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醉酒,憶往昔,肝腸寸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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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電話之後。

王董的目光投向漸漸熄滅的手機螢幕,微微有些出神。

轉而。

嘴角彎起一絲得意的弧度,“楚洛,這一次,你插翅難逃!我一定讓你永遠也不得翻身!”

狗仔王收起手機,來到自己最驕傲的“工作工具擺放區域”,取下了最頂層的那一臺相機。

雙手細細撫摸著相機上面細膩的紋路,眼裡的珍惜與喜愛不僅流露而出。

“楚洛,我這一次用我的大寶去拍攝你,榮幸吧?”

將攝像機妥善放在加固的相機包裡,輕輕用手拍了拍,背在身上,隨後又戴好自己平日出任務的那一整套“裝備”。

鏡子面前,除了一雙眼睛露在外面,基本上全都被遮掩了起來。

他抬手放在額頭處,對著自己比了一個致敬手勢。

“預祝成功!”

這是他每日出去偷拍之前,必須要做的一道流程之一。

騎上自己低調的不能再低調的小電驢,自由穿梭在來來往往的車輛之間。

心裡忍不住祈禱著,希望自己這一次足夠好運,可以碰見楚洛最好!

一處別墅區的門口。

穿著大號男人襯衫的女人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一雙筆直修長、勻稱有力的雙腿露在外面。

唐饒站在原地,迷糊間抬起一隻手。

環繞著指向四周。

“這裡……不是我的家……我想找我媽媽。”

嘴上說著,眼眶裡的淚水忍不住開始打轉。

在院子裡的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晶瑩明亮。

“咯吱”一聲。

李倌倌擔心自己晚歸,會吵到唐饒護膚,躡手躡腳地輕推開大門,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唐饒似乎是察覺到了聲響,搖搖晃晃地走了過去。

腳上穿著毛絨拖鞋,踩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沒有一點雜音。

等李倌倌轉過身來的那一刻。

與唐饒恰好四目相對。

“啊!媽呀!”

一聲尖叫在耳邊響起,兩人瞬間都清醒不少。

“誰是你媽?我才不是你媽,我是你表姐!”

李倌倌拍著自己的胸脯,等情緒稍微平靜之後,圍繞著唐饒原地轉了一圈。

她眨了眨那雙漂亮的眸子。

忍不住詢問道。

“饒姐,你大半夜的不睡覺,怎麼跑出來了?”

“按照你以往的生活習慣來推算,現在這個時間你應該是在護膚才對啊。”

唐饒沒有回應,抬腳向這邊走了兩步。

隨著唐饒的靠近,李倌倌嗅到了空氣中存在的熟悉的酒精因子的氣息。

探身向前,用鼻子嗅了嗅。

滿眼驚訝地搖晃著唐饒。

“我草!饒姐,你還喝酒了?嗚嗚嗚……竟然還不叫上我。”

唐饒秀眉緊緊地擰在了一起,抬手阻止著李倌倌繼續搖晃自己。

“倌倌,你在搖下去,我就快要吐了。”

唐饒輕舔了下有些乾燥的唇,試圖滋潤一下它。

李倌倌反應過來後,微微頷首,忙收回自己的手。

尷尬的撓了撓頭。

“嘿嘿,不好意思啊,剛才太激動了。”

“饒姐,這麼晚了,你出來是……”

“我要見楚洛!現在就要見他!”

“嗚嗚嗚……誰讓他唱一葷一素的,害的我現在腦海裡全都是我的母親……我要和他合唱!”

“明天我就與他一起同臺直播!”

說罷,唐饒還猛地一下蹦到了臺子上,擺出一副“奧特曼代表月亮消滅你”的姿勢。

聽著唐饒嘴裡前言不搭後語的話。

有些迷離的雙眼,以及臉頰處的一團燻紅。

李倌倌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饒姐,這是?喝醉了?”

記憶之中,唐饒經常保持著清冷高貴的姿態,只有在家人面前才會稍稍卸下一些偽裝。

李倌倌總會心疼這位表姐,她外表看似剛強,實際內心柔軟無比。

很容易共情。

就像這一次,她聽了楚洛在水煮天下唱的一葷一素。

腦海裡面回想著的一直都是母親阻攔自己去海外留學的畫面。

唐饒準備去海外留學的時候,她的母親就明確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她不願意唐饒去那麼遠。

母親只希望自己的女兒距離自己近一點,起碼想要見到她的時候,隨時都可以見面。

大概是因為氣急了,唐饒脫口便說,“你一句想隨時見到我,就要阻止我前進的步伐?段紅女士,你也太自私了吧。”

“我不是你的玩偶,我有自己的思想和意志,有自己做出選擇的權利,你們任何人都別想干涉我!”

記得那日,唐饒摔門而出,在外面待了好久,還是李倌倌路上把她帶回去的。

回去之後,唐饒發現母親突然變得安靜下來,沒有以前那般愛笑了。

甚至不喚自己“寶貝女兒”,而是“饒饒”。

離家當天,她的母親出奇得安靜,什麼都沒有說,甚至沒有出門送自己,只靜靜地坐在陽臺上,面朝夕陽,手邊還有正在冒著熱氣的茶。

她知道,母親是在和自己慪氣。

可能也是因為年少輕狂,唐饒也不主動和段紅說話,拉起行李箱就上了管家的車。

走的時候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她在國外過的很好,唯一讓她不順心的,大概也就只有從到那裡之後,就再也沒有收到過母親的來信。

更讓她覺得後悔的是,自己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先向母親低頭。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自己從海外畢業,唐饒回家的那一天,她明顯感覺到家裡的氣氛格外的凝重。

直到自己看見家裡面關於母親的照片,全都變成了黑白照。

她這才發現了一點端倪。

聽家裡的管家說。

在唐饒去海外留學之前,段紅就已經確診出了絕症,能夠繼續生活下去的時間只有不到兩年。

後面的話,唐饒幾乎沒有聽進去多少,她當時只覺得耳朵裡面嗡嗡的,頭痛欲裂。

她下意識捂住了嘴巴,淚水決堤,一隻手拽著胸口處的衣服,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聲音裡帶著梗咽,拼命的搖著頭。

“不會的,不可能!她還沒有原諒我,她怎麼可以出事?”

“媽!媽媽!我錯了!饒饒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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