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別無選擇（1 / 1）
封辰其實沒有多少選擇的餘地，他拉著沈梓瞳的小手，開始在下水道里奔跑起來。
他應該早就想到的，如果這個下水道還是像那天一樣的話，早就潛伏著各種各樣的鬼蛇了，他們竟然沒有全部流到江河之中嗎？
此刻的他也不知道該是慶幸還是自認倒黴，這些鬼蛇可能還沒有大規模出現在人類的視野裡，這勉強能算是一個好訊息，可壞訊息也同樣明顯，他們可能要死！
封辰和沈梓瞳在隔岸上邁開步子，可封辰要照顧沈梓瞳的步伐，也不能拉地太快，不然摔倒了只會更加危險。
“哥哥你可以先跑的！”沈梓瞳咬著牙說道，她也知道是自己讓封辰放不開手腳。
“閉嘴！這麼可愛的一個小孩子如果被這些怪物吃了我會被氣死！”封辰沒有理她，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他突然鬆開手跑到沈梓瞳前面。
沈梓瞳以為他真的要拋棄自己了，不免有些傷心。
可是封辰跑出去幾步，就趕緊蹲了下來，他指了指自己的後背：“趕緊上來，我揹你。”
“嗯！”沈梓瞳很高興地應答，絲毫沒有正在被追殺的緊張感。
封辰也笑著把她背了起來，心裡其實也覺得十分好笑，就算再經歷世面，沈梓瞳也終歸是一個小女生，會因為一點點事高興，也會因為一點點事傷心。
“走咯。”封辰把她的手拉過脖子，環繞起來，“小心點，不要摔下來了。”
“好的。”
封辰回頭看了看不知為何停留在水面之下，只露出個額頭的鬼蛇，抓緊時間跑。
他沒有看到的是，在沈梓瞳笑著的時候，所有的鬼蛇忽然都定住了，可沈梓瞳又變得緊張起來的時候，所有的鬼蛇開始遊動。
汙水之中，它們那遊曳的身子比任何一種魚類都要快，而且還是利用的靈長類的身子，如果是魚那種流線型就算了，這種遊動速度要麼就是憑藉著肌肉要麼就是有什麼特殊力量了。
封辰在耳邊聽到嘩嘩的水聲，他每走過幾米，就會有數不清的鬼蛇從水下探出頭來，時間久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旁邊的水面到底藏著多少鬼蛇，只知道封辰已經跑得有些喘氣了，鬼蛇還在源源不斷地冒出。
他回頭看了一下，一整條的汙水面全部都探著那鬼蛇那有些畸形的腦袋，在昏暗的下水道里瞪著燭光似的雙眼看向兩人。
“封辰哥哥，他們好像沒有攻擊我們的意思，他們一直在跟著我們耶。”沈梓瞳忽然說道。
封辰聽到沈梓瞳的話，忽然停了下來，他看向汙水錶面，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腦袋，他們正在瞪著眼睛看著自己。
“好像……他們是在……監視我們？”封辰心裡忽然升起了不祥的預感，他的預感一向很準。
“快跑吧，鬼蛇正在透過他們一起的腦內神經互相傳達著要圍剿你們的訊息。”
封辰聽到了封冥的聲音，便開口問道：“你終於捨得出來了，那八荒錄裡有沒有記載鬼蛇的資訊？”
“有，只不過是很少的文字，這些鬼蛇應該是在東海的深處找到的，八荒錄上說他們是相柳的信徒，相柳在被黃帝砍下一個頭顱之後，掉落在地上的頭顱就突然變成了一大片的鬼蛇，他們沉入了海底，給相柳的逃跑搭建了橋，最後相柳不知所蹤，而這些鬼蛇則是一直沉寂在海底，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封冥說道。
