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死亡與輪迴之村（1 / 1）
“很奇怪。”這是胡天說的。
但就算是葉塵這樣平時沉默寡言的面癱男，也會在這時同意胡天，“確實很奇怪。”
他們走在這個被翠綠的群山包裹著的村子裡，像是一個去世外桃源觀光的遊客，這裡的一切都讓他們停下來觀察很久。
因為這是一個荒獸的領域——荒靈領域。
比起神之遺蹟更為暴虐的領域，這裡的物理法則無法使用，太陽的東昇西落也完全由領域上方的天幕控制，這裡埋葬著從古至今多少人為擊殺荒獸而留下的屍骨。
荒靈領域肯定不止這一處，在龍神閣公開的資訊裡，他們至少在神州大陸上找到了不下五處藏有危險的荒靈領域。
龍神閣每年都會在那些領域中喪失一大批的人才。
所以胡天和葉塵對荒靈領域的印象應該是十分警覺並且擔憂的，可當他們自己親臨這個領域的時候，卻發現和印象中的並不一樣。
這個村子雖然時刻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氣息，可村民卻是在幹著自己最平常不過的事，村口有一個守村人，他在胡天葉塵到來時非常熱心地介紹這個村子；村中有木匠，專門修一些木質的傢俱；外面的田地裡有農工，他們在剷土鬆土；每家每戶的門上都有對聯，看上去才剛過完春節。
“這是怎麼回事？”胡天說，“這裡根本不像是一個荒獸製造出的領域，而更像是老年人喜歡用來養老的風景區村子。”
此時的他們已經大致將整個村子繞了一圈了，天空中豔陽高照，並沒有封辰所說的日夜更替混亂的現象。
“我覺得封辰並沒有騙我們。”葉塵如此說。
胡天會意，他也相信封辰，因為把他們騙到這個領域裡其實並沒有什麼好處，最多就是可能被困在這裡一輩子……而已。
“但應該是出了什麼問題吧。”胡天說道，他的手心出現一束光芒，他將光芒丟入空中，光芒化作光點像雨滴一般飄落在這個村子裡。
神靈·耀光，這個代表著光與溫暖的奇特神靈也展現出了它獨特的一面，光點所到的地方，胡天都能透過神靈對神血的共鳴來感知。
這個村子反饋給他的資訊，只有兩個字——安靜。
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是人生活的地方。
“等等……”
“怎麼了？”
胡天忽然看向了這個山村背靠著的青山，在那平緩的半山坡上，有一戶與下面這個村子割離開來的人家。
“去那裡！”
在胡天的號召下，葉塵跟著他一步步深入村子，最後停留在了青山腳下，這個坡度並不急，看起來像是森林公園裡面用來健身的坡道。
兩人很輕鬆地就上了山，跟著開闢出來的小徑來到了半山坡，這裡果然生活著一戶人家，從這裡可以眺望到下方所有村民和村落。
“風景不錯。”胡天剛想說，可他的話被一陣悠揚的笛聲給打斷了。
他似乎聽到了，那婉轉悠揚的笛聲，盤旋在村子的上方，帶來了一絲的寧靜與空幽，一串串音符似乎在人們的耳邊舞躍。
胡天往聲音的來源看去，發現半山坡的懸谷旁，站著一位赤足的少女，她頭上戴著的閃閃發光的銀飾，衣服是少見的民族服飾，她正側著白皙的長頸，粉嫩的薄唇放在笛子上，那令人心曠神怡的笛聲就來自於那美妙的身姿。
他剛想上去打招呼，可卻被葉塵給拉住了，葉塵搖了搖頭，手放到嘴邊比著噓聲的手勢。
胡天立馬閉上了嘴。
像是要印證葉塵的行動，少女的笛聲變了，那音調突然變得尖銳、刺耳，突然，村子裡所有的建築上飛出了一道道黑色的身影。
那並不是烏鴉，而是渡鴉，羽翼更加豐滿、喙更加細長，線條更加細長，那極具攻擊性的外形讓它比烏鴉更加不受歡迎。
就是這樣的渡鴉，在北歐神話裡卻是智者的化身。
它們在聽到少女的笛聲後一起騰空，那漆黑的身影似乎要將天空給遮蔽，黑色的身影總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少女的笛聲在變調以後開始緩慢起來，渡鴉圍繞在她的身旁起舞，那漆黑的羽翼被風捲出，一根根跌落在地上。
