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入侵者(1 / 1)
4月3日,在封辰從深淵峽谷回到廣崬的前一週。
東南精神研究中心。
在一樓的待客廳之中安靜得幾乎沒有一絲聲響。
很多人都清楚,這是給二十樓的一位病人——暮天護,特地設下的規定,哪怕是相隔甚遠的一樓,也必須要嚴格遵守這個規定,還有幾條不成文的規定,就是到了規定時間如果還有人,可以隨時動用任何手段來清場。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那個名為“暮天護”男人會有如此特殊的待遇,但他們也不需要知道,只需要遵守就行了。
這種很明顯是被人隱瞞的訊息,大多數人肯定是不想打聽的,畢竟打聽這些訊息下場都很慘。
潔白的大廳裡,護士坐在前臺哈欠連連,同時戴著耳機把手機放在桌子上看看電視劇,散漫地修指甲,這是她的日常工作,做這份工作只要過了考試,那基本上就是一天天閒的無聊了。對於晚上看夜班的人來說這個情況就是最常見的。
不說這裡地理位置離市中心遠,而且精神病人很少,來探望的基本沒有,她們的工作日常就是輪換著頂夜班,還有每天早上去檢查每個病人的情況記錄一下而已。
她戴著耳機顯然也是為了遵守十二點以後不準探望的規矩,老闆說這裡必須要絕對地安靜,所以她不敢發出多少吵鬧的聲音。
咚咚——
數陣敲打桌面的聲音聲開始迴響,聲音十分清脆,並且很有規律,但卻清晰地傳入了值夜班護士的耳朵裡,聲音直接透過了耳機。
值夜班的護士偶然間抬起頭,和麵前站著的人突然對視。
在看到他的一瞬間,護士就驚呆了,她感覺自己的心跳急劇加快,掩著嘴不讓自己發出驚叫,因為面前的這個人長得太過於“美麗”,以至於她在那一瞬間分不清他的性別。
他長著溫潤柔和的臉龐,每個線條柔和中卻透露著不和諧的剛毅,睫毛長的微微翹起,攝人心魄的雙眼微微張著,纖細的薄唇輕輕開啟。
“你好,請問暮天護先生的房間在哪裡?”那是一股帶著邪魅的聲音,溫柔動聽,每一個字元彷彿在心中盪漾,讓人很容易產生雖然沒聽見可就是想點頭的感覺。
值班的護士忍不住翻開記載著整棟精神病院裡每一樓層的名單,她只想馬上幫面前的這個人找到他想要的資訊,她的腦子一片混亂,已經喪失了思考的能力,那一瞬間她覺得腦子已經不聽使喚了,男人的話語像是絕對的命令一樣讓她不得不聽。
手指剛剛翻開記錄本,耳機裡刺耳的鈴聲響了起來,是院長打來的。
她看了看那個來電顯示,心裡突然愣了兩下,腦子迅速恢復平靜,她扭頭看了看掛鐘,已經十二點過一刻了,現在是不允許探望的,這條規矩也是院長定的。
她接起了院長的電話,電話內容很平常,就是來督查護士到底有沒有在認真值班,護士嗯嗯了幾聲就掛了,然後警惕的看向自己身前的這個陰柔的男人,心裡已經警惕了起來,就在剛剛她的大腦好像失去了控制。
在這個精神病院裡的工作的人其實都知道暮天護是重點的保護物件,所以在聽說有人要來探望後都會下意識地起疑心,並且暮天護並不是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探望的,必須要經過許可,很明顯面前的人沒有那個許可。
“實在是對不起,我們院長規定的探望時間已經過了,病人都已經開始休息了,請不要打擾他們。”她不置可否地開口,但儘量還是用客氣的語氣說出來。
