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擊倒(1 / 1)
在兩人的僵持狀態下,顧青山的腳又一次踩上地面,地面突然發生了劇變,數十道石柱沖天而起,葉塵被其中的一道石柱給頂到了半空之中。
短暫的升空後,迎面而來的就是已經被加固後的各種飛行的地刺,葉塵僵硬的身子在石刺之中不斷躲藏,迎面砍碎了一根石刺之後,葉塵意識到不能再繼續這樣被動防守。
他的指尖蹦躥出一道電光,他指向了顧青山,那道電流突然劃破夜空朝顧青山刺去,速度之快,竟然讓人無法躲藏。
可顧青山從來就沒有想過躲藏,他站在原地,電流鐳射刺在了他臉上,可電流在他的臉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而是銷聲匿跡。
顧青山早就在皮膚表面覆蓋了一層沙土層,他可不怕任何來自於葉塵的電流攻擊。
所以在電流給他完全沒有留下痕跡之後,他伸出了巖礫刀,又在地上的廢墟之中建立起恐怖的沙土刺,全部一起飛到空中,朝葉塵而去。
可在他控制著土刺飛向空中的時候,卻早就已經看不葉塵的身影了。
等等……剛剛那個電流!
顧青山猛然回頭,卻看到葉塵已經準備揮刀落下,那一刻顧青山只有一個念頭,必須躲開!不然葉塵那巨大的蠻力將會把他的防禦層給砍碎,顯然葉塵不會犯明知電流沒用卻還是固執使用的低階錯誤。
這種錯誤在高手之間的對決裡早就被捨棄了,很多人礙於面子根本不敢耍陰招,可其實不管是什麼招式,只要能贏,就是好招式,所以他如果不躲開這一刀,他肯定會死!
只有一種情況能夠脫身!
在頃刻間,顧青山就在心裡爆發了使用的決心!
二度爆血!神靈加持!釋放!
神血在他的體內瘋狂躁動,他的全身所有感知都在全部放大,葉塵在他眼裡的速度即便是已經放慢了幾倍,可在他的眼裡依舊十分地迅捷,他低吼了一聲,一根石柱就在他的身後釋放,將他砸得倒飛而出,葉塵的斬擊落到了空處,可顧青山也感受到了五臟六腑位移的感覺。
葉塵的腳下也繼續迸發著雷電,讓他的速度又一次地質變,他的速度在廢墟之上掠過殘影,所有的灰塵都被他的速度牽動,這還只是葉塵已經受傷並且胸口有石化的情況下!
顧青山看到他的殘影,第一時間竟然慶幸的是自己想要設局陰葉塵的決定無比正確,因為葉塵實在是太強了!
在能力被剋制的情況下,竟然能憑藉著力量逼得顧青山直接二度爆血!
不過,已經快結束了!
爆血狀態下顧青山已經能捕獲葉塵的殘影了,他的巖礫刀斜直揮起,狂躁的沙土化成一把實質性的刀刃割破廢墟的地表衝過來。
葉塵架刀格擋,可那恐怖的砂礫竟然在他格擋的瞬間,覆蓋上了他的表皮,讓他的速度又慢了幾分。
又是一斬、兩斬,帶著砂礫塵土的斬擊永無止境地朝葉塵飛來,葉塵的鬼掣雷鳴上的電流越來越暗淡,因為沙塵正在覆蓋鬼掣雷鳴的刀身,以及葉塵的身體表面,他邁出一步,揮出一刀的力量又一次需要加大,他咬著牙,最後還是頂著恐怖的刀刃在顧青山面前起跳。
顧青山看著那把刀從天而降,心裡的恐懼似乎在那一瞬間佔據了他的心頭,他最後一次用巖礫刀割破自己的血。
三度爆血!