最後的笛聲變得悽婉、悲涼，似乎經歷了多次的死亡，那笛聲開始變得緩慢，直至最後的銷聲匿跡，胡天才回過神來。
他剛剛在看到渡鴉騰空起舞的時候，似乎精神恍惚了一下，那種感覺瞬間讓他失了神，他沉浸在少女那詭異的笛聲之中，無法自拔。
最後的收尾還是葉塵把手搭在胡天的肩膀上才讓他勉強回過神。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發現了這個少女的詭異之處，還有她手上的笛子似乎帶有某種力量。
無法再謹慎了，他們兩個上前去，來到了這個少女的面前。
“喂，小姑娘。”胡天上去就是一句話。
少女正在伸著手，幾隻渡鴉正在她的手上用尖細的長喙去輕輕觸碰她，逗得她咯咯直笑。
胡天的話不僅驚擾了少女，那些渡鴉見到人也趕忙離開了少女，原本黑壓壓的天空忽然放晴，那些渡鴉都回到了它們歇息的地方。
“怎麼了？”少女轉過頭，疑惑地詢問。
胡天剛想質問她，可少女卻先用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呀！我真笨！你們二位應該就是我爺爺說的少年吧！快點進去吧，我爺爺已經等你們很久了！”
少女似乎十分高興，拉起胡天的手就往房子里拉。
胡天一個平時不怎麼接觸女孩子的大學生自然是受不了這個刺激，尤其是少女根本毫不避嫌地將身體壓過來，更讓他有些束手無策。
而後面的葉塵也是在疑惑了好一會，才慢慢跟著走進了屋子裡。
房子的裝潢一點都看不出這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山村，這裡有電視機、茶几、現代的風扇和牆壁上的畫作，這些都在進一步讓二人疑惑，這些東西都是怎麼來的。
“嚇到你們了？”少女不好意思地說，“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因為我們村子好久沒有來過外人了，之前倒是來過兩個，可匆匆又走了。”
在說話間，少女已經將胡天摁在了茶几旁邊的椅子上，她起身後看到葉塵還站著，於是也想著把他放到椅子上，然後就被明確拒絕了。
“不好意思，我自己會坐。”葉塵說道，謝絕了少女的熱情。
“哦……”少女的熱情似乎被冷落了，但她很快又重新振作起來，“你們在這裡等一會，我去泡茶，順便喊一下爺爺。”
少女終於離開了大廳。
胡天和葉塵這才有機會說悄悄話。
“怎麼和我想象的不一樣呢？”胡天說，他原本的構想是過去與少女交談，然後少女露出敗露的表情，最後就是一場不可避免的廝殺。
“和我想的也不一樣。”葉塵說，和胡天不同，他想的則是少女直接就是這個村子詭異之處的罪魁禍首，然後將她打敗就可以解開真相。
可惜，現在既沒有一場不可避免的廝殺，更沒有呼之欲出的真相。
過了一會，少女回來了，她帶著一壺開水還有泡茶的茶具一併拿過來，為兩人泡了一壺清香的茶，寬闊的大廳裡茶香滿溢。
“不好意思，我爺爺還在睡懶覺，不過他已經在收拾起床了，請等待一下。”少女很抱歉地說道。
“沒事，小姑……不是，美女你真有禮貌呢。”胡天本想說的是小姑娘，可對方都這麼有禮貌了，他當然也要以禮相待。
“我……美女？真的嗎？謝謝誇獎！”少女很高興地說道，看樣子是十分有元氣的那一類的女孩子。
“名字。”葉塵並不合時宜地說了一句。
“啊！對不起。”少女又一次抱歉地說，她拍了拍自己並不大的胸脯，“我叫巫雲！”
“巫雲……好奇怪的名字。”胡天說道，然後他就看到了巫雲那準備潸然的神情，立馬改口：“不對不對，很好聽的名字。”
“對了，我叫胡天。”
“撲哧——”巫雲忽然破涕為笑，她朦朧著雙眼看向胡天，“你的名字才奇怪！”
“好吧，我認了。”
“那這位大哥呢？”巫雲看向另一個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高大男子。
“葉塵。”
“好的，葉塵大哥，胡天大哥，你們先慢用茶，我去做一下晚飯。”
