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上古時期的秘密（1 / 1）
夢白和何龍燭來到了冬京外的一家餐廳裡，他們都點了一杯黑咖啡。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夢白問道。
“這個。”何龍燭把一張紙條遞了過來，“神會在三年前入侵華夏的時候，就是為了找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夢白接過了那張紙。
紙上畫著的是一把長刀，刀鍔上的形狀有些詭異，刀身筆直，刀柄上纏繞的布沾滿著鮮血。
“一把刀，神會一直在尋找的刀，據說上面有一股神秘的能量，能夠將上古時代的荒獸斬殺，是真正意義上的斬殺。你知道的，人類是沒有正常的方法擊殺荒獸，就算龍神閣再如何強大，殺了多少荒獸，可它們還是會在幾千年後幾萬年後復活，他們的壽命就是一個個輪迴。”何龍燭說道，“也許神會在尋找的這個東西，會是荒獸和上古時期一直被隱瞞的某個秘密。”
夢白看著這把刀，皺起了眉，“你從哪裡得知這個訊息的？”
“你不用知道，但我們的立場是一樣的，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荒獸和神會。”何龍燭抿了一口咖啡，有些燙嘴。
“你想告訴我的並不止這些吧？”夢白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還有什麼訊息？而且，你既然能知道這麼多資訊，顯然你是想來尋求幫助的吧，”
“我想告訴你一些，沒有被史料記載傳承下來的故事，這些故事也許神會的高層是知道的。”何龍燭感覺咖啡涼了，終於可以飲用了：“首先，目前為止你應該已經聽過了第二個版本的上古時代了吧。”
“你指的是，五界之亂？”
“是的，五界之亂，神、人、妖、冥、魔，上古時期的締造者，不同的是，當時的人界沒有人，佔主導的只是荒獸。龍神在人界誕生，帶領人界、妖界、冥界、魔界，一同將神界擊退，神界裡的舊神精神本源散落在人界的土地上，被龍神淨化後，出生在土地上的人都有機率會覺醒神血、覺醒神靈。這應該就是你們現在所聽到的故事。”
夢白也喝了一口咖啡，“所以呢，你想說的是，這個故事是假的？我們那麼多人都被騙了？”
“不，我從來沒說是假的，只是裡面有些資訊是錯誤的。有人曾經修改了《山海經》，上面所記載的荒獸其實是被神界上的神明屠殺過，這條資訊是假的。”何龍燭說道。
“什麼意思？”夢白的眉頭從來就沒有舒展過，一直都在緊皺著。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神血和荒血是兩個對立的存在呢？”
“聯絡到你說的，如果荒獸和神界沒有任何衝突的話，那為什麼……”
“那為什麼我們今天要根據我們體內的神血去殺荒獸呢？對吧？”何龍燭接過了他的話，“如果我告訴你，荒血，其實就是進化了的神血呢？”
“你說什麼？”
夢白突然站了起來，這個訊息讓他有些難以接受，如果這個訊息放出去，那麼對全世界的靈人來說，都會是一場巨大的打擊。
靈人一直在追殺的荒獸，其實是同類嗎？
“我已經差不多知道你想說什麼了。”夢白那驚恐的小臉，看向何龍燭，冷汗直流，“可是……漏洞太多了……”
“漏洞一點也不多，讓我重新給你介紹一下，上古時期的真面目。那個被隱藏於殺戮與血恨之下的歷史。”何龍燭放下了咖啡，神情無比認真：
“上古時期，人界只有荒獸在生存，荒獸在那個時候其實並沒有如今我們印象裡的暴虐與恐怖，他們發展了自己的文明，成為了地球上的第一個文明，就這麼一直髮展下去。直到有一天，神界的入口開啟了，天上降下了神諭，所有的荒獸在那一瞬間都發生了質變，他們的血液得到了進化，進化出了神血。
可神血給他們的身體帶來了巨大的身體之後，有一些荒獸其實並不滿足於現狀，其中的一部分走向了極端，於是為了獲得更強大的力量，進入了神界。果不其然，進入神界的荒獸真的得到了至高無上的力量，他們不再顧及情面，直接向人界開戰。這部分的內容，就是你之前所聽到的，神界裡的神明下來，屠殺荒獸。其實這本質上就是一場荒獸與荒獸之間的內戰。
可進入神界後的荒獸就是如今我們所理解的荒獸那樣，暴戾、嗜血、狂妄、自大，並且強大。他們的力量變得無比強大，在人界的荒獸完全沒有招架之力，然後你也知道了，龍神出現帶領荒獸殺死了神明，不，殺死的不是神明，而是殺死了進化了荒血的荒獸。