“嗯……那麼到底是誰把他們打撈起來的呢？是神會還是八岐家？”封辰又問。
“我一個精神意識體怎麼可能會知道，你與其想這個還不如想想怎麼逃脫，整個下水道似乎都被鬼蛇佔領了，我能說話的有限，你還是趕緊跑出這個詭異的下水道。”
“先別走，為什麼我已經打不過井蓋了？”封辰還是決定一探究竟。
“你沒有感覺到嗎？有人封鎖了下水道，這裡已經是一個結界了，鬼蛇和你都打不破這個結界衝到地面上，或者流到江河之中，可是這個結界的陣眼就在你上次去的研究所裡。”封冥沒有感情地開口，“當然了，如果你還不趕緊抓緊時間，那麼將會有八岐家的人來抓你，你現在可沒有到面對子彈都從容不迫的境界。”
“我懂了！還有不要老是來貶低我，其實我也挺不錯的！”封辰說道。
“行吧，實話你愛聽，那我就誇你真厲害好了。”封冥說道，“就這樣吧，儘量要保護住自己，千萬不要以為每次重傷瀕死都能夠復活，因為你正在支付某種代價，代價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廢話！我沒病為什麼要重傷瀕死啊？誰想啊？痛死人好吧？”這些話他直接喊了出來。
背上的沈梓瞳一臉疑惑：“怎麼了封辰哥哥，開始自言自語了嗎？”
“不好意思，我習慣了。”封辰尷尬地說道，又背起沈梓瞳往下水道的深處走。
他也想趕緊往那個研究所裡跑去，可冬京的下水道實在是太亂了，雖然挺整潔，可這對封辰來說並不是一個好訊息。
鬼蛇依舊是在他走過的旁邊慢慢浮出水面，他們依舊不急著攻擊，但似乎已經開始蠢蠢欲動，封辰敏銳地感覺到了其中有幾個鬼蛇已經開始快速遊動。
他的體力也開始有些不支，偶然的一個回頭，就看到水面上躍出一個畸形的身影，封辰咬破手指，逆神刀在手裡揮刀斬下，鬼蛇的身體被斬成了兩半，腥臭的鮮血飛濺在兩旁。
這股血腥味終於徹底點燃了所有的鬼蛇，他們在水裡的聲音似乎是在磨牙，那兩排尖銳的牙齒正在咯咯作響，水面也泛起不同程度的水花，他們都想在水裡蹦出。
封辰一看大事不妙，於是趕緊準備逃跑，他剛跑出去，幾個鬼蛇就撞到了他剛剛離開的牆面旁。
“封辰哥哥！加油啊！”沈梓瞳不知道說些什麼，一直在旁邊加油助威。
“當然了！看我怎麼戲耍他們！”封辰心裡雖然焦慮，可為了安慰沈梓瞳還是要裝作堅強。
他其實在心裡已經想好了退路，至少要讓這個小女孩離開這裡，這是最壞的打算，因為封辰其實有一點分不清下水道的路，他壓根就不知道每一個轉過的路口會不會正在與那天的那個扶梯漸行漸遠。
他急促的呼吸聲在下水道里不斷徘徊，每次的深呼吸都會吸進來一大堆的臭味，有那種氣味，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狀的詭異氣味，似乎是焦油的味道。
封辰看著水面上以及身後溼噠噠地爬行的鬼蛇，他將手裡的逆神刀狠狠一擲，逆神刀堅硬的刀刃碰撞在隔岸上，那些鬼蛇留下的痕跡上，擦出了一絲火花。
突然，火花在那些黑色的痕跡上，爆出炙熱的火光，火焰隨著那些鬼蛇走過的痕跡爬上他們的身子，身後一堆的鬼蛇突然就被點燃，所有在水面下的鬼蛇也愣住了，似乎那火光對他們而言是滔天巨獸。
果然！那股氣味就是焦油味！鬼蛇的表面似乎會分泌一種易燃物質，他們的弱點是火！
封辰很高興著自己的發現，然後逆神刀消失，他也快馬加鞭地在下水道里狂奔，他確實不記得路了，可這樣繼續走下去也許就能找到也說不定呢？