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下水道（1 / 1）
“奈斯啊兄弟！”
“你也是！”
封辰和段褚的可樂碰撞在一起，飛濺的氣泡沿著杯壁滑落。
現在是凌晨三點，玩的很嗨的兩人顯然已經不想把神會、荒獸、八岐家、靈人大賽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扯上關係了，他們只想在此刻享受打了一晚遊戲的喜悅。
遊戲拉進了兩人的感情，封辰忽然覺得面前這個青年是一個可靠的傢伙，但沒有想過給他添任何麻煩。
他看了看手錶，已經三點鐘了，現在他的心裡十分矛盾，一方面是想回地下室，可又怕被追蹤，他其實不怕麻煩，可他怕給別人添麻煩，如果神會的人找到地下室就不好了。
“兄弟，你要走了？”段褚似乎看出了他的焦慮。
“嗯，可我怕和我同居的人暴露地點，所以我現在很擔心。”
“你也是靈人嗎？”段褚驚呼，他似乎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
封辰似乎也才想起什麼，也怪叫了起來：“兄弟，莫非你也是！”
“對啊對啊，我當然是靈人！”
繼遊戲之後，又有一條線將兩人的羈絆連線了起來，沒想到異國遇故人，竟然還是一個村出來的，真的是太巧了！
“等等……”封辰似乎想起了什麼。
靈人圈裡的靈人似乎也並不是鐵板一塊啊，那還得問問段褚是哪一個派系的，是隸屬中央的龍神閣呢，還是相對自由的武當山、五臺山之類的道家、佛家之人呢？是八岐家的人呢，還是……神會的人？
“那個……你是哪一派的？”封辰小心翼翼地詢問。
“我是自由派滴！”段褚說道，“我平生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離開家鄉，去更遠的地方看看，所以我哪一派都不是。”
“對了……你對神會的態度……”封辰發現這樣不能套話，換了一種問法，“你覺得神會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一群臭蛆，恨不得他們趕緊死絕。”段褚惡狠狠地說道，“談到他們我都覺得晦氣，別說了，聊點其他事吧。”
“那我們就繼續通宵嗎？”
“那還用說？”
兩人又開始了漫長的通宵之旅，但最後其實也沒有通宵成功，他們一直打到五點左右，打著打著，就趴在電腦桌前睡著了，口水都流到了鍵盤上，遊戲裡的隊友一直在發問號。
醒來的時候已經中午十二點了，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對方凌亂的髮型，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段褚和封辰兩人在網咖的洗手間裡洗漱，幸運的這裡還帶有浴室，他們可以在這裡淋浴，總算沒有那麼難受了。
段褚依稀記得自己好像遺漏了什麼事，可想了半天還是想不起來，所以就沒去管了。
兩人洗完漱後，段褚主動邀請封辰去比賽場地看比賽，可被封辰拒絕了，他覺得今天並不是一個重逢的日子，而且他忽然想起，自己也應該去做一點事。
段褚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來，原來自己是有比賽的，不過超過時間了，所以他就沒想去比賽場地了。
而另一邊，封辰走在冬京的大街上，有很多根本不知道有靈人存在的普通人在逛街購物，哪怕是今天是工作日，生意依舊火爆，不虧是亞洲的繁華城市。
