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拼命(1 / 1)
無數的想法在腦海裡閃過,但都被全被拋棄了。
所有的投機取巧是建立在實力基礎之上的。
連實力層次都達不到,還拼什麼技巧?
蘇亞寧想明白了以後,也頓時釋然了。
勝邪劍握在手上,身子又一次撲了過去。
蘇亞寧飛身到陸啟面前,勝邪劍在空中劍身好像能撕裂空氣一般,發出撕裂般的清脆聲。
蘇亞寧橫過勝邪劍,尖銳的劍身斜切入陸啟。
陸啟諭刀微微畫弧,淡淡的漆黑光芒閃過,直直迎上了勝邪劍。
來自中、曰兩國的刀瞬間接觸在一起。
陣陣的轟鳴聲夾雜著火花在空氣中迸發。
勝邪劍上濺出點點火星子,蘇亞寧重心一斜,勝邪劍划著諭刀橫切了過去。
蘇亞寧在划過去後坐力中,右腿往前一蹬,止住了衝擊力,勝邪劍瞬間脫離諭刀,劍柄反握,一記橫掃往陸啟襠部撞去。
攻擊人家襠部也許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事,但一定是最有效的打架方式。
陸啟臉上閃過一絲慍色,右腳已經率先一步踹到了蘇亞寧身上。
蘇亞寧只感覺腹部被一輛卡車給撞了,整個人如炮彈一般倒飛了出去。
“噗~”在空中飛濺出陣陣鮮血。
蘇亞寧倒在不遠處,在地上連滾帶爬翻滾了幾圈。
最後,蘇亞寧把勝邪劍直插入地面,強烈的反作用力讓勝邪劍在地上劃出長長的一道痕。
許久,蘇亞寧才穩住身形,靜靜的看著陸啟。
陸啟已經很生氣了,他敬重蘇亞寧的果斷和不弱的實力,因此已經正式的將他當做真正的對手。
但沒想到蘇亞寧還想出踢襠這種動作。
這讓他在曰本所修行的劍道感到羞愧。
“你承認你是個很好的對手,但請你尊重一下我。”陸啟淡淡的說道,他的尊嚴不允許這種光明正大的決鬥裡出現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呵,島國片看多了吧,在華夏,打贏了,才是一切,才不管怎麼贏的。”蘇亞寧微微笑道。
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比陸啟想象中的還糟糕,尤其是中了陸啟的一腳,他現在還感覺到五臟六腑都被強制移動了。
那感覺絕對不是人受的。
蘇亞寧把勝邪劍從地裡拔出來,淡淡的看了陸啟一眼。
下一步的動作,連陸啟都意想不到。
蘇亞寧蹲下身去,一記掃堂腿揚起大片的灰塵。
因為被限制了神靈,陸啟在灰塵裡看不到蘇亞寧的位置。
灰塵面積擴散的越來越大,但濃度也在漸漸下降,幾秒之後就會散去。
陸啟警惕的看著灰塵裡,不知道蘇亞寧賣的什麼藥。
突然,灰塵裡出現一個漩渦,一個東西從裡面被扔了出來。
陸啟的反應能力不是蓋的,刀身一豎,那個東西筆直的撞上了刀刃,“砰”的一聲,那東西被切成了兩半,往兩邊飛去了。
陸啟在那一瞬間發現只是一塊石頭而已。
把刀重新架起來,看著那片灰塵。
灰塵散去,但蘇亞寧的身影早已不在。
陸啟眉頭一皺,隱隱約約感到一陣殺氣,是從……天上!