然後人界的荒獸苟延殘喘，在龍神的幫助下，褪去了巨大的身形，變成了靈長類的生物，這就是人類的起源，在這些人界的荒獸之中，藏著神諭帶來的神血，可那些進入神界後的荒獸，他們的荒血也從未消失，而是藏在這個大陸上的某個角落裡，尋求著復活的機會，復活他們的，可能是神界又一次的神諭、也可能是漫長的時間、也可能是一本書——《八荒錄》。
帶著荒血的荒獸，在龍神和其他古界的圍剿下，依舊誓死抵抗，他們用荒血寫成了八荒錄，記載著每一個荒獸的藏身之地，如果後世有甦醒的荒獸，都必須要找到這本書，然後將上古時期被殺死的荒獸復活，如果讓他們復活，後果不堪設想。”
何龍燭很嚴肅地說道，“因為在這個時代，沒有龍神，沒有妖界、冥界、魔界的幫助，他們哪怕是現在依舊無法恢復著自己的古界，上古五界之亂給他們帶去了不可磨滅的打擊，所以面對災難，我們只能靠著龍神留下的遺物，龍鱗、神器、斬靈刀……還有，傳承了神血的，當今的靈人。”
“原來人類是由荒獸進化而來的……”夢白小聲地囁嚅，依舊不敢相信這個訊息。
“其實也沒那麼難接受，你就當上古時期的荒獸其實都是人類就好了，待在人界發展的神血人類，還有誤入歧途的荒血人類。你只要記住，我們的敵人，永遠都是那個荒獸。”
落地窗外的霓虹燈亮起，標誌著冬京之旅的第一天到此結束了。
“這把刀，也是斬靈刀嗎？”夢白指了指那張圖紙，“我沒有聽說過這把斬靈刀，十把斬靈刀，據我目前所知，有一把在江子離的手裡，另一把在葉塵的手裡，還有一把在羅剿手裡。”
“斬靈刀其實並不是由龍神打造的，而是龍神用自身的神血凝聚成的金屬，金屬傳著傳著，就被工匠打造成了刀，可能是因為刀的殺傷力比較大，這些刀一直傳著，然後到了今天，已經四處分散了。可我說的這一把刀，和你想象的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因為這把刀，並不是來自人界，更不是來自龍神，而是，來自神界。”何龍燭嚴肅地開口，“這把刀上藏著能夠徹底殺死荒獸的力量，就因為它和那些荒獸一樣，都是來自神界。”
“龍神沒有一點的保護措施嗎？”
“有的，他放在了深淵裡。”
“深淵？”夢白疑惑地問道。
“是的，龍神自己創造的深淵，就是用來存放那把刀的，如果有能夠駕馭這把刀的人出現，那麼一定會前往深淵將刀拿走。那個深淵在悠久的歷史中，慢慢地就改變了樣貌，變成了一處峽谷。”
“你說的該不會是……”
“深淵峽谷。”何龍燭最後還是將這四個字給說了出來。
夢白重新坐回了位置上，他的思緒有些空洞，因為面前發生的事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何龍燭在一開始講解上古時期的事時，夢白壓根就沒有想過這一切會跟深淵峽谷扯上關係。
“你們是從深淵峽谷裡回來的吧。”何龍燭說道，“這就一點都不難解釋，為什麼神會特意地舉辦了一次靈人大賽，讓你們過來參加，還放出了陽龍鱗這樣的籌碼，因為那把刀承載著能否剷除荒獸的使命。”
“得到這把刀的人，可以為了人類與荒獸戰鬥，但也可以與荒獸站在一起，恢復上古時期的神界，這會是一場五界的災難，不光光是人類和荒獸，而是所有的生靈。”何龍燭說道，“多的我就不說了。”
“你告訴我這些，是為了找幫助吧，我能幫到你什麼忙呢？”夢白說道，因為她收穫了一個巨大的情報，所以付出報酬也是應該的，何龍燭顯然不是那種會要錢的人。
“那個陽龍鱗，我不希望它回到神會的囊中。”何龍燭認真地說。
“是麼。”夢白有些驚訝，“就這個要求？”
“什麼叫‘就這個要求’，你知道神會的分部來了多少人嗎？一共有四個顧家的頂尖高手坐鎮分部，八岐家有八岐太刀，還有各種比賽場上的危險存在，你以為拿到陽龍鱗很容易？”
“可是我們應該在決賽以前應該碰不到顧滄海吧。”
“確實碰不到，神會為了威懾，肯定會把你安排在決賽，所以不要辜負了我的期望。”何龍燭說完，就走出了咖啡廳，“對了，記得結賬，我聽不懂他們的話。”
“我知道的。”夢白在結了賬以後，就徑直走回了藏身的地下室裡，一路上他再三確認沒有追蹤，然後進入了公共廁所。
他還順路買了一份烏冬麵回來，可進到空蕩蕩的地下室裡，沒有一人在，桌子上只留下了封辰出去的紙條。
夢白看著四周雖然大但卻無比單調的大廳，心裡不免有些失落。
“其實和那個傢伙多喝幾杯咖啡還是不錯的。”夢白說道，然後自己一個人把三人份的烏冬麵都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