那個男人皺了皺眉,嘆聲開口:“唉……我說什麼來著,意外總是在所難免的,真倒黴。”
只見他拿出了一部手機,撥打了在手機上的特殊加密的號碼,“果然出意外了,他們有禁令。”
對方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了出來,尤為冰冷,也分不清楚性別:
“那就把他強行帶出來。”
說罷,陰柔男子果斷掛掉了電話,他打電話只是為了對方的一句許可而已,不然他隨意出手是會出事的。
既然等到了許可,廢話也無需多說,他接下來只需要做一件事。
“小妹妹,你真的讓我很意外,在我的精神控制中能夠成功脫身的,你是第一個。”他忽然笑著,那個笑容之中帶著一絲妖豔。
值班護士突然就倒在了桌子上,她就這麼失去了意識,昏了過去。
昏睡的時候她的身子砸在了前臺,那裡擺放著一個紅色按鈕,她成功地觸碰到了。
天花板裡層層機關啟動,一架架重型、輕型的機槍在牆壁後的磚瓦中顯形,機關槍集體出現在每個角落的死角,封閉的大廳之中突然響起了槍聲,久久不能平息,熾熱的火光四處飛濺,熾熱的高溫和子彈的硝煙味瀰漫了整個大廳。
紅色的警報響徹在整個精神病院之中,提醒著今天將會有一個入侵者。
警備人員衝進大門進來,只看到了地上密密麻麻的彈孔,還有那十分嗆鼻的特殊硝煙味,以及……長廊盡頭那開始不斷上升的電梯井。
“關閉電梯的電源!”警備隊長下令,其他的警備人員顯然訓練有素,雖然沒有看到入侵者的臉,可想也知道對方是有備而來的,“通知監控裡的隊長!”
監控室裡的監控人員在紅燈亮起的那一瞬間就封閉了所有的出口,唯一留下的通道還是由警備隊員進入的通道,入侵者是完全逃不出去的,但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入侵者並沒有打算離開,而是坐上了電梯,摁下了上升的樓層按鈕。
對方顯然不是一個誤闖進來的人,在封鎖了所有出口怎麼可能還想著上去?上面的每一樓的防守都嚴密無比,樓層越高,安保系統越高。
電梯還在上升,監控人員第一時間趕緊切斷了電源,電梯懸在了十層。
紅外線探測儀顯示他在電梯裡愣了一下,顯然他也在思考對策。監控人員需要的就是這樣的空白時間。
監控人員不慌不忙地啟動了各個樓層的機關,所有的機槍、毒氣封鎖開始,這個樓將變成一個毒氣監獄,但這個監獄不會讓病人受到任何的傷害,每一間的病人房間都有專門的隔離毒氣的裝置,但在房間外的入侵者可沒有那個裝置。
毒氣開始蔓延,顯然他已經思考了好了,身影在監控之中忽然變得虛幻,他在提速!
可是這在監控隊長看來是一種不明智的選擇,他也沒有放在心上,這種時候是必死的,只要他敢出電梯,迎接他的是各種封鎖的生化毒氣,和成千上萬的子彈彈幕的掃射,在這種天羅地網下對方不可能逃脫!
監控隊長有這個自信!
紅外線探測儀中,他的手裡多了一把刀,刀身還算筆直,但刀光十分鋥亮,是櫻之國太刀的樣式。
他往電梯上方猛的一揮,恐怖的斬擊就這麼突兀地飛出,將電梯的拉線全部砍斷,他的身子在電梯還沒下落的時候跳出,在電梯飛速下落的瞬間,趕忙扯上了一根電梯井裡的鐵絲。電梯失落砸在一樓迸出巨大的火花,亮眼的火花飛濺,電梯就這麼砸在了地上被壓扁了,火花四濺。
監控人員大吃一驚,他很驚訝於這個人的應變能力,反應迅速、敏捷,並且懂得破局,哪怕是一點僵局他也會立即打破!