所有的沙塵在這一刻全部開始躁動,地面上的廢墟升起恐怖的爪子,那無與倫比的衝擊力將葉塵的斬擊硬生生給打斷,他被擊飛撞倒在賭城的廢墟之上,掀起了更加恐怖的灰塵。
三度爆血後的顧青山已經能夠完全控制砂礫,他用力一握,那巨大的沙爪迎著葉塵的身子砸下,因為那巨大的衝擊,廢墟之上爆出可怖的裂痕,這就是三度爆血自殺式的攻擊。
顧青山沒有因為短暫的壓制而放鬆,而是提著刀衝了過去,他必須要在三度爆血的時間裡殺死葉塵,否則他就會死。
他踏著沙塵,帶著無盡的肅殺氣息,握刀而下,岩石一般的刀刃揮向了葉塵正在準備爬起的身影。
吭——
金屬的對撞聲響起,葉塵竟然被顧青山的力量給壓制了,那巨大的壓力讓葉塵腳底下的廢墟震出無數的裂痕,飛濺的沙土又一次增加。
顧青山也無法一邊揮舞刀,一邊控制砂礫,可在三度爆血後,一切都變得有可能了,他承擔著身體的負荷,揮舞著狂刀猛然發起進攻的同時,周圍的砂礫像是突飛的子彈,全部刺進了葉塵的體內,葉塵的皮膚表面被穿出密密麻麻的血洞,這些砂礫正在摧毀他的骨髓。
葉塵吐出一口鮮血,的眼睛突然變得金黃,讓顧青山都愣了一下,那神聖的金色裡似乎藏著無盡的力量。
所有的砂礫像是被磁鐵的異面給震飛,從血洞裡全部都被逼了出來。
顧青山一愣,覺得不能再讓葉塵擋住了,雖然他腳下的膝蓋已經開始顫抖。顧青山又一次揮舞出長刀,巖礫刀的刀身撞散了鬼掣雷鳴的所有電流,鬼掣雷鳴那晶瑩剔透的刀身似乎已經被沙塵覆蓋,葉塵的體力也在進一步下降。
周圍的地表像是發生了地震,這就是火力全開的兩人的碰撞,他們的每一次斬擊都會割開地表,顧青山的又一次發出咆哮,他的青筋開始浮出肌膚表面,這是爆血即將結束的跡象。
他沒有再揮刀砍下,而是一個翻身躍達空中,在他的控制下,整片廢墟全部浮空,帶著葉塵那在巨大的廢墟之中渺小無比的身子。
這是他的最後一擊!
廢墟所有的碎土撞上了葉塵,一塊接著一塊,所有的廢墟碎片以葉塵為中心,在月下不斷拼湊,每一次的撞擊都讓葉塵逃出的機率更小。
直到整片賭城的土地都凌空,天空似乎出現了兩個月亮,一個是真的,一個是用賭城的土地以及沾滿了神會分部人員的鮮血凝聚成的一個土壁壘。
在確定葉塵再也無法動彈的時候,顧青山吐出了一口鮮血,他在爆血結束的最後五秒,將巖礫刀高舉過了頭頂,在月色下猛然揮出那致命的一道斬擊。
所有的沙塵在刀刃上匯聚,冬京的郊區所有漂浮在空中的砂礫全部凝聚在這一刻的刀刃之上,隨著斬擊沙塵組成了一道巨大的刀斬。
那巨大的刀斬割開了廢墟,將廢墟一分為二,最中心的葉塵也不可能倖免!
大概……
顧青山看著月亮離自己越來越遠,爆血已經結束了,他忽然回想起葉塵的分身獨自一人走進地下賭城的場景,如果這個葉塵並不是分身,而是實體,也許顧青山會覺得他狂妄到了極點。
所以在看到葉塵是分身後,他竟然鬆了一口氣。
說明葉塵其實還保留有一絲人性,對死亡仍然有一絲的敬畏,不然強大的實力,如果還要加上玉石俱焚的驍勇,他覺得神會今後會無比困難。
顧青山哪怕是最後一刻都還在考慮著神會的未來,可惜他已經看不到那個未來了。
他躺在了廢墟里,仰望著夜空,他的眼睛最後一次停留在那半空中的廢墟廢土之中,在那裡,有一個身影正在從廢墟之中走出來。
顧青山到最後,也是死不瞑目。
葉塵在那巨大的廢土之中走了出來,他的雙眼已經變得金黃,帶著一絲神聖的氣息,他胸前的石化也已經消失了,但是那傷口顯然不是那麼快就能癒合的,所以他捂著傷口慢慢地降落到地面,身後那巨大的廢墟重新砸在了那巨大的坑洞裡,地下賭城的神會成員都被埋葬在了這片廢墟之下。
終於摧毀了神會的分部,這讓他徹底鬆了一口氣,可情況依舊不容樂觀,畢竟神會真正的底牌沒有拿出來,神會里到底還有幾個人正在坐鎮,這一直是一個謎,沒有人知道為什麼突然崛起的神會擁有這麼多的強大靈人。
“辛苦你了,葉塵先生。”
葉塵忽然往身後的廢墟里看去,一個人站在了廢墟之上,他的身子很清瘦,看上去像是小時候營養不良,並且是喝著十分低劣的奶粉長大的那種人。
“封辰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葉塵看向了那站在廢墟里人,“你到底是小北,還是山魁?”
