠山將人影掩藏,幾座大山上人影攢動,又很快的隱沒,無人察覺。
韓非閉目小憩,大約一個小時後,他耳尖一動,瞬時睜開雙目,鋒銳深邃的目光似冷刀飛射,鎖定來人。
山間響起巨大的震顫聲,密密麻麻的人群黑壓壓的襲來,大炮架在山頭,黑洞洞的炮口整齊劃一的對向韓非,像是吞噬人的無底洞。
這就是天河的軍隊嗎?他韓非等著。
一個男人走上對面的山頭,於眾人的簇擁下坐下,“韓非,你傷我沈家人,我要你千刀萬剮。”
“沈修懷。”韓非默唸他的名字,笑道:“為了我動用軍隊?還真是給我面子啊。”
黑雲遮蔽,冷風簌簌,山頭的兩人,目光交接間,已是一場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