他走過一個個隔窗玻璃之中，鏡面中倒映著他的身姿，他偶然的一瞥，忽然驚奇地發現，自己的眼睛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變得怪異，他的左眼似乎變得猩紅，右眼開始變得金黃。
等他眨了幾次眼，卻發現沒有任何的改變，鏡子裡的那個喜歡低著頭的少年依然如舊。
其實封辰更希望鏡子裡的自己能夠直起脊椎，可現實生活中的他只不過是一個遭遇了不幸童年，父母雙亡，福利院的朋友離奇死亡的可悲少年，這些年來他已經習慣了低頭，可在來到了冬京以後，看到了靈人圈的殘酷以後，他忽然就不想低頭了。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能不能不要靠近這裡？”一個門衛似乎看不下去了，出面阻攔。
封辰很尷尬地離開，他又抬頭望去，這個由反光玻璃構成的巨大摩天大樓，在陽光之下熠熠生輝。
“好高的樓……”封辰喃喃自語。
如果不是因為遇到了羅剿，看到過同樣恢弘壯闊的豪宅，恐怕他都要下巴驚掉了，因為這個大樓真的非常明亮且耀眼，讓他都難以睜開眼睛。
封辰沒有多想，而是往外走去，畢竟那個門衛依舊在注視著他。
終於遇到了一個拐角，他看過靈人大賽的時間表，會在傍晚六點結束，所以他也可以在冬京轉轉，正想著，他扭頭，然後就踩空了。
在那一瞬間，他以為只是一個臺階，可隨著黑暗吞噬了他，他才發現，自己掉入了下水道里，四周的燈光十分暗淡，他的手上有些粘稠，但沒有聞到他想象中的那個味道，所以他祈禱千萬不要是那個玩意。
他伏著身子慢慢起來，他像是走在一個沼澤裡，他再三祈禱千萬不要是那個東西，然後他湊到附近唯一的一個探照燈旁，湊近看了一眼。
還好，不是那個東西，只是一坨泥巴而已，相比於那個東西，封辰很容易地就接受了。
他四下張望，下水道里的道路錯綜複雜，他的左右兩側的盡頭，都有分岔路口，他不想迷路，所以得想辦法出去，他用手作喇叭狀，對著外面大喊：“救命！救命！”
可是沒有人聽到他的喊聲，反而是有一輛重型的卡車過來，輪胎壓住了那只有半米的下水道口。
封辰絕望了，他想著這輛卡車應該很快就移走，果然，卡車很快就移走了，可是……上面的下水道口被一個井蓋重新蓋上了。
原來那卡車就是來安放井蓋的！你們櫻之國人能不能再無聊點！
封辰的腿有些疼，大機率是有些扭到了，神血又又又沒有被動發揮作用，封辰在腦海裡升起戰意，想騙一下神血，可一點用都沒有，果然這種感覺只有真正的對戰裡才能激發出來。
待在這裡也不是辦法，而且再這麼下去，他有可能會被困死在這裡，夢白和葉塵估計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掉到下水道里，他們可能會去神會分部、八岐家裡找自己，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為了不給別人添麻煩，封辰決定在下水道里尋找沒有井蓋的出口，或者排汙口，雖然髒了一點，但是可以到江流之中，總會有人看到的。
可他分不清方向，在賭博似地亂走一通以後，他連原來的位置都找不到了，腳上還有一點輕微的扭傷，讓他很不適應。
他似乎來到了一個水閥總開口，櫻之國因為城少人多，排水方面是十分高階的，基本定時都會檢查水閥和排汙、放水。封辰來到水閥口，在這裡應該會有人來檢查，到時候他就可以出去了。
可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水閥口後面，似乎傳來了巨大的響聲，絡繹不絕的啃咬聲響起，好像是有幾條鱷魚在水閥後面一直在啃咬著金屬。
那聲音越來越大，封辰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他湊過去聽，水閥口上傳來微微的震動，確實是水閥後面有什麼動靜！