“現在才中午，做什麼晚飯……”胡天剛說完，可他看向外面時，卻發現外面的夕陽已經垂落在地平線的盡頭了。
兩人又再次升起了不祥的預感，這個村子至始至終都沉浸在一股詭異的氣息之中。
巫雲走入了廚房，開始洗菜，準備燒火做飯。
“看來這裡的太陽真的沒有遵循法則。”胡天說道，“可是這樣問題又來了，如果村民一直遵循這種不規律的生活，他們的身體真的沒有問題嗎？”
他們來的路上，看到不少人的精神面貌都十分清朗，不像是那種作息不規律的人。
於是這樣，謎團又一次地加深了。
兩人就這麼無所事事地品著茶，等候著少女口中所說的那個人來，可夕陽已經垂落山頭了，都還沒有見到人影。
胡天沒有緣由的就走出了大廳，他看著遠處垂落的夕陽的一點一點地觸及地平線，染得絢麗的紅色彩霞照耀著天際，下面就是充滿人情味的山村，每戶人家都做著屬於自己的事，互不打擾，無比安靜。
他們似乎已經適應了這樣的日子，所以他們的表情看不清是喜是悲。
封辰在路上其實就已經把楊翎的話複述給了二人，他們也是知道如果太陽落山前不出去有可能就出不去的困境，可他們早就尋找過了，並沒有所謂的“陣眼”。
並且封辰也說了，他和羅剿也是在晚上破局而出，所以胡天和葉塵並不著急，還有希望。
可是看著夕陽徹底落入山頭，讓他也有些心悸，那種被吞噬的感覺讓他也有些無法適應。
黑夜來臨，黑色的幕布掩蓋上這一整片天空，那不安和惶恐像是風一般蔓延。
“你在害怕什麼？”旁邊走過來一個筆挺的身影。
“害怕光被吞噬。”
“但明天太陽還會升起。”
“可我們有可能無法度過這個漫漫長夜。”胡天說道。
也許是他的神靈就是光的緣故，讓他對光有一種特別的執念的，看到夕陽被吞沒，讓他有些感慨。
“沒事的，太陽會升起的，希望也會有的。”那個人說。
“你是……”
“介紹一下，我叫趙歸一。”
胡天轉過身，想跟他握手，“胡天……”
話才剛說一半，他就愣住了，因為面前這個聽起來聲音十分清朗的人，在看到面容的時候，竟然像是一個年過花甲的老人。
“很驚訝嗎？”趙歸一微微笑。
“很驚訝。”
胡天怎麼也聯想不到一個老人竟然有如此年輕的聲音。
“胡天大哥！啊！爺爺！快進來吃飯！飯菜已經做好了哦！”巫雲在門檻旁大喊，她甚至還拿著鍋鏟和碗筷。
“你就是巫雲說的那個爺爺嗎？”胡天很驚訝地跟他一起走進屋子。
“是的。”
等他們來到客廳時，餐桌已經擺放好了，葉塵在把碗筷湊著收拾。
看來葉塵其實一個心細的傢伙啊，如果能多說一點話就好了。
葉塵抬起頭，看到趙歸一的時候，忽然愣住了，“阿公？”
趙歸一臉上的皺紋並沒有多少，精神樣貌也感覺不錯，可他整體看過去卻像是風中殘燭，他並不驚訝葉塵的到來，只是開口：“先吃飯吧。”
“怎麼了？葉塵，你認識他？”胡天問道，可飯桌上沒有人應他。
葉塵只是抓緊時間，把飯菜送入自己的口中，快速地咀嚼，然後下嚥，沒過多久，他的飯碗就空了。
“吃那麼快就算是神血也會吃不消的。”趙歸一開玩笑地說道，他不緊不慢地將飯菜送入。
旁邊的巫雲十分俏皮可愛地扒拉著飯，靈動得像是會說話的大眼睛在葉塵和爺爺身上不斷轉移。
“我吃完了，我可以問你問題了嗎？”葉塵看著趙歸一說道。
“等我們大家一起吃完吧。”趙歸一回答。
然後飯桌上的氣氛就一直在凝固，胡天實在是在這種氣氛下待不了了，於是也學葉塵匆匆吃完。
巫雲和趙歸一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巫雲可能就是因為太呆萌了，所以沒有受到干擾，慢條斯理地吃著飯。
最後兩人也是差不多就吃完了飯菜，巫雲知道他們有話要說，於是主動收拾餐桌，把盤子碗筷一起收走了，飯桌上只留下三人僵持著氣氛。
“現在我可以問了嗎？”葉塵說道。
“可以了。”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趙歸一沉思了一會，才用那清朗的聲音開口：“在你離開以後，我覺得應該要找一個地方養老了，所以我就給自己算了一卦，找到了這裡，這裡風景不錯、人美景美、空氣清新，很適合我來這裡養老。”