陸啟猛的一抬頭,天空中一個身影遮擋著了陽光,正是蘇亞寧。
蘇亞寧的勝邪劍在空中劍氣化形,黑色的光芒佈滿了劍身。
蘇亞寧在空中一斬,黑色的半圓劍氣筆直的向陸啟飛去,陣陣的切割聲在空中迴響。
陸啟後腿往後一撤,刀身架在身前,一股奇異的能量佈滿修長的刀身,往天斜砍,一道白色的刀氣也化成了形迎接上那劍氣。
黑色的劍氣和白色的刀氣在空中碰撞在一起,發出強烈的閃光,以交界處為核心,一道劇烈的爆炸聲響起,狂躁的能量在空中肆意蔓延。
陸啟看著爆炸處逐漸散去,天空中的蘇亞寧又不見了身影。
疑惑之際,頸部突然出現一陣涼風。
陸啟微微一笑,以一個詭異的弧度彎曲了脖子,蘇亞寧在背後的偷襲落了個空。
蘇亞寧來不及收回勝邪劍,陸啟身子又是詭異一般扭了過來,諭刀抵上了勝邪劍,勝邪劍被震飛。
這次是真的被震飛。
勝邪劍在空中不斷旋轉,落到了遠處的地上。
蘇亞寧手還在被諭刀那強烈的震動給震的發麻,但已經近身,而且失去武器的他,顯然沒有太多的時間用來思考。
蘇亞寧手抓住了陸啟握刀的右手,夾住了他的諭刀。
身子微微傾側,靠近了陸啟,右腳已經往陸啟身上踢去。
陸啟反應極快,左手握拳已經揮了出去。
陸啟被蘇亞寧的一腳踢到胸口,蘇亞寧也被陸啟的左勾拳給打飛。
陸啟往後退了幾步,就穩住了身形,但蘇亞寧飛出去幾米遠才停下來。
等他再次站起來時,鼻子和嘴角已經露出絲絲鮮血。
他擦了擦,拔出了不遠處的勝邪劍,劍身指著陸啟,“繼續來。”
陸啟扭了扭脖子,這是他第一次被踢到身子。
這也是他第一次被別人近身,也同時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疼痛。
在以往的各種戰鬥中,還從未有人能夠近他的身,更別提讓他受傷了。
但蘇亞寧做到了,雖然近身靠的取巧,踹的一腳也是沒有經過思考的,但確實是讓陸啟捱了一腳。
“你很好。”陸啟的眼裡閃著紅光,淡淡殺氣升騰,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蘇亞寧沒有想更多,強忍著胸口和腹部的疼痛,身子又一次往他身上衝過去。
勝邪劍在空中化作萬千劍影朝陸啟刺去。
陸啟隨意的架起諭刀左右抵擋,根本不屑一顧。
蘇亞寧停止了刺擊,前腿剎住,揚起一片灰塵,雙手握住勝邪劍斜劈向陸啟。
陸啟諭刀撞上勝邪劍,強烈的劍氣在廝殺,引的周圍的空氣都變的些許粘稠。
陸啟刀鬆開,往旁邊一側,蘇亞寧控制不住中心往前倒去。
陸啟在蘇亞寧倒向前的瞬間,一記鞭腿掃中了他的腹部,蘇亞寧被踢的倒飛了出去。
陸啟這次沒再給他機會,身子一蹬,也跟著蘇亞寧飛了出去。
空中,陸啟的諭刀斜指天空,化作白光向蘇亞寧斬去。
蘇亞寧拿出勝邪劍擋在身前,吃力的抵擋著。
一瞬間,勝邪劍擋不住陸啟的斬擊,被震的脫離了手。
蘇亞寧及時把勝邪劍抓了回來,但這一瞬間的破綻被陸啟抓住了。
“嗤”的一聲,諭刀潔白的刀刃穿透了蘇亞寧的身體。
一瞬間,陸啟拔出了諭刀,刀上的血隨著刀身被抽出飛濺在空中,化成一道血弧。
陸啟一腳踩在蘇亞寧的身上,借力往後一蹬,同時把蘇亞寧踢飛,自己率先借力抵達了地面。
蘇亞寧筆直的撞入了地面,瞬間激起一陣灰塵。
遠處的崔興源看到這一幕,心裡像是被刺穿一樣,好像那一刀不是刺入的蘇亞寧的身體,而是崔興源的心裡。
一層淡淡藍色光幕在崔興源身邊升起,崔興源的眼眸瞬間化為了寶石般的淡藍色。
“你想幹嘛?你知不知道你再出來一次你可能永遠都出不來了!你知道嗎?”崔興源在藍色的光幕包圍裡發出咆哮。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看著他死。”一聲清脆的嗓音在藍色的光幕裡迴響。
那聲音彷彿能洗滌人的心靈一般,空靈而恬靜。
“你出來……會死的。”
“我不出來……他會死的。”
藍色的光幕隔絕了裡面的聲音,傳不到外面去。
陸啟和蘇亞寧沒有聽到。
……
蘇亞寧只感覺身體在逐漸變得冰冷,神經系統已經反饋不了他到底有多痛了。
他吐出好幾口鮮血,又用盡力氣擦了擦嘴邊的血。
“你該去死了。”陸啟提著諭刀慢慢靠近。
明明陸啟走路沒有絲毫的聲音,但蘇亞寧卻分明聽見了那沉重的腳步聲。