然後他就這麼趴在水閥口上聽著。
砰——
巨大的響聲嚇退了封辰，那金屬閥口忽然被一個巨大的頭顱給堵住了，這個頭顱堵住了閥口後面的汙水。
封辰被嚇得不清，他湊過去看，這個頭顱……是人類的……
一具骷髏！
這讓封辰又後退了一下，面前的情況十分詭異，有什麼東西一直在撕咬，金屬閥口、骷髏的另一半身……
終於，一聲巨大的傾瀉水流聲炸開了閥口，汙水洪流直接噴湧而出，封辰在旁邊的岸上，看到了那汙水裡，竟然都是一些古怪的怪物！
他們雖然是人形，可卻像是侏儒一樣，四肢長，腦袋大，軀幹小，他們在水裡像是魚類，可他們分明有屬於人的臉龐。
“到底……是怎麼回事？”封辰震驚地說道。
就在他驚訝的瞬間，那些侏儒似乎看到了他，無數個像燈籠一樣的眼睛，在昏暗的下水道里全部盯著封辰。
水花飛濺，一個侏儒直接衝出了水面，張著血盆大口朝封辰臉上咬來。
那瞬間的速度尤其迅猛，如果封辰還是還是剛來櫻之國的他，那麼他的反應力是絕對反應不過來的，可現在的他，是和封冥對戰過幾個月的封辰！
封辰一個偏頭躲過了侏儒，他撞到了牆壁上，封辰在這一刻一個迴旋踢將他定死在了牆壁上，他使用的這條腿還是有些崴的，讓他倒吸了幾口涼氣。
這些侏儒顯然是不會因為他的反應力而感到懼怕，相反，在牆上的侏儒流出綠色的血後，其他侏儒的眼睛似乎更加幽暗了，他們一窩蜂地衝上岸，沒有章法地朝封辰衝刺而來。
沒有辦法，封辰只好咬破了手指頭，血飛濺而出，在空中幻化成了那把逆神刀，他精準地握住刀柄，豎直一劈，身前跳躍過來的侏儒直接被切割成兩半。
又有一隻飛過來，封辰仔細回想著與封冥戰鬥的點點滴滴，神血終於開始發揮了作用，他腳上的傷在極快的速度下就痊癒了，他的身子前壓，白刃的光芒化作圓弧，在空中展開，成片的侏儒血光乍現，身子被不同程度地刀刃切碎。
兩隻侏儒從兩側起跳朝封辰追來，他一個下蹲，兩個侏儒對撞在一起，在下墜的過程，逆神刀那潔白的刀刃洞穿了兩個侏儒的軀幹。
用力一甩將那兩個侏儒甩飛進下水道汙水裡，又有侏儒爬出水面，朝封辰這裡跑來，只不過他們的速度開始慢了下來，可能也是懼怕封辰的刀。
絕對不能這樣耗下去，他們的數量還有很多，這樣砍絕對是十分耗費體力的一件事，對付這些東西，現代的熱武器顯然更加有用。
他不再戀戰，眼疾手快地解決完面前的最後的三隻，把逆神刀往自己的手腕上割破，擠出幾滴血，滴在地上。
那些侏儒終於不再猶豫，顯然神血的誘惑高過了對封辰的恐懼，他們衝過來，全部擠在一堆舔舐著地上的神血。
封辰趁這個機會，直接衝到水閥口，逆著水拉住了金屬碎片，將自己拉上去。
走進水閥口裡面，這裡通道不再複雜，恢復了腳傷的封辰急忙往裡面跑去。
可是一路上的侏儒沒有絲毫減少的跡象，他們都蜂擁著前往水閥口附近的神血，暫時沒有理會封辰。
他順著滿是侏儒的汙水往上走，最後看到了一個排水口，這個排水口不知為何開啟了，他轉動水栓，排水口徹底關上。
最後一批侏儒也順著汙水往水閥口處跑去。
封辰在昏暗的下水道里環顧四周，他身上其實還沾著泥巴，他找到了一個扶梯，他沿著扶梯往上走，發現頂部是一個十分堅硬的封口，是可以轉動門栓開啟的，封辰費了很大力氣才扭開門栓，把頭往外探。
他以為自己能看到冬京的街道，可他看到的卻是一個燈光明亮的金屬長廊。
封辰爬出了這個金屬封口，逆神刀消失，他迷茫地站在金屬長廊裡，先把封口重新封上，他這才開始思考：自己是到了什麼實驗室嗎？
周圍全都是消毒水和福爾馬林的氣味，在不遠處還看到了科幻電影裡看到的非常高階的金屬電子門，他像是誤入狼群的羔羊，現在的局勢十分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