“我沒什麼要問的了。”葉塵說著，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自己在一旁喝起來。
“沒什麼要問的了？”胡天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不斷來回，“你們不是認識的嗎？為什麼一見面就這麼生疏了？”
“我以前收留過他一段時間，不過小塵後面說要出去闖蕩一下，就離開了，雖然後來聽說他被打入零級監獄了，還是我聯絡了江子離把他給放出來的。”趙歸一呵呵笑道。
“然後就有了三年前神會被打退的功績？”胡天看向葉塵。
“那主要是江哥的功勞。”葉塵回道。
“好吧。”胡天其實也覺得他謙虛了，“那趙老先生，你能……”
“你們應該認識封辰吧。”趙歸一的話打斷了胡天。
“認識啊，怎麼了？”
胡天有些驚訝，在這裡竟然能聽到封辰的名字，“不止認識，我們關係很好來著，他怎麼了嗎？”
“哈哈哈，沒什麼。關於他，其實我知道的並不多，但我們陰陽家傳承至今，最大的一次浩劫竟然是來自於封辰這個小傢伙。”趙歸一說道。
“陰陽家……”
胡天想起來了，這個自從對抗荒獸以來就一直隱藏在幕後的家族。
陰陽家並非像如今史料裡的那樣完全吻合，而是有些出路，比如在早就夏商周以前，他們就是一群擁有神血的人，並且一直在神州大地上做著占卜荒獸遺蹟的工作。
如果沒有陰陽家，那麼人類歷史可能很早就停止了，荒獸的復活地點、出生地、荒靈領域，這些都是當年荒獸自認為無法被人類察覺到的地點，可都被陰陽家的人一一破解。
陰陽家傳承至今，依舊在所有家族之中，都是最為隱蔽、且受尊敬的世家，沒有人會想去動他們，因為對抗荒獸，他們是必不可缺的。
“我記得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陰陽家的訊息了。”胡天說道。
他印象最深的，自然就是三年前的神會入侵事件，可那時候陰陽家並沒有出來預警，所以華夏的組織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因為我們陰陽家，其實已經落寞了……”趙歸一嘆了一口氣，“是的，再藏下去其實已經沒有意義了，可我們為了不引起恐慌，還是選擇了隱瞞。”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其實你應該早就疑惑了吧，為什麼陰陽家的人都要隱瞞身份，通知訊息也是透過各種途徑一層層轉達，並不是因為我們不敢見人怕暗算，而是因為我們陰陽家……能夠算卦的人越來越少了。”
“為什麼？”
“在以前，陰陽家也是數一數二的鼎盛家族，我們甚至不用隱藏，而是大搖大擺地在城市裡宣佈荒獸的地點。可正是這份自大引來了仇恨，一個荒獸忽然找到了陰陽家的本部，它屠戮了我們陰陽家大部分的人，我們只是算卦的人，並沒有多少戰鬥力，所以為了不被滅族，先祖動用了一種術式，讓這種算卦的能力跟著神靈一起傳承下去。
你知道的，擁有神血的人很多，可覺醒神靈的人其實很少，所以算卦這種能力只能在茫茫人海里尋找，於是就產生了斷層，傳承越來越少，到現代的時候，能算卦的人其實只能萬里挑一了。”
“原來是這樣……”
“所以我們越來越隱蔽，就是為了防止在如今這種發達的時代將這種恐慌傳送到每一個靈人的耳邊。”趙歸一也倒了一杯茶，抿了起來：“到了我這一代，已經只有兩個人擁有算卦的能力了。”
“於是我抱著這可能是陰陽家最後一次的算卦了，我決定賭一把，我打算占卜出所有荒獸的秘密，可占卜出來的結果只有兩個字——封辰。”
“封辰？他怎麼會和荒獸扯上關係？”胡天驚訝地問道。
