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飛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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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更!)

既然空絕谷有各色各樣的人,自然就會發生各種各樣的事情。

謝小仙走後不久,李堯又迎來了一位來客。這來客當然也是一個奇怪的人。

這人沒有敲門,他是從窗戶裡躍進來的當然就不會敲門。這人修為如何暫時還不知道,不過他的身法卻確確實實是一流的,李堯明明面對著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卻感知不到空氣中哪怕一點的波動、李堯不但感知不到空氣中的波動,甚至明明眼睜睜地看著這個人從窗戶躍進來,卻還是覺得根本就沒人進來過。

既然這人不喜歡走大門,也不喜歡敲門,身法還這麼好,這人理所當然就是小偷。不,或許應該說這人是大盜,赫赫有名的盜賊。他名叫譚文。而奇怪的是,譚文既從不偷錢也從不偷寶物,他只偷人,只要是姑娘,好看的姑娘,他誰都敢偷。即便那個姑娘是大羅神仙的女兒,只要長得好看,他也會去偷。而那些被他偷的姑娘,卻又無不不喜歡被他偷。因為在看見他的一炷香後,沒有姑娘不會不喜歡上他。

十年前的江湖,譚文就做出過驚天動地的事情。天竺寺的某位誰都以為會證得大道就連天竺寺主持都要請教佛經教義的尼姑,就被他偷過。最終她無怨無悔地跟著他離開了天竺寺。

後來結果如何沒人知道,因為在這十年間,譚文連同那位得道尼姑再沒出現在江湖。

而現在他卻出現在了這裡。

譚文確實是一個能讓任何女人傾心的男人,明明他做著一些不太優雅的事情,卻又能讓人覺得他這樣做是瀟灑的行為,他大大方方地坐到了李堯的身旁。

“我能在這裡喝酒嗎?”

李堯沒有理由討厭這樣一個文質彬彬有禮貌的人,“當然可以。”

“那你怎麼不喝?”

譚文喝掉了一大碗酒,看向李堯,他的眼睛很渾濁暗淡無光。這樣一個原來應該熠熠生輝的人,卻變成了這樣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中間肯定發生了什麼。只不過,如果他什麼都不說,世上就一定不會有人知道各種理由,沒人能讓這樣的人說出一個他不想說出的字。

李堯微微一笑,也一口乾了一大碗酒。

譚文又為自己倒滿了酒,頭轉向一邊沒有看李堯,似是很隨意地問道:“你喜歡謝小仙嗎?”

李堯直截了當地答道:“喜歡。”

譚文道:“喜歡?喜歡為什麼你還要拒絕她的邀請?”

李堯:“喜歡就不能拒絕了嗎?喜歡或者不喜歡和留不留在這裡有什麼關係嗎?”

譚文道臉上莫名地露出了悲痛,“確實喜不喜歡和留不留在這裡沒有任何關係。”

李堯有點迷惑不解:“你為什麼會痛苦?難道你不喜歡這裡?不喜歡這裡,你為什麼不離開這裡?”

譚文又一口乾了一碗酒,苦笑道:“我確實不喜歡這裡。但喜不喜歡這裡和離不離開這裡又有什麼聯絡?”

李堯微微笑了笑,也幹了一碗酒,他從來就不會比任何人喝得少,“確實。那麼,你為什麼要留在這裡?”

譚文道:“理由重要嗎?我留在這裡自然就是因為我要留在這裡,如果我要離開這裡,自然就不會留在這裡,不管有什麼理由。”

李堯覺得這個人很有趣,遇到有趣的人,他就會想喝酒,喝更多的酒,所以他又一碗幹了一碗酒。

譚文抬頭看向了窗外的月亮,說道:“我喜歡謝小仙,同時我又不討厭你。”

李堯覺得莫名其妙,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悶頭喝酒。

譚文看向李堯,幹掉了一碗酒後說道:“你確實是一個有趣的人,有趣的人都會喝酒,而且不會比任何一個與他喝酒的人喝得少。你已經比我多喝一碗了,所以你比我有趣多了。如果我們早些認識,或許我真能成為朋友。”

李堯也又喝掉了一碗酒,微笑著說道:“我們現在為什麼就不能成為朋友。”

譚文的眼神突然變得犀利了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李堯,有殺氣溢位,“因為我現在想要殺了你。”

李堯並沒有吃驚,一個人若在晚上的時候突然從窗戶跳進你的房間裡。你當然就應該想到這個人肯定會有不可告人的目的,這樣的人做出什麼你都不應該奇怪。

“你要殺我和你要不要和我做朋友有關係嗎?”

譚文大笑一聲,直接拿過了酒罈子,猛地灌起酒來,而後看著李堯,臉上第一次有了真正屬於快樂的笑容,那雙暗淡下去的眼睛充滿光芒,“對啊,雖然我殺你,我們確實還可以是朋友。誰說朋友就不能殺朋友了!”

話剛說完,譚文卻已經動了!

他的身法確實已經是江湖中數一數二的身法。他身子移動的速度很快,快到肉眼都快要看不清了。他移動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驚動周遭的一絲空氣,彷彿他的身子輕到了沒有重量,彷彿他已經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鬼魅。

只在瞬間不到的時間,譚文已經來到了李堯的身旁,同時他手中的匕首已經滑向了李堯的脖子。

他是來殺李堯,所以他不會手軟,所以他出招便想要取了李堯的性命。

……

譚文的身法雖然很快很怪異,但可惜的是,他遇上的李堯,道士李堯。

譚文的身法再快,難道會比李堯的“閃”還快?

沒人能比李堯的“閃”還快。

所以,理所當然的譚文的匕首刺空了。

“呯!”

李堯閃過譚文的攻擊後,一手拍在了譚文的手背上,將匕首給拍掉了。

譚文看著李堯又苦笑了起來,他那雙滿是渾濁的眼睛又暗淡了下去,“你殺了我吧。”

李堯微微笑了笑,“朋友確實可以去殺朋友,但我卻不是會殺朋友的人,我直會和我的朋友喝酒。”

譚文愣了一下,而後大聲笑了起來,說道:“你這個朋友確實值得交。只可惜不是十年前。”

說著,譚文突然彎身就要就要躍向窗戶。

但,譚文最終卻沒有躍出窗戶。他身子剛到半空便已經掉了下來。

有鮮血在飛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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