可是這些還有一個問題,紅外線探測儀根據個體的溫度來檢測的,也就是說溫度越高顯示得越明顯,人對於電梯來說溫度高,所以可以看到他的影子,但他揮出的那道斬擊竟然是白色的,在紅外線探測儀中,白色是超過探測儀探測的高溫,那瞬間的斬擊絕對超過五百攝氏度的強烈熱能。
監控室裡一片混亂,他們在工作崗位上突然慌亂,顯然這個入侵者來的不是時候,他們急忙地調動一切資源保護病人,儘量不要出事,尤其是被重點保護的暮天護。
男子拉住了電梯線,飛速往上攀爬,速度簡直看不出是一個人類,倒更像是一個善於攀爬的猿猴!
探測儀裡只看到那太刀插入一個個牆壁,電梯線不斷的被拉扯,紅點在飛速的上升,大有飛機升空的架勢。
紅外線探測儀最後顯示對方停下來的地點就是二十樓,這一樓的安保系統是整棟樓裡最為強大的,紅點開始消失,那個男子的身影出現在了走廊的身影,那張陰柔的俊臉顯得有點扭曲,雖然十分陰柔俊美,可此刻卻像是瀕臨世界的惡魔。
監控隊長看到他的那一瞬間,並沒有被他的相貌震驚,而是震驚於他那外套上的一個徽章,上面是扭曲的字型,上面歪斜著寫著一個單詞——“GOD”,神會!
“神會的人!”隊長猛的大喊。
這一喊聲把其他幾人都給嚇的大驚失色,神會?是那個組織!在三年前成為了眾多華夏靈人的陰影的那個神會?
“該死!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是那群怪物麼?”
陰柔男子看著長達百米的全幅武裝的走廊,手裡握著斜長的太刀,太刀切割在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潔白的刀刃閃著光澤。
無數的槍支從牆壁裡彈射出來,無限的彈幕籠罩在這個走廊裡,他卻像是什麼都沒看見,在混著幽綠的毒氣裡,慢慢的走向了最後的房門。
無數的子彈殼跌落在地面上,子彈有的彈到刀刃上,被一股奇怪的光幕撕扯斷裂,子彈覆蓋在他的身上,可卻始終沒有進入他的皮膚任何一處,一層層淡淡的波浪波紋在他的身前盪漾開,子彈自動往下偏移,乒乓的響聲迴盪在地上,子彈沒有任何一個打中他,他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散步一樣悠閒。
監控隊長摘下了帽子,事到如今,他並不是想放棄,只是因為他們已經無能為力了,毫無疑問,這個人是神會的核心人員,實力高強,已經不是熱兵器可以制裁的了。
子彈已經不知道輪換了幾次,所有的槍支終於停歇,煙在槍口飄散,散發著讓人窒息的硝煙味。
他輕輕推開了門,強硬度金屬掩蓋的木門和鋁合金的門芯被輕易的推開破碎,那個男人的力道竟然如此恐怖。扭曲的花紋撇在金屬上,層層的金屬褶皺,門被他迅猛地砸開。
木門發出怪異的強烈噪音,房間裡還是那麼安靜,只是添了很多的警報聲。
他輕輕合上門,門縫裡的最後的光線被遮蔽,樓下無數的警車已經包圍了這所精神病院,警笛聲開始在樓下響起,其他樓層的病人在發現對方並不打算傷害時就開始了撤離工作,但他們沒有接到上面下來的命令,不能直接攻進去。
羅剿此刻趴在距離這裡兩公里的山坡上,一管漆黑的槍口穿過草叢露出,扁平的減震槍口,粗大的擔架,兩支鋁合金的強力穩定架,正是巴雷特M82A1狙擊步槍,這款被譽為狙擊之神的神槍,漆黑的槍口爆發著強烈的死氣。