“告訴他吧,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你們是敵人。”小北淡淡地笑了一聲,“葉塵先生,雖然很遺憾,但我要告訴你,你的旅途在今天就要結束了,江子離從此少了一個助手,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好訊息。”
“‘我們’?是荒獸,還是神會?”葉塵把剛剛收起來的鬼掣雷鳴又拿了出來,電光閃爍。
如果顧青山還在,只會更加震驚,在經歷了這樣慘痛的戰鬥,葉塵竟然還能這麼淡然地召喚斬靈刀,要知道斬靈刀這種神器,每一次召喚出來都需要十足的精力。
“所以說,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你們的敵人。”
小北不屑地看向了旁邊倒地不起的顧青山,“沒想到,給了他這麼一把神器,竟然都無法發揮這把神器的真正力量,早知道就不給他了。”
葉塵沉默了,他好像聽出了什麼,那把巖礫刀,是小北給顧青山的?
這時候他突然意識到,山魁的能力不就是所有的沙塵與砂礫麼?
而顧青山的神靈是石化,其實在相對應的匹配程度上來說,這個神靈很明顯並不符合那把刀的靈諭。
在小北握上巖礫刀的時候,一股恐怖的氣息向葉塵壓了過來,這種氣息是無形的,但卻把葉塵包圍得無處遁形。
他感覺到整個大地都在排斥他,僅僅是握刀的威能都能讓大地如此震顫,小北的實力果然是在最頂尖的一批之中。
晚風微涼,一縷夜風忽然拂過兩人的衣裳,葉塵的黑風衣在月光下搖曳。
下一刻,小北動了,他的身子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同一瞬間,葉塵的腳下炸開了一個恐怖的巨坑,泥石逆卷沖天,攀升到了葉塵的全身,讓他無法動彈。
一把刀劃破空氣割來,那一刀揮出,一片的土地瞬間瓦解,勁風席捲在郊區的山脈上,整片山區都開始了恐怖的震動。
葉塵金黃的雙眼突然變得越發透明,他在囚禁的石柱裡,又一次握緊了鬼掣雷鳴,天上飄來的一朵陰雲突然降下刺眼的雷霆,那天雷刺穿了空氣,將整片天空點亮。
大地是絕緣體,可葉塵並不是,天雷筆直地刺入葉塵的身體裡,他的身體爆發出強烈的閃光,石柱突然被炸得灰飛煙滅。
同時那道橫斬也即將觸及葉塵的脖頸。
砰!
一隻手擋住了巖礫刀的斬擊,那人擋在葉塵的身前,手和巖礫刀接觸的瞬間,他的另一側掀起了巨大的波浪,所有的土地在那道斬擊的威能下破碎,地上的裂痕蔓延到了地平線的盡頭。
沙塵飛濺,周圍已經沒有一片能夠站立的土地,但葉塵和那人除外。
何龍燭笑了笑,“看來你的運氣並不怎麼好?”
小北冷笑著,沒有再揮刀,而是收起了刀,往身後走去,走之前還不忘嘲笑兩人:“算你們走運了,沒想到今晚的動靜竟然這麼大,連續炸了兩個地方,就算是我也不能老是出現在世人的視野裡。”
兩人目送著這個傢伙遠去,等他徹底離開後,冬京的郊區裡,已經沒有一片能夠正常走路的土地。
“謝了。”葉塵朝他感謝。
“沒事。”何龍燭也是淡淡地回道,“你應該就是葉塵吧,我是和夢白在靈人大賽裡結成聯盟的同盟者。”
葉塵點了點頭,多餘的感謝也說不出口,就轉身遁入夜色了。
何龍燭無奈地聳聳肩,“有些不值啊。”
他的手上這時候才流下潺潺鮮血,鮮血染紅了地表,小北的那一刀讓他的左手暫時無法使用了。
“真是一群怪物。”何龍燭說罷,也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