每靠近一步,蘇亞寧都感覺有一個大鼓敲在心裡。
周圍安靜的可怕,他的心跳卻出奇的平靜,估計連自己的心臟都接受了自己要死的事實吧。
他把頭往旁邊側了一下,僅僅是這一個動作,已經耗盡了他近一半的體力。
從這個視角,剛好可以看到崔興源的身影,只是很模糊。
不知道為什麼,蘇亞寧就是想在最後一刻看一下他。
也許是想看看他看到自己死的時候是什麼表情,也許是想看看他那很像她的容顏。
蘇亞寧其實看到的並不清楚,他的腦充血給視覺造成了很大的阻礙。
但隱約裡,他看到了他一直夢寐以求都想看到一個窈窕身影。
出幻覺了嘛……
這是走馬燈嗎?果然和傳聞的一樣,會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畫面……
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蘇亞寧翻了個身,手握著勝邪劍站了起來。
他的身子在微微顫抖,身上已經沒有過多的力氣,胸口的舊傷已經徹底裂開,腹部被陸啟刺穿,兩個血洞流出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
“為什麼要站起來?”陸啟停了下來,看著不遠處的蘇亞寧。
“因為我已經死而無憾了。”蘇亞寧笑了笑,臉上的鮮血已經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很敬佩你的意志。”陸啟淡淡說道。
身形一閃,他已經瞬移到了蘇亞寧旁邊,蘇亞寧見狀,勝邪劍縈繞上死氣,在做著最後的抵抗。
但被諭刀輕輕挑開,陸啟緊緊抓上了蘇亞寧的左手,右膝如閃電般快速頂上去。
“咔嚓”的一聲,蘇亞寧的左手臂已經骨折了。
陸啟諭刀反握,刀柄已經狠狠撞上了蘇亞寧的胸膛。
又是“咔嚓”的幾聲,蘇亞寧的肋骨斷了幾根。
蘇亞寧左腿無意識的向陸啟掃去,陸啟隨意的往後退了一步,蘇亞寧落了個空,身子止不住往前倒去。
陸啟拉住了蘇亞寧,右膝筆直的朝他天靈蓋頂去。
“噗”蘇亞寧再也頂不住,身子往後趔趄了幾步,精神和肉體的折磨已經不允許他在站著了。
可能是因為痛到極致的原因,現在反而不痛了,神經系統基本已經崩潰了。
這對蘇亞寧來說還算是個好事,但被折斷的左手也抬不起來了。
他右手握著勝邪劍,指著陸啟。
“我還沒死呢……”蘇亞寧笑了笑,那佈滿鮮血的臉竟有一絲笑意。
陸啟往後退了幾步,很鄭重的說道,“我一開始你只是個無恥小人,但現在,你的精神確實驚到了我,我會將你當做真正的對手,給你一個值得光榮的絕招了結你。”
“呵,來吧。”蘇亞寧無力的拿著勝邪劍,本能在支撐著他。
陸啟往後退了退,把刀重新插回刀套中,左手低著刀套,右手輕輕繞上刀柄,緩緩拔出一截。
黑色的氣旋以他為中心凝聚,黑色的死氣縈繞上刀身,只露出一截的刀身化成黑色。
強烈的氣息從陸啟身上爆發,陸啟往前踩出一步。
蘇亞寧看著他,右手也緊握著勝邪劍。
“諭刀·逆流。”
陸啟動了,身子消失在空氣中,帶著狂躁的氣息鎖住了蘇亞寧。
蘇亞寧嘴角微微上揚,右手鬆開了勝邪劍。
陸啟的諭刀在空中化為三道殘影,從正上,左,右,三個方面向蘇亞寧斬過來。
“嗤。”鮮血飛濺。
三道殘影掠過了蘇亞寧,陸啟的身影在蘇亞寧的身後重新凝聚。
“為什麼放棄?”
陸啟輕輕嘆了一口氣,將諭刀慢慢收回。
蘇亞寧身上已經多出了三道血痕,並沒有血迸濺出來,諭刀的刀影已經將他的兩個肩膀的經脈給切斷了。
“噗通”的一聲,蘇亞寧倒在了地上。
蘇亞寧倒下去的時候,臉還是朝著崔興源的方向。
視線在逐漸變模糊,他只隱約看到了崔興源周圍的藍色光幕。
一個窈窕的身影從光幕裡走了出來。
……
“亞寧哥哥,以後每次生日都陪我看一次日落好嗎?”一個清脆、悅耳的童音響起。
“為什麼要看日落呢,看日出不好嗎?”
“因為……日出是代表希望的啊……可是我們……只有絕望……”
……
蘇亞寧最後再抬頭看了看崑崙山,已經快黃昏了。
夕陽被崑崙山的山頂遮住了一個角。
餘暉染紅了天邊的雲彩。
“對不起……這次……真的再也不能陪你看日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