36X的超高度夜頻狙擊鏡裡,上下左右的誤差標,還有垂直定儀,鏡中,他看到了那個男人已經走到了暮天護的旁邊。
他在等待著開槍的命令,龍神閣知道今天他會到這個精神病院,所以羅剿已經在這裡蹲守。
他的手指已經微微的僵硬了,因為他已經蹲在這裡守了兩天了。
他再次確認了照片上的人,和現在狙擊準心對準的是同一個人。
顧明月,神會顧家成員,是神會最近嶄露頭角的天才一輩。
他的準心已經直指男人的腦門,垂直定儀會修復誤差的風向和溼度,如果開槍的命令成功下達,他就會果斷地摁下扳機,顧明月的腦袋會綻放一朵血花。
永遠不要忽視現代的科技力量,人類經歷的兩百年的工業革命未必就不能在荒獸的戰場上大放異彩,至少目前為止熱武器依舊是對付荒獸的有力武器之一。
但他始終沒有收到上級的任何指示,他不明白為什麼殺個神會的人還要等那麼久的稽覈,明明他們在三年前還入侵了這片土地……那個沒有硝煙的隱藏在黑暗的戰爭,讓他失去了雙親。
在羅剿的心裡,神會已經直接和荒獸劃上了等號,這是他一生要復仇的物件。
為什麼不能直接開槍?他心中的正義在驅使著他扣下扳機,以及……被奪走雙親的痛苦,可最終他的理智要稍微更強一點,告訴他要等命令。
他開啟通訊設施,無線電波發出刺耳的電流聲,但是裡面只傳來了陣陣的電流聲,可惡!沒有訊號!
他竟然當了兩天的孤狼,在這裡等候了兩天!是誰幹的?是那個顧明月?還是……龍神閣?
沒有命令,他是不能開槍的,一切就好像被人安排好了一樣,一切都按著他寫的劇本中去。
羅剿一把丟開了狙擊槍,把它拆解重新放進黑色的旅行包裡,丟下了揹包,褪去迷彩,換上戰鬥的制服,同時一把隨身攜帶的鋼質長刀被他緊握在手裡。
既然這個世界不能制裁他們,那麼就由我來裁決。羅剿想著,縱身躍下。
……
顧明月開啟了燈,橘黃的燈光在水晶吊燈裡散發出來,光暈籠罩了天花板。
“好吵啊。”顧明月淡淡的笑道,走到了窗邊,點開下面的隔音系統,一層白色的帷幕升起遮擋住了窗戶,樓下吵鬧的警車的聲音瞬間減小到幾乎沒有。
“好久不見。”他悠悠地開口,可暮天護的臉色換變了。
暮天護身上綁著寬大的約束帶,但此刻他身上的束帶已經解開了,因為顧明月在路過的時候就已經用刀匠全部的束帶斬開,可暮天護甚至都沒有看到他拔刀的動作!
他其實在顧明月進來的時候就已經醒了,可是他依舊不敢大聲喘氣,名為恐懼的情緒在心裡蔓延,那種窒息感讓他有些沉默。
“暮天護,我們壓根就互相不認識,那我就不繞彎子了,我就開門見山地問,你把那個怪物藏哪裡了?”顧明月用他那蠱惑護士的聲音開口,可這些對暮天護並不管用。
暮天護知道自己已經不能活著出去了,也以冷笑回應他:“呵,你在說什麼?還有,你真以為你能活著去到華夏的任何一個角落?”
“老實說,這個世上就沒有幾個地方是我不敢去的,但顯然華夏不在那其中。”
“你是不是把神會看的太狂了?你們以為自己是天下無敵的,別忘了,三年前,你們可是輸過一回的。”
顧明月對他的嘲諷嗤之以鼻:“輸?華夏和神會一比一千的戰損,這也能叫輸麼?”
“但你們主動離開了,那就是輸了,過程不重要,結果才是最重要的,結果就是,你們輸了!”
顧明月臉色忽然就陰沉了下來:“呵呵,如果不是因為三年前神會各種的自身原因,你們真的以為你們打得過我們?”