“先聽我說完。我覺得荒獸的終極秘密，應該就是出自封辰，所以，我打算去為封辰算一卦，可我占卜了才發現，我的實力根本無法看清他的秘密。陰陽家有一種秘術，能夠利用生命透支來增強算卦能力，陰陽家總共三百多人，都一起使用了這個秘術，將他們的生命加持到我身上，我用著這三百人的命，給封辰算卦……”
“失敗了。”趙歸一忽然說道。
“是的，失敗了，我們依舊沒能看清封辰身上揹負著的秘密，三百多人的性命就這樣逝去了，而我也透支了生命，我現在應該是五十歲左右，聲音也是，可看上去像是八九十歲的老頭，我的皺紋不多，頭髮也不怎麼白，可我的生命已經快要到盡頭了。陰陽家現在只剩下不到一百人的外族弟子，現在也分散在全國各地，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是我對不起他們。”
趙歸一的眼裡充滿了滄桑的情緒，他在愧疚自己當初的執迷不悟，如果不去糾結封辰的命運，也許也不會換來今天這個結局。
“算卦的困難程度，是關乎其身上的因果，因果越深，越難算，封辰身上的因果已經遠超我們的想象，也只有時間能給出一份答案了。我沒有責怪封辰的意思，是我的一意孤行，導致了陰陽家如今的地步。”趙歸一抱歉著說。
他曾經也是陰陽家裡為數不多的對算卦有著高等天賦的少年，可卻因為一次失敗的決策，導致了家族的覆滅，這個心結大概會伴隨他一輩子。
“那趙老先生你為什麼會來這個村子呢？”胡天不解地問道。
“我的生命能量已經透支了，我需要一個生命氣息濃厚的地點，深淵峽谷是一個，這裡也是一個，但我覺得深淵峽谷比這裡危險多了，所以我還是決定來這裡。”
“原來如此，那麼這個村子到底有什麼原因？時間為什麼是混亂的？為什麼封辰他上次來這裡時被困住了？”
“這個村子，從建立起，就被詛咒了，這也是我一開始沒有想到的，我沒有想到荒獸為了折磨我們竟然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也要設下領域來折磨我們。”
“什麼意思？”
在胡天還在詢問的時候，葉塵就已經將刀抽出，衝出了房屋。
在屋子外，忽然傳來一陣恐怖的吼叫聲，那聲浪湧入半山坡的房子，將頂上的東西全部炸開，偌大的大廳瞬間變為了空地。
等塵土飛揚而去，胡天已經手握著聖光槍屹立在半山坡上。
他看向的地方，是月亮之下，那一條晶瑩剔透的蛟龍，那潔白的鱗片在月下熠熠生輝。
一道電光閃過，蛟龍與那電光糾纏在一起，正是葉塵。
而巫雲和趙歸一則是被他護住身後，金光包裹著兩人，巫雲很擔心地說道：“沒事的，不用管我們，被蛟龍殺死，我們第二天還會復活的……”
“復活？這個領域到底是怎麼回事！趙老！”胡天手握著聖光槍，手上已經起了青筋。
“這個村子，是為了守護妖界的入口而建立的，早在龍神還活著的時候，他就派人駐守這裡，這些人身上都有龍神給予的神血，只要村民一直在這裡，入口就不會出事。可荒獸不知道哪裡聽來了這個訊息，想方設法想要開啟妖界的入口，於是他們設下了這個領域，讓蛟龍每天晚上都來屠殺村民，我們第二天都會復活，可越來越多的村民承受不了這樣的痛苦，都慢慢離去了……這就是荒獸想要看到的。”
巫雲伸出手拉住了胡天的衣袖，“沒事的，我一定會堅守在這裡的，入口不會被開啟的，胡天大哥，你不要動手，蛟龍會記仇的，以後每天晚上遭殃的就是你啊！”
“你們就這樣為了守護這個入口每天晚上都心甘情願地被殺死嗎？”胡天很不理解，“這樣的你們跟奴隸有什麼區別嗎？”
“雖然我並不知道龍神是怎麼想的，可我相信他一定不想看到自己的子民遭受這樣的苦難，所以他才會賦予我們人類神靈，就是為了斬殺這些自以為是的荒獸！”
巫雲藏在胡天的身後，小聲地說道：“小心一點。”
“放心吧，我會救你們出去的。”胡天說著，聖光槍在他的手裡開始旋轉，槍尖指地，下一刻，他的身形幻化為鎏光衝出雲霄。
那耀眼的光芒像是突然來臨的太陽，照耀了整個村子。
已經麻木的村民抬頭望去，那光芒似乎給他們帶來了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