“呵呵,告訴你一個道理,一個人輸了的時候,說什麼都像是在找藉口。”暮天護淡淡的笑道,“你以為你們面對的是什麼人?我們只要還有一個人,還有一口氣,就會為了這個我們世代生存的土地而浴血奮戰!這就是我們的力量、信念以及自豪!這是我們華夏人的秉性,我們那看似偶然的勝利,背後是這個世界真理的必然,我們的勝利是歷史的必然!”
“你信麼,就算是再重複一萬次,結局也依舊不會改變!你們也還是會輸。”
顧明月氣急而笑,“我今天可不是來跟你聊聊三年前的戰役的,趕緊說吧,你把那個東XZ哪裡了。”
出奇的,暮天護說出了讓顧明月都疑惑的話:“我也不知道。”
顧明月笑了笑,搖著頭開口:“你知道的,只是你不願意說。”
暮天護搖搖頭:“我沒有騙你,是有人騙了你,我根本就沒有見過你們一直在說的那樣東西。”
“這個我知道,我的情報人也跟我說了,訊息不一定百分百正確,所以,他跟我說了另一個可能性。”顧明月淡淡的笑道,手中的刀已經揮出,刀尖指著暮天護的喉嚨。
“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暮天護笑了笑,“你接到的命令是直接殺掉我吧,那你為什麼還不動手?而且還想出這麼多對話呢?”
“你很聰明,但也是這份聰明導致了你的死。”顧明月忽然就看向了窗外,重新走到窗戶邊,把帷幕拉下,天邊露出皎潔的殘月,皎潔之中帶有一絲猩紅的血色。
“你本來是無辜的,但你不該捲入這一系列的事件之中,尤其是,神與荒的領域,那是禁忌。”
暮天護摸了摸喉嚨,有點甘甜,是血。
他根本就沒有精神病,他是被強制送來這裡的,事到如今,他的生命也終於走到了盡頭,“說說吧,這些年來,到底,隱藏著什麼。”
“別說你了,我自己都不是很瞭解。”顧明月笑了笑,“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願意告訴你我知道的一切。”
……
“如果你沒有捲入這一系列的事多好,你現在的生活是多麼的幸福,但……這是你選擇的道路。”
“我不後悔。”暮天護忽然笑著說。
他那滿是皺紋的臉龐在殘月的照射下散發著光輝,只是那笑容之中多少都含著苦澀的滋味。
是時候說再見了啊……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女兒。
他回顧這一生,發現他真的把太多的精力放到了工作上。
人的一生,總是面臨選擇,他這一生裡,選擇了一條禁忌的道路,所以自己的一生並不安穩。
所以如果有下輩子的,他應該會和女兒一起好好生活,不再參與這些危險的事。
一道光芒閃過。
太刀在月下泛起血色,鮮血迸濺。
月亮還是那金黃中帶著點血色。
……
小雨淅淅瀝瀝,帶著一絲寒冷,已經沒有多少人走出房屋。
精神病院底下,暮雨瀟胸前的藍寶石吊墜發出美麗的藍光,為她驅散了大部分的寒冷,她不知為何突然攥緊了寶石吊墜。
她來到了精神病院的下方,警笛聲和雨聲和警察們的吶喊聲混雜在一起,十分的吵鬧。
可她此刻卻感覺這世上十分的安靜,明明這個世上只是少了七十五億分之一的一個聲音,但她覺得失去了全世界的聲音。
鮮血順著高大的紅磚牆壁往下流淌,一絲絲冰涼的雨點落在她的小臉上,透露著一絲寂涼。
她呆呆的抬起頭,在二十樓的那個視窗,她曾經多次眺望的那個視窗,一個人影倒在了窗邊……
暮天護的笑容彷彿還定格在送給暮雨瀟生日禮物的那個下午。
雖然有些虛偽,但……卻那麼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